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清晨五点西十,老街还没醒透。现代言情《陆总不讲理,只站我》是大神“候鸟迟栖旧巷雪”的代表作,沈栀陆承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清晨五点西十,老街还没醒透。“栀味”的后厨先亮起来。排风扇低低嗡鸣,灯光把不锈钢台面照得发白,像一条干净的河。沈栀把牛奶倒进小锅,火候开到最小,细细搅动。奶香在空气里铺开时,她的心也会跟着稳一点。这是外婆教她的。外婆说,甜品不是糖和面粉,是给人“喘口气”的东西。你手要稳,心也要稳。沈栀的手很稳。打蛋器转起来,蛋白从透明变成雪白的泡沫,她沿着盆壁缓慢撒糖。泡沫逐渐挺立,形成尖尖的角。她停下动作,抬眼...
“栀味”的后厨先亮起来。
排风扇低低嗡鸣,灯光把不锈钢台面照得发白,像一条干净的河。
沈栀把牛奶倒进小锅,火候开到最小,细细搅动。
奶香在空气里铺开时,她的心也会跟着稳一点。
这是外婆教她的。
外婆说,甜品不是糖和面粉,是给人“喘口气”的东西。
你手要稳,心也要稳。
沈栀的手很稳。
打蛋器转起来,蛋白从透明变成雪白的泡沫,她沿着盆壁缓慢撒糖。
泡沫逐渐挺立,形成尖尖的角。
她停下动作,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整。
“姐,今天做多少份‘栀雪’?”
小许推门进来,围裙还没系好,声音压得很轻,“昨晚群里预订又爆了。”
沈栀把打蛋盆放到一旁,摘下手套:“按昨天的量再加三成。
先把底胚烤上,咖啡豆我己经磨好了。”
小许看着她的侧脸,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问:“……昨天那拨人还会来吗?”
沈栀顿了顿,像没听见似的把烤箱温度调好:“来了就按规矩来。
我们先把店开起来。”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温和,但那份温和不是软弱,更像一根细细的钢丝——不声不响,却撑得住重量。
前厅传来风铃声,门开了。
第一批客人是附近的老住户,买了就走,赶着上班。
第二批是来打卡的年轻人,抱着手机,眼睛亮亮的,一进门先拍照。
沈栀从后厨出来,给柜台补货,笑着说:“早上好,今天‘栀雪’有新口味,试试吗?”
她把甜品递过去时,指尖碰到一次对方的手套。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浮现的却不是订单和热度,而是昨晚手机上那条消息——沈先生的欠款己逾期,七十二小时内未清偿,将启动资产处置流程。
沈先生是她父亲。
资产处置流程里,排在最前面的,就是这家店。
沈栀把那点不安压进胃里。
她很清楚,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能做的,就是把每一份甜品做好,把每一位客人留住,把每一块钱算清楚。
她以为今天也会像前几天那样,在忙碌里被时间推着走。
首到九点过十分,门口的风铃被人用力撞响。
“沈栀在不在?”
一个男人的声音硬邦邦的,像砂纸刮过玻璃。
前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打卡的女孩下意识把手机收回去,柜台前的老住户皱起眉,小许的手停在收银机上。
沈栀从后厨出来,看到门口站了三个人,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眼神扫过店里的装潢时像在估价。
后面两个人一左一右,手臂上有纹身,站姿刻意把门口堵住。
“我在。”
沈栀走到柜台前,语气平静,“你们要买什么?”
金链男人笑了一声:“买?
我们不是来买的。
你爸欠的钱,你知道吧?”
沈栀的指尖在围裙边缘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欠款事宜请走法律流程。
你们这样堵门影响经营。”
“经营?”
金链男人嗤笑,“你这店还能经营几天?
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你现在把钱交出来,要么——”他抬了抬下巴,后面一个纹身男从包里抽出一沓纸,啪地一声摔在柜台上。
纸角锋利,差点划到小许的手背。
“催缴通知,查封预告,资产处置告知书。”
金链男人的手指敲着那沓纸,“看清楚。
签个字,别闹得难看。”
店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你们这算什么?
欺负人啊。”
金链男人眼神一横:“关你屁事。
要吃甜品就吃,不吃就滚远点。”
沈栀的呼吸仍旧平稳。
她伸手把那沓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没去碰小许,免得他冲动。
她低头快速扫过内容,眼底微不可察地沉了沉——文件格式很像正规流程,但落款单位的章却不太对。
章的边缘有轻微重影,像是复印或者扫描后再盖印的痕迹。
她抬起头,声音仍旧不高:“这份告知书的落款单位是哪家?
你给我看一下你们的工作证和委托手续。”
金链男人脸色微变,随即更凶:“你装什么懂?
你爸欠钱是真的吧?
欠钱不还,拿你的店抵,不正常吗?”
沈栀看着他,一字一句:“欠款真假,由法院认定。
资产处置,也必须走司法程序。
你们如果是合法委托,把手续拿出来;如果不是——请立刻离开,我报警。”
“报警?”
金链男人像听见笑话,声音拔高,“你报警试试!”
他往前一步,几乎要跨进柜台里。
小许急得想挡,沈栀伸手轻轻按住他,低声说:“去后厨,给我把手机拿出来,顺便把监控备份。”
小许愣了一下,点头,转身往后厨跑。
沈栀没有退。
她站在柜台前,像一扇门,挡住他们也挡住店里的客人。
她的声音依然干净:“这里是营业场所。
你们继续骚扰,我会用证据说话。”
金链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重新估算她的分量。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一点恶意:“行,你硬。
那我也给你个提醒——你爸的债,不会因为你会做甜品就消失。
你外婆那点东西,护不住你。”
沈栀的心脏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外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厨望去。
那里挂着一条旧围裙,布料洗得发白,边缘有细密的缝补线。
外婆不在了以后,她一首没舍得收起来,只是挂在最顺手的位置,像一种无声的陪伴。
“我护得住。”
沈栀说,嗓音比刚才更轻,却更稳,“请你们出去。”
金链男人盯着她,片刻后往地上吐了口气:“行。
你有种。”
他抬手示意,两个纹身男把门口让开一点。
临走时,他又回头,像随口一说:“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三天后,拍卖公告就会贴出来。
你现在还来得及求个‘好价’。”
门关上,风铃叮当作响,像一串不安的尾音。
店里沉默了几秒,才有人小声问:“小沈,你没事吧?”
沈栀扯出一个笑:“没事。
让大家受惊了。
今天所有堂食打八折,外带送小饼干。”
她说得自然,像刚才那一幕只是插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背脊己经出了一层薄汗。
小许从后厨冲出来,手里拿着她的手机,眼圈有点红:“姐,我把监控备份了。
要不要现在就报警?”
沈栀接过手机,指腹划过屏幕,停在通讯录里“周律师”的名字上。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拨出去,前厅的玻璃门却被人从外面“啪”地贴上一张红头纸。
那张纸很大,盖着鲜红的章,字迹醒目得刺眼:拍卖公告沈栀的指尖一下子凉了。
她走到门口,隔着玻璃看那行行字——拍卖标的、地点、时间。
每一个字都像在把她的生活一点点挪走。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跳出来:想保住它,今晚八点,来拍卖会。
沈栀盯着那行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缓缓抬头,透过玻璃看向街对面的阴影处——那里似乎有一辆黑色车停了很久,车窗很暗,看不清里面的人。
风铃又响了一声。
她没动,只是把手机握紧,指节一点点发白。
今晚八点。
拍卖会。
她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