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晟章和三年,春。《大晟第一草包》内容精彩,“蓝灵雅”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青李青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大晟第一草包》内容概括:大晟章和三年,春。长安的风还裹着残冬的寒意,卷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刮得户部衙门外的老柳树秃枝簌簌抖。两尊石狮子蒙着层灰,蹲在门侧,瞧着比门里磨洋工的官吏还要蔫耷。沈青缩着脖子,揣着手,一步三挪地蹭进户部大门。她身上那件青布官袍洗得发白,边角磨出毛边,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衬得本就单薄的身子更像根被风一吹就倒的芦柴棒。脸倒是周正,眉清目秀的,可一双眼总半眯着,透着股没睡醒的迷糊,鼻梁微微塌着,再加上说话...
长安的风还裹着残冬的寒意,卷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刮得户部衙门外的老柳树秃枝簌簌抖。
两尊石狮子蒙着层灰,蹲在门侧,瞧着比门里磨洋工的官吏还要蔫耷。
沈青缩着脖子,揣着手,一步三挪地蹭进户部大门。
她身上那件青布官袍洗得发白,边角磨出毛边,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衬得本就单薄的身子更像根被风一吹就倒的芦柴棒。
脸倒是周正,眉清目秀的,可一双眼总半眯着,透着股没睡醒的迷糊,鼻梁微微塌着,再加上说话时总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任谁看了都得叹一句:“真是个没出息的草包。”
“哟,沈主事来啦?”
回廊拐角传来尖细的讥讽,沈青脚步一顿,头埋得更低了。
李青摇着折扇踱过来,锦缎官袍衬得他油头粉面,一双三角眼斜睨着沈青,满是不屑。
他是京城士族子弟,靠祖荫进的户部,最瞧不上沈青这种从江南偏远地方考来的穷酸,张口闭口就是“草包”。
“沈青,”李青用折扇敲了敲沈青的肩膀,声音拖得老长,“昨日尚书大人让你整理的去年漕运账册,你弄完了?”
沈青手指攥紧了官袍下摆,指节微微泛白,嘴里却结结巴巴:“还…还没,那账册太复杂了,我…我看不懂。”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路过的官吏顿时哄笑起来。
“果然是个草包!”
“听说他是江南沈家的旁支,父母双亡,族里嫌他碍眼,随便塞了个举荐名额打发来京城的,连算盘都拨不明白!”
“这种人也能进户部?
真是污了咱们户部的门槛!”
嘲笑声此起彼伏,沈青却像没听见似的,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瑟缩,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怂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副怯懦发颤的模样,三分真七分装。
沈青不是沈青。
她是楚惊澜。
是那个三年前被三皇子萧煜与魏庸等门阀联手送上刑台,饮下毒酒,落得个“奸臣伏诛、死无葬身之地”的大胤丞相楚惊澜。
刑台上的毒酒入喉时,她以为自己会魂飞魄散,谁知再次睁眼,竟成了大晟户部一个名叫沈青的从九品主事。
大晟,是苏砚辅佐五皇子萧澈推翻萧煜后建立的新朝。
她布下的死局,终究是成了——萧煜被废,门阀覆灭,寒门士子登上朝堂,萧澈虽平庸,却仁善,百姓终于能喘口气。
可她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活过来。
占据着这具陌生的躯壳,顶着“草包沈青”的名头,她不知道这份重生能持续多久,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会搅乱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所以她只能装。
装糊涂,装怯懦,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草包不会惹人注意,不会被卷进朝堂纷争,更不会被人扒出那层早己烧成灰的“奸臣”皮。
“连本账册都弄不明白,留着你何用?”
李青的折扇戳了戳沈青的额头,语气更刻薄了,“今日之内若弄不完,就卷铺盖滚出户部!”
沈青连忙点头,喏喏连声:“是,是,李大人,我这就去弄。”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账房。
账房里弥漫着墨汁和纸张的霉味,堆满了高高的账册。
沈青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指尖划过那陌生的轮廓,眼底的迷糊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甚至带着几分冷冽。
三年前刑台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萧煜的得意,魏庸的阴狠,百姓的唾骂,还有夜枭隐在人群里那通红的眼。
她以为自己的棋局己经下完了,可如今重生为沈青,看着这大晟朝堂下依旧暗涌的门阀残余,看着苏砚推行寒门新政时的步履维艰,她忽然觉得,这盘棋,或许还没到收官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站在风口浪尖的楚相,只是个不起眼的草包沈青。
沈青走到堆满账册的桌前,随手翻开一本漕运账册。
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纸页,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看不懂?
当年她能从乱如麻的门阀账册里揪出萧煜挪用赈灾款的铁证,这点漕运账册,于她而言,不过是小儿科。
她只是不想懂罢了。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得窗棂吱呀响。
沈青低头看着账册,眸光沉沉。
就让沈青做个草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