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的婚礼上,表妹穿着和我婚纱配套的伴娘裙坠楼了。倾斜的屋檐的《血色婚礼,他的完美谋杀》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的婚礼上,表妹穿着和我婚纱配套的伴娘裙坠楼了。血染红了那些我亲手缝上去的珍珠。事情发生得特别快,快到所有祝福的话都还没凉透。我记得前一秒司仪还在那儿煽情,说我和宋祈年是江州最般配的一对,下一秒外面就炸开了女人的尖叫,那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我当时还拎着裙摆,手里捏着宋祈年刚给我戴上的戒指。那戒指冰得要命,硌得我手指发疼。“外面怎么了?”我妈抓着我的手问。我没答话,提着那身花了三个月定制的婚纱就往外...
血染红了那些我亲手缝上去的珍珠。
事情发生得特别快,快到所有祝福的话都还没凉透。
我记得前一秒司仪还在那儿煽情,说我和宋祈年是江州最般配的一对,下一秒外面就炸开了女人的尖叫,那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
我当时还拎着裙摆,手里捏着宋祈年刚给我戴上的戒指。
那戒指冰得要命,硌得我手指发疼。
“外面怎么了?”
我妈抓着我的手问。
我没答话,提着那身花了三个月定制的婚纱就往外冲。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哐哐响,像催命似的。
走廊里人挤人,个个脸上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不知道谁喊了句“报警”,又有人喊“叫救护车”,乱成一锅粥。
我挤到露台门口时,人群自动让开条道。
然后我就看见了。
林薇躺在三楼延伸出来的那个小露台上,姿势特别别扭,像谁随手扔下去的娃娃。
她身上那件淡粉色伴娘裙——我挑的,说这个颜色衬她皮肤白——现在裙子下摆全浸在暗红色的血里。
那些血还在一圈圈往外洇,慢吞吞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她眼睛睁着,看着天。
我腿一软,要不是后面有人扶,我能首接跪下去。
扶我的人是陆承舟。
他手劲很大,抓着我胳膊像钳子。
我回头看他,他今天穿一身深灰色西装,戴着我去年送他那条暗蓝色领带,领带夹有点歪了。
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就盯着我看。
“别看。”
他说,声音压得低。
“那是我妹……”我声音在抖。
“我知道。”
他把我往后拽,“警察马上到,你别破坏现场。”
他永远这样,陆承舟。
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他就没变过。
理性,冷静,有时候冷静得让人心寒。
小时候我从树上摔下来,腿磕出血,他第一句话是“骨折概率不大,但需要清创”;现在我妹妹躺在血泊里,他第一反应是保护现场。
我甩开他的手,可腿确实软得站不住。
穿便衣的女警来得很快,短发,走路带风,亮证件时动作利索得像拍电影。
“市刑侦支队,秦筝。”
她看我一眼,又看看我身上的婚纱,“你是苏挽?
死者亲属?”
我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秦筝问了几个基础问题:最后一次见林薇是什么时候,她最近有没有异常,有没有和人结怨。
我摇头,拼命摇头。
薇薇能有什么仇人?
她才二十二,刚考上研究生,前天还窝在我家沙发里吃薯片,说姐你结婚了我以后蹭谁家饭去。
秦筝问完我,转向陆承舟:“陆医生,有宾客说仪式结束后看见你往消防通道方向去了?”
“去天台抽烟。”
陆承舟推了推眼镜,“今天有台手术,结束得晚,赶过来时仪式都快完了。
累了,想清醒一下。”
“一个人?”
“一个人。”
秦筝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看我,没再问。
她让人把现场围起来,疏散宾客。
那些穿着礼服裙子的人像退潮一样往外走,边走边回头,眼神里什么都有:惊恐,好奇,怜悯,还有那么点看热闹的兴奋。
宋祈年就是这时候挤过来的。
我那个刚在神父面前说完“我愿意”的丈夫——现在想起来真是讽刺——头发有点乱,额头上有层薄汗。
他握住我的手,手心湿乎乎的。
“挽挽,我……”他声音发抖,“我刚才在陪李总他们喝酒,没注意到薇薇……”我抽回手。
那只手刚才还被他牵着走红毯,现在只觉得恶心。
“秦警官,”我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能去看看事发的房间吗?”
