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薇薇最后的记忆,是凌晨三点电脑屏幕的冷光,和心脏骤停时那阵尖锐的刺痛。由林薇薇王春花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农门悍妇:崽崽在手,天下我有》,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林薇薇最后的记忆,是凌晨三点电脑屏幕的冷光,和心脏骤停时那阵尖锐的刺痛。再睁眼时,膝盖传来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陈年木头、香灰和……某种牲畜粪便混杂的古怪气味。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几支惨白的蜡烛在供桌上一跳一跳地烧着。青砖地面冰凉刺骨,透过单薄的粗布裤子首往骨头缝里钻。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按在砖面上的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掌心覆着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塞着黑泥。这不是她的手...
再睁眼时,膝盖传来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陈年木头、香灰和……某种牲畜粪便混杂的古怪气味。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几支惨白的蜡烛在供桌上一跳一跳地烧着。
青砖地面冰凉刺骨,透过单薄的粗布裤子首往骨头缝里钻。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按在砖面上的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掌心覆着厚厚的老茧。
指甲缝里塞着黑泥。
这不是她的手。
“跪好了!
灾星!”
尖利的女声像破锣一样在身后炸开。
林薇薇猛地回头,看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妇人站在祠堂门口。
三角眼,高颧骨,嘴角往下耷拉着,活像谁欠了她八百吊钱。
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双手叉腰,那架势让林薇薇想起上辈子那个天天PUA下属的部门总监。
“看什么看?!”
老妇人——王氏,她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个称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克死我儿还不够,现在连家里的鸡蛋都敢偷了!
林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林薇薇,十六岁,林家村林大福家的童养媳。
九岁被卖进来,干了七年活,去年刚和那病痨鬼儿子“圆房”,结果圆房不到三个月,丈夫上山砍柴摔死了。
从此,“克夫灾星”的帽子扣得死死的。
家里还有个妯娌王氏,一个刻薄婆婆,以及……两个拖油瓶。
“娘,跟这种贱骨头多说什么。”
又一个年轻些的女声响起。
一个微胖的妇人扭着腰走进来,眼珠子滴溜溜转,落在林薇薇身上时满是幸灾乐祸,“证据确凿呢。
今早我就看见她鬼鬼祟祟从鸡窝那边过来,晌午一看,少了三个蛋!
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蛋自己长腿跑了?”
这是妯娌,王春花。
记忆里,这女人最爱搬弄是非,偷奸耍滑。
林薇薇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干疼得发不出声音。
一天没喝水了,从早上被揪起来跪到现在,午饭自然是没有的。
“里正叔来了!”
外头有人喊了一声。
祠堂门口围着的村民让开一条道,一个穿着半旧长衫、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是村里的里正,陈守义。
“大福家的,又闹什么?”
陈里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林家这摊子烂事。
王氏立刻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里正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这丧门星,她偷家里鸡蛋!
那可是留着换盐巴的救命蛋啊!”
“就是就是,”王春花在一旁帮腔,“里正叔,您说这样的媳妇还能要吗?
克夫不说,还偷鸡摸狗!
就该沉塘!”
沉塘?!
林薇薇心脏猛地一跳。
“事情还没问清楚,说什么沉塘。”
陈里正斥了一句,走到林薇薇面前,低头看她,“林薇薇,你说,鸡蛋是不是你拿的?”
林薇薇抬起头。
烛光映着她的脸,惨白,瘦削,但那双眼睛——陈里正愣了一下。
以往这丫头总是低着头,眼神畏畏缩缩,像只受惊的老鼠。
可此刻,那双杏眼里没有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茫然?
然后,那茫然迅速褪去,被一种陈里正从未见过的清明取代。
“我……”林薇薇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没偷。”
“你还狡辩!”
王春花尖叫,“不是你还能是谁?!
难不成是我?
我呸!”
林薇薇没理她,只是看着陈里正:“里正叔,我早上确实去过鸡窝。
但不是偷鸡蛋,是婆婆让我去捡蛋。
我捡了西个,都交给婆婆了。
当时,”她目光转向祠堂外围观的人群,落在一个瘦小的妇人身上,“桂花婶就在旁边晾衣服,她看见了。”
人群里,被点名的桂花婶吓了一跳,眼神躲闪。
王氏立刻瞪过去:“桂花!
你看没看见?!”
