精彩片段
南城一中的图书馆永远弥漫着旧纸张和木地板的味道。枳实渚的《破晓之前，她是我的光》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南城一中的图书馆永远弥漫着旧纸张和木地板的味道。开学第三周，高二（三）班来了个转学生。班主任介绍她时用了“特别优秀”西个字，但台下窃窃私语——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道影子。徐沐橙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讲台上鞠躬，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她被安排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就再没抬起过头。封胥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她抢了他常坐的靠窗位置。“同学，”他敲了敲桌面，声音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这个位置有人...
开学第三周，高二（三）班来了个转学生。
班主任介绍她时用了“特别优秀”西个字，但台下窃窃私语——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徐沐橙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讲台上鞠躬，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她被安排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就再没抬起过头。
封胥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她抢了他常坐的靠窗位置。
“同学，”他敲了敲桌面，声音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这个位置有人。”
徐沐橙抬起头。
封胥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很黑，很静，像深夜的湖面。
“图书馆的座位，先到先得。”
她说，声音平静，然后重新低下头去做题。
封胥愣了一下。
在南城一中，还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是学生会主席，是每次大考都稳居年级第一的天之骄子，是封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朋友在旁边起哄：“胥哥，被无视了啊？”
他嗤笑一声，在对面坐下，故意把椅子拉得很响。
徐沐橙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那天的阳光很好，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封胥本来是要复习物理竞赛的，却莫名其妙盯着她看了整整一节课。
他发现她做题的速度快得惊人。
数学卷子，选择题几乎不用演算，扫一眼就勾答案。
大题也是，草稿纸干净得过分，步骤简洁得像标准答案。
下课铃响时，封胥起身，经过她身边时瞥了一眼她压在胳膊下的书——不是课本。
是《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真题集》，己经翻到最后一章。
“你也搞竞赛？”
他忍不住问。
徐沐橙合上书，把笔一支一支收进笔袋，才回答：“嗯。”
“哪个老师带？”
“自学的。”
她说这话时依然没有看他，收拾好东西就起身离开。
封胥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
朋友凑过来：“这转学生挺傲啊。”
封胥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傲吗？
不，不是傲。
是某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
像在周身筑了一道透明的墙，把所有人都隔在外面。
那天晚上，封胥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结冰的湖面上，徐沐橙在冰层底下，睁着眼睛看着他。
他想砸开冰面，手却冻得失去知觉。
醒来时凌晨西点，窗外月色清冷。
他起身喝了杯水，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在校园论坛搜索“徐沐橙”。
结果寥寥无几，只有一条新生入学登记的记录，籍贯一栏写着：南城青石镇。
青石镇，他知道那个地方。
南城最偏远的乡镇，车要开三个小时盘山路。
第二天课间，封胥经过高二教师办公室，听见数学老师激动的声音：“……真的！
那孩子是个天才！
上次我给她一套北大自主招生题，她只错了一道填空！”
透过门缝，他看见徐沐橙站在办公桌前，依然低着头，手指攥着校服衣角。
“沐橙啊，”数学老师声音温和下来，“下个月的市数学竞赛，你代表学校去吧？
一等奖有五千奖金呢。”
徐沐橙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决心。
“好。”
她说。
封胥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突然明白了她身上那种违和感的来源。
那不是傲慢。
是贫穷淬炼出的、过早成熟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