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阁里待归钧

晚晴阁里待归钧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欧阳小东
主角:顾时钧,苏晚卿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7 11:4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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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晚晴阁里待归钧》是大神“欧阳小东”的代表作,顾时钧苏晚卿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民国十六年,冬。沪上法租界的霞飞路,被一场罕见的大雪覆盖得严严实实。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雪花如絮,无声飘落,给这座喧嚣的洋场蒙上了一层静谧的白。“晚晴阁”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悬挂的灯笼透出暖红的光,在雪地里映出一小片朦胧的暖色。阁内,苏晚卿正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桌前,就着一盏台灯绣着一幅《寒梅图》。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袖边滚着细细的银线,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段优美的脖颈...

小说简介
民国十六年,冬。

沪上法租界的霞飞路,被一场罕见的大雪覆盖得严严实实。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雪花如絮,无声飘落,给这座喧嚣的洋场蒙上了一层静谧的白。

“晚晴阁”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悬挂的灯笼透出暖红的光,在雪地里映出一小片朦胧的暖色。

阁内,苏晚卿正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桌前,就着一盏台灯绣着一幅《寒梅图》。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袖边滚着细细的银线,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段优美的脖颈。

指尖拈着细如牛毛的绣针,在素白的绫罗上穿梭,针脚细密,勾勒出的梅枝傲骨铮铮,仿佛能嗅到那冷冽的暗香。

三年了。

从北平苏家的深宅大院逃到这沪上的十里洋场,己经整整三年。

“晚晴阁”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的庇护所。

这里陈列着她的书画,售卖着她的绣品,往来的多是租界里的洋行买办或文墨之士,没人知道她曾是北平苏家那位声名远播的嫡小姐,更没人知道她与那位叱咤风云的顾氏少帅,曾有过一段未了的婚约。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紧了些,卷着寒风拍打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苏晚卿放下绣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目光落在窗外被雪覆盖的庭院里,眼神清冷如这冬夜的雪。

自由的滋味,是她用三年的隐忍和孤独换来的,她格外珍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微弱的叩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苏晚卿的心尖上。

这个时辰,“晚晴阁”早己打烊,会是谁?

她蹙了蹙眉,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轻声问:“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痛楚,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是我。”

仅仅两个字,却让苏晚卿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个声音,即使隔了三年的风霜,即使变得如此虚弱沙哑,她也绝不会认错。

顾时钧。

那个曾占据她整个少女时代,又亲手将她的爱恋碾碎在北平寒冬里的男人。

他怎么会来这里?

苏晚卿的指尖冰凉,握着门闩的手微微颤抖。

她以为,他们早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他在北平的军阀混战里运筹帷幄,她在沪上的租界角落里独善其身,此生再无瓜葛。

“晚卿,”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无处可去。”

风雪声中,那声音里的脆弱和狼狈,清晰地传到苏晚卿耳中。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来做什么,与她无关了。

她正要开口拒绝,鼻尖却隐约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在雪夜的寒气里,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他受伤了?

苏晚卿的心猛地一揪。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回房,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那个少年将军的模样——骑在白马上,一身挺拔的军装,眉眼桀骜,看向她时,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终究是狠不下心。

她咬了咬下唇,猛地拉开了门闩。

寒风裹挟着大片的雪花瞬间涌了进来,吹得苏晚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门口站着的男人,让她呼吸一滞。

顾时钧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肩头和后背落满了积雪,早己湿透。

他身形高大,此刻却微微佝偻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往日里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也黯淡无光,布满了红血丝。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深色的衣料被鲜血浸透,蜿蜒的血痕顺着指尖滴落,在门前的积雪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他显然是强撑着站立,看到苏晚卿的瞬间,紧绷的神经似乎骤然松弛,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苏晚卿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袖的那一刻,却猛地顿住,然后迅速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冰冷得像这寒冬的雪:“顾少帅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她刻意用了“顾少帅”这个称呼,带着疏离和客气,像对待一个陌生的客人。

顾时钧看着她清冷的眉眼,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咳了两声,声音更加沙哑:“我……需要一个地方,暂时避一避。”

“晚晴阁”是小地方,容不下顾少帅这样的大人物。”

苏晚卿别过脸,不去看他受伤的样子,“租界巡捕房离这里不远,顾少帅若有难处,不妨去那里求助。”

顾时钧苦笑了一下,他现在的处境,巡捕房是最不能去的地方。

追杀他的人,说不定就在租界的各个角落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知道苏晚卿还在怪他,怪三年前的不告而别,怪他的“负心薄幸”。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解释,可身不由己。

“晚卿,”他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就一晚,只一晚。

等躲过这阵风头,我立刻就走,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风雪越来越大,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开始泛青,显然失血过多,快要支撑不住了。

苏晚卿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想起三年前逃离北平时的绝望,那种走投无路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最终,她闭了闭眼,声音依旧冷淡,却松了口:“进来吧。”

顾时钧如蒙大赦,踉跄着走进门内。

苏晚卿反手关上大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那些纷扰的过往。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玄关处,几乎要靠墙壁支撑才能站稳的男人,沉默片刻,道:“跟我来。”

她带着他穿过客厅,来到后院的一间空置的厢房。

这里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后来被她收拾出来,偶尔有相熟的朋友留宿,便安排在这里。

“你暂时住在这里。”

苏晚卿指了指房间里的床,“药品和绷带在柜子里,你自己处理伤口。

天亮之前,不要出这个房间,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晚卿。”

顾时钧叫住她。

苏晚卿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

苏晚卿没有回应,径首走出了厢房,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晚卿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全是冷汗。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心脏依旧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顾时钧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她三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那些爱恨交织的过往,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窗外的风雪无声地说:顾时钧,这是最后一次。

过了今晚,你我之间,依旧两不相欠。

厢房内,顾时钧靠在门板上,听着苏晚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

他捂着流血的左臂,缓缓滑坐在地,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其微弱的弧度。

他终于,又找到她了。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雪,还在下。

沪上的寒夜,因为故人的到来,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