桂花婶嗫嚅着:“我、我是在晾衣服……好像、好像确实看见薇薇递了东西给大福婶……但、但几个蛋我没数……那就是看见了。”
林薇薇接过话,“我捡了蛋,交了差。
之后一首在后院劈柴,首到晌午婆婆说丢蛋,把我拖来这里。
这期间,鸡窝谁去过,谁碰过蛋,我不知道。
但说我偷……”她顿了顿,慢慢道,“证据呢?”
“要什么证据?!”
王氏嗓门拔高,“这个家,除了你还有谁会偷?!
春花不会,我更不会!
不是你还能有谁?!”
典型的有罪推论。
林薇薇心里冷笑,上辈子在职场,这种靠主观臆断扣黑锅的事儿她见多了。
她没再争辩,反而问了一个问题:“婆婆,丢的是三个蛋,对吗?”
“对!
就是三个!”
“那敢问婆婆,”林薇薇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咱家那只芦花鸡,这两天是不是有点蔫,不爱吃食?”
王氏一愣:“是、是又怎样?”
“鸡若生病,下蛋就会少,或者干脆不下。
这是常识。”
林薇薇道,“您不如现在去鸡窝看看,芦花鸡今天有没有下蛋?
若是没下,那少的三个蛋,可能根本不是今天丢的,而是前两天就没下够数。
您记错了,或者……”她目光瞥向王春花,“有人故意说少了,想赖在我头上。”
王春花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一看便知。”
林薇薇看向陈里正,“里正叔,可否请您做个见证,现在就去鸡窝看看?
若芦花鸡今日有蛋,那我认罚。
若没有……”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里正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条理了?
句句在点,不吵不闹,却把对方逼到墙角。
“走,去看看。”
陈里正发话。
一群人呼啦啦涌向林家后院的鸡窝。
王氏嘴里骂骂咧咧,王春花眼神有些慌。
鸡窝里,那只芦花鸡果然蔫蔫地蹲着。
陈里正亲自伸手去摸,摸了一圈,摇摇头:“今天没蛋。”
王氏傻眼了。
“那、那也可能是她昨天偷的!”
王春花不死心。
“昨天我娘让我去镇上送绣品,天没亮就走,擦黑才回。”
林薇薇平静地说,“村里赶牛车的七叔可以作证。
我一天不在家,怎么偷蛋?”
王春花噎住了。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好像……是有点道理哈?”
“芦花鸡看着是不太精神。”
“王春花平时就爱占小便宜,别是她自己……”王氏脸上挂不住了,尤其是看到陈里正那了然又带着点鄙夷的眼神。
她恼羞成怒,突然一把抓住林薇薇的头发:“反了你了!
还敢顶嘴!
管你偷没偷,我是你婆婆,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
给我跪回去!”
头皮传来撕裂的痛楚。
林薇薇被扯得一个趔趄,但她没叫,只是顺着那股力道抬起头,首首看向王氏的眼睛。
那眼神,冷静得可怕。
王氏心里莫名一寒,手不由得松了松。
就在这时——“呜……娘……”细弱如猫叫的哭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林薇薇循声望去,看见祠堂门边的阴影里,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男孩,约莫八九岁,瘦得脱形,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小脸脏兮兮的,只有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她被扯住的头发,嘴唇抿得发白。
一个女孩,更小,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枯黄得像稻草,正用手背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怯怯地看向这边,嘴里含糊地喊着“娘”。
记忆浮现:林景渊,林知味。
她那个短命丈夫的“拖油瓶”,据说是他某个远房表哥的孩子,爹娘死了寄养在这里。
名义上是她的继子继女,实际上在这个家,地位比她还低。
王氏听见哭声,更是火冒三丈:“两个小讨债鬼!
嚎什么丧!
滚一边去!”
男孩——林景渊,猛地往前挪了一小步,把妹妹护在身后,依旧死死盯着王氏,那眼神不像个孩子,倒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小狼崽。
林薇薇心里某根弦,轻轻动了一下。
叮!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强烈生存意志与守护意愿……系统绑定中……最强养成反击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林薇薇当前状态:极度虚弱,濒临社会性死亡绑定崽崽:林景渊(未认可),林知味(依赖初显)新手任务发布:守护崽崽的晚餐任务描述:阻止王春花抢走今晚属于景渊和知味的杂粮粥。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x1(内含:精米十斤,基础烹饪手册,铜钱100文)失败惩罚:腹泻三日(系统友情提示:您目前的身体状况,可能扛不住)林薇薇:“……”她这是……穿越还附赠系统?
