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泥土拍打在木板上的声音,沉闷,一下,又一下。长篇都市小说《我在古代搞科研》,男女主角林晚晚福伯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吃烤三文鱼的丁宏达”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泥土拍打在木板上的声音,沉闷,一下,又一下。林晚晚睁开眼。眼前是纯粹的黑。不是拉上窗帘的黑,也不是午夜时分的黑。这是一种密不透风的,剥夺所有光线的,属于狭小密闭空间的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木头和香料混合的怪味。她动了动手脚,触碰到的是坚硬的木板。向上,向左,向右,都是。空间非常狭小,刚好能容纳她一个人。她躺在一个盒子里。一个正在被埋起来的盒子里。恐慌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张嘴,却因为...
林晚晚睁开眼。
眼前是纯粹的黑。
不是拉上窗帘的黑,也不是午夜时分的黑。
这是一种密不透风的,剥夺所有光线的,属于狭小密闭空间的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木头和香料混合的怪味。
她动了动手脚,触碰到的是坚硬的木板。
向上,向左,向右,都是。
空间非常狭小,刚好能容纳她一个人。
她躺在一个盒子里。
一个正在被埋起来的盒子里。
恐慌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张嘴,却因为缺氧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谁在埋我?
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
不是她的。
那是一个也叫“林晚晚”的女孩的一生。
镇北侯府的嫡女,自幼体弱多病,养在深闺。
及笄之年,被一道圣旨赐婚给了素未谋面的新任镇北侯。
大婚当日,新郎没来。
边关急报,镇北侯为国捐躯,战死沙场。
红色的喜堂瞬间挂上了白幡。
紧接着,是第二道圣旨。
镇北侯忠烈无双,其未过门的妻子林氏,品性贤淑,自请为夫君殉葬,以全忠贞之名。
皇帝大加赞赏,追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
赏赐了她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所以,她现在就躺在这口皇帝赏赐的棺材里,正在被活埋。
林晚晚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科研人员,穿越了。
穿成了一个即将成为陪葬品的古代寡妇。
婚礼变葬礼,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
棺材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窒息感让她的肺部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她不能死。
她不想刚活过来就再死一次。
她开始用尽全力拍打棺材盖。
“砰!
砰!
砰!”
沉闷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棺材外的填土声停顿了一下。
“头儿,里面好像有动静。”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
“有个屁的动静!
快点埋,误了吉时,你我都得掉脑袋!”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呵斥道。
年轻的声音不敢再说话。
铲土的声音重新响起,而且更快了。
绝望。
林晚晚的力气在快速流失。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成为史上最短命的穿越者时。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她脑中响起。
紧接着,她的手腕处亮起一抹微弱的蓝光,照亮了这片黑暗。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有科技感的手环,造型简洁流畅,屏幕正亮着。
林晚晚愣住了。
这不是她穿越前,在实验室里戴着的那个智能手环吗?
它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屏幕上显示着几行小字。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度微弱,启动紧急模式。
正在扫描当前环境……环境:木制封闭空间。
氧气含量:8%。
二氧化碳浓度:12%。
建议宿主立即脱离当前环境。
废话!
我也想脱离!
林晚晚在心里咆哮。
她尝试着用意念操控手环,屏幕上的界面立刻发生了变化。
信号:无。
网络:无法连接。
电量:32%。
完蛋,离线了。
林晚-晚心凉了半截。
一个不能上网的手环,跟一块电子表有什么区别?
她不死心的继续翻看。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被命名为“离线资料库”的文件夹。
点开。
无数子文件夹整齐的排列着。
《基础化学原理与应用》《临床医学与急救手册》《犯罪心理学与微表情分析》《宏观经济学与博弈论》《现代农业技术大全》……林晚晚的呼吸停滞了。
这哪里是半个实验室。
这分明是带了整个人类文明的知识库过来!
