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残阳如血,泼洒在青云宗连绵起伏的殿宇飞檐上,鎏金瓦当折射出耀眼金光,山门内人声鼎沸,丝竹之声混着弟子们的笑语,顺着风飘出老远,与外门山道的冷清格格不入。《重生了,什么叫我是外门弟子?》男女主角沈墨寒陆夏桐,是小说写手依旧瞌睡所写。精彩内容:残阳如血,泼洒在青云宗连绵起伏的殿宇飞檐上,鎏金瓦当折射出耀眼金光,山门内人声鼎沸,丝竹之声混着弟子们的笑语,顺着风飘出老远,与外门山道的冷清格格不入。沈墨寒站在通往内门广场的青石阶下,猛地吸了一口凉气,额角顿时渗出一层冷汗。剧烈的头痛尚未消散,陌生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青云宗外门弟子,沈墨寒,十九岁,炼气三层,入宗三年毫无寸进,从被寄予厚望到外门弟子里只能混到底层。而他,真正的沈墨寒,前世乃是...
沈墨寒站在通往内门广场的青石阶下,猛地吸了一口凉气,额角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剧烈的头痛尚未消散,陌生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青云宗外门弟子,沈墨寒,十九岁,炼气三层,入宗三年毫无寸进,从被寄予厚望到外门弟子里只能混到底层。
而他,真正的沈墨寒,前世乃是一介文人,又有一些身段,虽非顶尖高手,却也凭着一手好文墨、一身硬骨气,在当时混了个不差的名声。
怎料一场阴沟翻船的暗算,死的凄凉,睁眼还成了这宗门里最不起眼的底层。
不过比这些突然加入的设定还要惹人烦的就是眼前的两条看门犬。
“今日是宗门迎新盛会,内门弟子、亲传弟子皆可入内,外门弟子若无举荐,不得入阶。”
守门的两名内门弟子腰悬长剑,面容冷峻,语气里的轻蔑像淬了冰。
“看你这炼气三层的修为,外门里混混得了,也敢来凑迎新会的热闹?
快走快走,别在这碍眼,污了内门的地。”
炼气三层。
沈墨寒下意识攥紧拳头,可惜的是,虽说是山上人,结果修为低下的同时还兼顾了烂到家的身体。
明显长期营养不良让现在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细长,太瘦弱了。
更让他心头发凉的是那抹刻在记忆深处的绝望——青云宗规矩森严,外门弟子晋升内门,需年过二十前突破至筑基,且需有内门长老举荐,二者缺一不可。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今年己然十九,炼气三层的修为,别说筑基,便是炼气五层的下一阶段门槛都遥遥无期,所谓晋升,纯属痴人说梦。
重生一场,竟连往上走的路还给堵死了。
沈墨寒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前世的雄心壮志还在胸腔里滚烫,睁眼却成了宗门里最没指望的小人物,连一场宗门盛会都没资格参加,这落差,如坠万丈悬崖。
他没争辩,内门弟子的傲慢是青云宗骨子里的毒瘤,争辩无用,只会徒增羞辱。
换做前世的他,或许还会凭着一股狠劲硬闯,但此刻,他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废柴,硬闯的下场,不必多说。
转身欲走时,那两名守门弟子的低语飘进耳朵,带着毫不掩饰的艳羡。
“听说这次迎新会,范师兄也要来,就是那个半年前入门,三个月筑基,如今己是筑基中期的范定坤范师兄,真是天纵奇才!
宗主都亲口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那是自然,范师兄手里还握着一把先天宝刀呢,据说斩金断玉不在话下。
还有陆师姐陪着,二人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将来定是青云宗的一段佳话。”
范定坤,陆夏桐。
这两个名字在原主记忆里也有印象,如今青云宗最风光的两个人。
范定坤入门即巅峰,修为一日千里,妥妥的天之骄子;陆夏桐出身内门长老门下,医修兼丹修,貌美温婉,修为亦是不俗,二人形影不离,是宗门里人人艳羡的一对,纯纯看过的小说男女主剧本。
沈墨寒脚步微顿,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他见多了这样的天之骄子,但自己一个山下野客也不会和山上神仙们有太多交集。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山道往回走,心里又气又无奈。
重生不是该有金手指,不是该一路逆袭吗?
怎么到他这,就成了没前途没资源的外门废柴?
一刀给自己死死摁在斩杀线附近,也许就在某天,呵呵。
“这位师弟,请留步。”
清脆温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山涧的清泉般洗去了几分烦躁。
沈墨寒回头,只见一道鹅黄色身影款款走来,女子眉目如画,身着内门弟子的流云裙,腰间系着一枚羊脂玉坠,行走间自带一股清雅之气,正是陆夏桐。
她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道挺拔身影,白衣胜雪,面容俊朗,周身灵力内敛却气场十足,不用想也知道是范定坤。
此刻范定坤正和身边的一位白发长老说着什么,目光偶尔扫过来,带着几分天之骄子独有的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沈墨寒愣了愣,他与陆夏桐素不相识,对方为何叫住他?