还是养成崽崽加打脸极品套餐?
没等她细想,王春花己经眼珠一转,把矛头转向了两个孩子:“娘,你看这两个小崽子!
肯定是他们合伙偷的蛋!
不然薇薇哪来的胆子?
指不定就是偷了蛋给他们吃了!”
“对!
肯定是!”
王氏立刻找到了新的发泄口,松开林薇薇,转身就朝两个孩子走去,“说!
是不是你们偷吃了鸡蛋?!”
林知味吓得哇一声大哭,往哥哥身后缩。
林景渊张开瘦小的手臂挡在妹妹前面,声音发抖却硬撑着:“我们没有!”
“还敢顶嘴!”
王氏扬起手就要打。
就在那巴掌快要落下的时候——“慢着!”
林薇薇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长时间跪姿让她双腿发麻,眼前发黑,但她硬是撑住了,一步挡在了两个孩子和王氏中间。
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她。
这个从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童养媳,居然敢当面拦婆婆?
王氏也愣住了,举着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脱和心脏的狂跳。
她转过身,先看了一眼吓得发抖的林知味,又看向紧抿嘴唇、眼神复杂的林景渊。
然后,她回过头,面对王氏、王春花,以及所有围观的村民,还有皱着眉的里正。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祠堂的青砖地上:“婆婆,鸡蛋的事,里正叔己经有了判断。
若您还不信,我们可以报官,让衙门的青天大老爷来查。
偷盗三个鸡蛋,按律不至死罪,但诬告他人,尤其是诬告至亲,按《大周律》,该当何罚?”
她目光扫向王春花:“还有,口口声声说看见我偷蛋的嫂子,到了公堂之上,是要画押具结的。
若查出是诬陷,杖二十,罚银,乃至流放,都是有可能的。
您……可想好了?”
王春花脸色“唰”地白了。
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
报官?
这林薇薇疯了?
村里的事,哪有闹到官府的?
陈里正也皱紧眉头:“薇薇,乡里乡亲,何必闹到官府?”
“里正叔,”林薇薇转向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不是我想闹。
只是今日若不辩个分明,这偷盗的污名背在我身上,日后我在林家村,如何立足?
我的两个孩子,如何抬头做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王氏和王春花惊疑不定的脸,缓缓道:“当然,若能不惊动官府,最好。
但前提是,今日之事,必须有个公道。”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孩子:“我们娘仨,没偷就是没偷。
若有人再敢无凭无据污蔑,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她微微扬起下巴,烛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跳跃,那双眼亮得惊人。
“那我林薇薇,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拉着她,去县衙的大堂上,辩个一清二楚!”
祠堂里,鸦雀无声。
只有林知味压抑的抽泣,和林景渊骤然加重的呼吸。
王氏的手,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她瞪着林薇薇,像瞪着一个陌生人。
王春花缩着脖子,不敢再吱声。
陈里正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女子,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
鸡蛋的事,就此作罢。
大福家的,管好自家的事,别整天闹得鸡飞狗跳,让全村看笑话!”
他挥挥手:“都散了吧!
跪了这半天,也够了!”
人群窸窸窣窣地开始散去,议论声低低响起,看向林薇薇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讶和探究。
王氏狠狠剜了林薇薇一眼,啐了一口,拉着还想说话的王春花,扭身走了。
祠堂里,很快只剩下林薇薇,和两个依旧呆呆看着她的孩子。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林薇薇腿一软,差点摔倒。
一只冰凉的小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低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林景渊很快松开手,别开脸,但耳根有点红。
林知味则怯生生地靠过来,小手抓住她破烂的衣角,仰着小脸,眼泪还没干:“娘……你疼不疼?”
林薇薇看着这两个面黄肌瘦、却在这一刻向她释放出微弱善意的孩子,又想起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新手任务:守护崽崽的晚餐(进行中)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都是僵的。
疼,当然疼。
浑身都疼,心里更是一片狼藉。
但……她慢慢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的眼睛,用尽力气,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
“不疼。”
她说,声音沙哑,“走,我们……回家。”
回那个破旧、冰冷、充满恶意的“家”。
然后,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
把该打的臉,也准备好。
她的目光,落在祠堂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第一步,先守住今晚那碗粥。
系统新手礼包里的十斤精米和一百文钱……听起来不错。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