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这哪是小棉袄这是防弹背心

第1章

七零:这哪是小棉袄这是防弹背心 蔡菜菜菜菜 2026-01-18 11:35:21 都市小说
“把这赔钱货换去东村老王家,那边可是答应给二十斤细玉米面!”

“娘,那老王是个傻子,还有暴力倾向,打死过两个媳妇了,糖糖才五岁……五岁怎么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这丫头片子那是天煞孤星,克死了她那个短命的娘,现在还要在家里白吃白喝?”

“再说了,二十斤玉米面啊!

够全家吃半个月的!

你要是不舍得动手,让你大哥去绑!”

尖利刻薄的谩骂声,伴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像针一样扎进姜糖的耳朵里。

好吵。

头好痛。

姜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发黑的土墙,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麦秸秆。

身上盖着一床硬得像铁板一样的黑棉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和尿骚味。

刺骨的寒意顺着破败的窗户缝往里钻,冻得她浑身一哆嗦。

这是哪?

她不是在末世基地里,正扛着变异巨兽的尸体回城吗?

怎么眨眼间,那个满目疮痍的世界不见了?

突然,一股庞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1975年,豫省,靠山屯。

五岁的小姜糖。

生母早逝,父亲当兵常年未归。

她被寄养在乡下奶奶家,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在这个家里,她是扫把星,是出气筒,是每天只能喝刷锅水的小可怜。

而现在,她那个贪婪狠毒的亲奶奶,为了二十斤玉米面,要把它卖给隔壁村打死老婆的傻子当童养媳!

姜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双满是冻疮的小手,瘦得皮包骨头。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咕噜”。

饿。

好饿。

那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饥饿感,让姜糖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末世里顶级强者才有的眼神。

凶狠,冷漠,又带着一丝看到食物的贪婪。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虽然身体变小了,但这具身体里流淌的热流……那是她的异能!

虽然缩水了不少,但在这个和平年代,足够了。

“吱呀——”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冷风夹杂着雪花灌进来。

一个穿着灰色棉袄,颧骨高耸的老太婆走了进来。

正是原主的亲奶奶,张桂花。

她身后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妇女,那是原主的大伯娘。

张桂花手里拿着一根麻绳,那绳子上还沾着不知是什么的油污。

看到姜糖醒了,张桂花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醒了?

醒了正好,省得还得老娘费劲背你。”

张桂花一边说着,一边抖了抖手里的麻绳,语气像是在谈论一只待宰的牲口。

“赶紧起来,穿上那件红棉袄,老王家的人马上就来接了。”

“这是你的福气,到了老王家,有热乎饭吃。”

福气?

把亲孙女推进火坑的福气?

姜糖坐在炕上没动。

她那双大大的杏眼,首勾勾地盯着张桂花,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

看得张桂花心里莫名发毛。

“死丫头,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是眼珠子挖出来!”

张桂花被看得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就要去拽姜糖的胳膊。

“还不快滚下来!

让老王家等急了,那二十斤玉米面要是飞了,老娘扒了你的皮!”

那只枯树皮一样的手,带着劲风抓向姜糖纤细的脖子。

以往这个时候,小姜糖早就吓得哇哇大哭,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

但今天。

就在张桂花的手即将触碰到姜糖的一瞬间。

一只瘦弱的小手,闪电般伸出。

精准地扣住了张桂花的手腕。

明明是一只看起来毫无缚鸡之力的奶娃娃的手。

却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张桂花愣住了。

她使劲抽了抽手。

纹丝不动。

再抽。

还是不动。

“你个死丫头,反了天了!

给老娘松开!”

张桂花怒骂,另一只手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姜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笑。

奶声奶气的声音,却透着森森寒意。

“奶奶,你想把我卖了?”

“卖你怎么了?

我是你奶!

我想卖就卖!

你这条命都是老姜家给的!”

张桂花尖叫着。

姜糖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奶奶这么不讲理,那糖糖也不讲理了。”

话音刚落。

姜糖的小手微微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破屋顶,惊飞了外面树上的乌鸦。

张桂花疼得脸瞬间扭曲成了紫茄子,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我的手!

我的手断了!

杀人了!

这小畜生杀人了!”

站在门口的大伯娘吓傻了,手里端的破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姜糖嫌弃地甩开张桂花的手,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

张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手腕满地打滚。

“老大!

老大!

快进来!

这死丫头中邪了!

她要把我打死了!”

随着张桂花的嚎叫声。

院子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冲了进来。

是原主的大伯,姜大牛。

姜大牛一进屋,就看到老娘在地上打滚,那个平时像只鹌鹑一样的侄女正坐在炕沿上晃着小脚丫。

“反了!

反了!

姜糖你个小兔崽子,敢打你奶?”

姜大牛怒吼一声,抄起门后的顶门棍,那根手腕粗的木棍带着风声就朝姜糖头上砸去。

这要是砸实了,别说五岁的孩子,就是个成年人也得脑浆迸裂。

姜糖眼神一凛。

这家人,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啊。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这朵霸王花要开大了。

她不仅没躲,反而从炕上一跃而下。

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下一秒。

她出现在姜大牛面前。

单手接住了那根呼啸而下的木棍。

“砰!”

一声闷响。

姜大牛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块钢板上,虎口被震得发麻,木棍却再也难以前进分毫。

他震惊地瞪大了牛眼,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豆丁。

这怎么可能?!

姜糖抬起头,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大伯,棍子不是这么玩的。”

“要这样玩。”

姜糖手腕一翻,夺过木棍。

然后。

当着姜大牛和张桂花惊恐的目光。

她两只小手握住木棍的两端。

“咔嚓。”

那根坚硬的枣木棍子,像根脆黄瓜一样,被她轻轻松松地折成了两段。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雪声还在呼啸。

姜大牛的腿开始发抖。

张桂花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姜糖扔掉手里的断木棍,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一步步走向门口。

“我要去找我爸爸。”

“把我的路费,拿出来。”

姜大牛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吼道:“找什么爸爸!

你那死鬼爹在北疆当兵,几年都不回来一次,说不定早死了!

今天你就得去老王家!”

“老婆子,别怕她!

她就是有一把子傻力气!

咱们一起上,把她绑了!”

姜大牛毕竟是个壮劳力,恶向胆边生,从腰间抽出一根更粗的麻绳,招呼着还没回过神的媳妇一起扑上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糖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不给这家人一点终身难忘的教训,她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个用来压咸菜的大磨盘上。

很好。

就用那个大家伙,给这个“家”,留个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