陆夏桐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上,又瞥见他方才停留的青石阶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温声道:“小师弟可是想去迎新盛会?
方才我见守门弟子拦了你。”
沈墨寒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声音都有些发涩,虽然不是很想道明:“资质浅薄,修为低微,本就没资格进去,不碍事。”
他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陆夏桐的脸,不是自卑,是觉得难堪。
山上的生活怎么那么难过?
陆夏桐却轻轻摇头,笑容温和得像春日暖阳,并无半分居高临下的施舍:“迎新盛会虽规矩森严,但也并非全无通融。
我今日恰有多余的举荐名额,师弟若不嫌弃,便随我一同进去吧,也好凑个热闹,见识见识内门的景象。”
这话一出,沈墨寒倒是有些意外。
他知晓陆夏桐是范定坤的青梅竹马,身份尊贵,按理说该和范定坤那般,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泾渭分明才是,主动出手相助是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的善良吗?
他抬眼看向陆夏桐,对方眼神澄澈,像一汪清泉,没有半分杂质。
不远处的范定坤也结束了谈话,目光投了过来,看到陆夏桐在和一个外门弟子说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并未上前阻止,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候,那姿态,像是对眼前的小事毫不在意。
沈墨寒心中一动。
与其回去对着外门的破屋发呆,不如进去看看这青云宗的盛会,也好彻底认清自己如今的处境,万一顺手捡了什么好东西呢?
他抱了抱拳,对着陆夏桐拱手道:“多谢师姐好意,那就叨扰了。”
陆夏桐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弟不必客气,走吧。”
二人并肩往青石阶走去,守门的两名内门弟子见陆夏桐亲自带着沈墨寒过来,脸色骤变,先前的傲慢荡然无存,连忙躬身行礼,腰弯得像虾米,哪里还敢有半分阻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爽!”
即使与自己没啥关系,沈墨寒还是窃喜。
走过青石阶,内门广场的景象彻底映入眼帘。
宽敞的广场上铺满了白玉石板,光洁如镜,摆满了一张张红木桌椅,桌上美酒佳肴罗列,水果点心精致诱人。
内门弟子与亲传弟子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腰间佩剑,周身灵力波动各异,最差也是炼气七层的修为。
广场中央搭着一座高台,宗门长老们端坐其上,目光威严,偶尔扫过下方,满是期许。
沈墨寒跟在陆夏桐身后,穿着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与周遭光鲜亮丽的内门、亲传弟子格格不入,像一朵长在了牡丹园的狗尾巴草,显眼又不上台面。
不少人投来诧异或轻蔑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隐约传来。
“那是谁啊?
外门弟子怎么进来了?”
“好像是陆师姐带进来的,陆师姐也太好心了吧,这种炼气三层的废柴,也值得她浪费一个引荐名额?”
“嗨,陆师姐心善,菩萨心肠。
哪像范师兄,眼里可只有修炼和宗门大事,哪会管这些底层弟子的死活。”
“不讲不讲。”
这些话刺耳得很,沈墨寒却面色平静。
他低着头,脚步沉稳,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懦弱,是知道自己如今的斤两,逞口舌之快,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受着,好像真有点说法。
他抬头看向高台不远处的范定坤,对方正被一群弟子簇拥着,谈笑间意气风发,周身仿佛自带光环,那是属于天之骄子的荣光。
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古朴,却隐隐有流光转动,想来便是那柄先天宝刀。
而他,沈墨寒,站在人群的角落,渺小如尘埃。
重生了,成了青云宗外门弟子,还没前途,没希望。
沈墨寒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带着几分苦涩,心里的那股茫然和不甘渐渐沉淀。
至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一张人少点的桌子,混个口福再说。
远处,范定坤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里没有敌意,甚至还有几分好奇,虽说只有一瞬,但和那张活全家的面瘫脸还是反差不小。
沈墨寒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卑微,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迎新盛会的乐声响起,悠扬婉转。
沈墨寒坐在餐桌旁,看着广场上的热闹景象,看着意气风发的范定坤,看着温婉浅笑的陆夏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罢了罢了,赶紧搞清楚现在要干嘛才是关键。
这烤乳猪真有些说法,有点想表演三口一头猪了。
没注意到,高台的另一侧,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躲在柱子后面,偷偷打量着他。
少女身着淡蓝色的内门弟子服,看起来柔弱无害,眉眼间带着一股柔软的舒适感,正是蓝桉。
她看着那个被众人议论却依旧神色平静的外门弟子,清澈的眼眸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