虽然电量有限,但只要省着点用,这就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
求生的欲望再次燃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怎么从这个棺材里出去。
外面的人不会救她。
靠自己用蛮力也打不开。
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们主动开棺。
心理学…微表情…用不上。
化学…医学…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成型。
她划动手环,迅速在医学资料库里找到了“假死”相关的词条。
有一种从河豚体内提取的毒素,可以让人心跳和呼吸近乎停止,进入深度休眠状态。
但她现在没有河豚。
她继续搜索。
有了!
一种利用特定植物合成的神经抑制剂,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她仔细看了配方,需要的几种草药,在这个世界的记忆里,似乎都是常见的药材。
但这都是后话了。
她现在需要的是制造动静。
不是刚才那种无力的拍打,而是有目的、有节奏的,能引起人恐惧的动静。
她深吸一口所剩无几的空气,开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的敲击棺材盖。
“叩。
叩叩。
叩。”
一下,两下,三下。
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在寂静的墓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外面的填土声又停了。
这次,没人说话。
林晚晚能感觉到,外面的人在害怕。
她继续敲。
“叩。
叩叩。
叩。”
仿佛不是人在敲门,而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鬼…有鬼啊!”
之前那个年轻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都给我闭嘴!”
那个粗哑的声音厉声喝道,但他声音里的颤抖,暴露了他自己的恐惧。
“都什么时候了,哪来的鬼!
不过是木头受潮,热胀冷缩罢了!
快给我填土!”
嘴上说的硬气,但再也没有铲土的声音响起。
林晚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停止了敲击。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外面的人大气不敢出。
他们在等。
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或者…永远不要响起。
林晚晚也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头儿,要不…咱们还是打开看看吧?”
年轻的声音带着哭腔商量道,“万一…万一夫人她真的…住口!
你想死吗?
这是圣上亲自下旨要殉葬的人!
打开了,咱们都得跟着陪葬!”
“可…可是这动静太邪门了,我…我害怕…怕个卵!
一个大男人,还能被个死人吓住?
给我挖!
把土挖开!”
粗哑的声音似乎下了决心。
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们在挖土了。
林晚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比起得罪皇帝,这些底层的百姓,更害怕未知鬼神。
沉重的棺材盖被撬开一条缝隙。
久违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林晚晚贪婪的呼吸着。
一道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她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动了!
她手动了!”
“妈呀!
诈尸了!!”
外面传来一片鬼哭狼嚎的尖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他们跑了。
林晚晚缓缓的坐起身来。
她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繁复的刺绣,金线银边。
本该是喜庆的颜色,在此刻的衬托下,却显得无比诡异。
她抬起头,环顾西周。
这是一个新挖的墓穴,旁边还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刻着“镇北侯萧策之墓”。
几个负责填土的家丁连滚带爬的跑远了,工具扔了一地。
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脸色煞白,双腿抖得像筛糠。
林晚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管家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夫…夫人…不…女侠…鬼…鬼奶奶饶命啊!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啊!”
林晚晚从棺材里站起来,拍了拍嫁衣上的灰尘。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个人是侯府的老管家,福伯。
一个在侯府待了三十年的老人。
“福伯。”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
“小的在!”
福伯头也不敢抬。
“我渴了。”
福伯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第一句话竟然是要喝水?
“还愣着做什么?”
林晚晚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
“是!
是!
小的这就去!”
福伯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向着侯府的方向跑去,仿佛后面有狼在追。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幽深。
她没有诈尸。
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了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环,屏幕己经暗了下去。
电量,只剩下31%。
看来,以后的日子,得省着点用了。
这个世界,处处都是危险。
皇帝,贵妃,还有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她现在以经不是那个在实验室里,可以安心做研究的林晚晚了。
她是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寡妇,一个被当做棋子的牺牲品。
想活下去,并且活得好,光靠诈尸可不够。
她需要力量,需要钱,需要足以自保的底牌。
而这一切,都得靠她自己去争取。
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镇北侯府,那里,是她的第一个战场。
从今天起,她要活下去。
但得按她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