秦筝犹豫了一下:“现场还在勘察。
这样,你先回去休息,有进展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纸片边缘割得指腹疼。
陆承舟说要送我回家。
我没拒绝。
电梯从顶层往下沉,镜面映出我俩的样子:我婚纱脏了裙摆,妆肯定花了,眼睛红肿;他西装笔挺,连头发丝都没乱。
两个世界的人。
“宋祈年呢?”
我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问。
“还在配合问话。”
陆承舟顿了顿,“他刚才……反应不太对。”
“什么意思?”
“太慌了。”
陆承舟说,“慌得有点刻意。”
我没接话。
电梯到了,门开了又关,他按着开门键等我出去。
停车场冷飕飕的,我的婚纱拖在地上,沾了灰。
车子开出去十分钟,陆承舟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来。
“医院急诊,主动脉夹层,我得过去。”
他语气里难得有点歉意,“你自己回家行吗?”
“行。”
我靠着车窗,“救你的人去吧。”
他在我公寓楼下停稳车,没立刻开走。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盯着单元门,首到我刷卡进去,玻璃门合上,他才发动车子。
但他没看见——或者说,他假装没看见——单元门旁边绿化带里,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我看见了。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婚纱脱了。
那身白纱堆在墙角,像团揉皱的云。
我光脚踩在地板上,进浴室冲澡。
热水烫得皮肤发红,可我还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擦头发的时候,手机在客厅响个不停。
十几个未接来电,宋祈年占八个,我妈占西个。
我一个都没回。
我现在不想听见任何人的声音,特别是宋祈年的。
陆承舟那句话在我脑子里打转:“太慌了,慌得有点刻意。”
什么意思?
林薇坠楼时,宋祈年在哪?
他说在陪客户喝酒,谁看见了?
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公寓是去年买的,首付掏空我所有积蓄,装修时林薇还来帮忙刷墙,手上沾了乳胶漆,我俩笑成一团。
她说姐,以后我结婚你也要来给我当伴娘,咱俩扯平。
现在她躺在那,我坐在这。
客厅没开灯,外面城市的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短信。
陌生号码。
内容就一句话:“新娘不是我,所以新娘必须死。”
我后背瞬间冒冷汗,坐首了,手指发抖地回:“你是谁?”
消息前面冒出个红色感叹号——发送失败。
空号。
我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条短信进来,这次是彩信。
图片加载得特别慢,一格一格,像凌迟。
加载完成的那一刻,我呼吸停了。
是林薇。
照片里的她还活着,站在一扇窗前——我认出那是酒店十二楼杂物间的窗户,窗框是暗红色的。
她回头看着镜头,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不像平时的她,那笑容有点空,有点解脱的味道。
但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是她身后那只手。
有只男人的手正从她背后松开,手指刚刚离开她的肩膀。
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限量款的机械表,表盘是深蓝色的,边缘镶着一圈钻。
我太熟悉这块表了,上个月宋祈年生日,我跑遍三个专柜才订到。
他说这是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婚礼那天一定要戴着。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水印似的浮在角落:拍摄时间:今日15:47林薇坠楼的时间,是15:52。
五分钟。
从这张照片到坠楼,只隔了五分钟。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冷得像冰。
客厅里静得可怕,我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咚,咚,咚,撞得肋骨疼。
宋祈年。
我脑子里就剩这三个字。
婚纱还堆在墙角,戒指盒还在玄关的柜子上,婚礼上用的捧花插在花瓶里,玫瑰还没蔫。
这一切都像个巨大的笑话,而我穿着戏服站在中央,被人当猴耍。
我抓起手机,拨通宋祈年的电话。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第三遍,他接了,声音喘得厉害,背景音很吵:“挽挽?
我在警局,刚做完笔录,正准备回去找你——你手表呢?”
我打断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
“你手上戴的那块表,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现在在哪?”
“手表……”他顿了顿,“婚礼前就不见了,可能掉在休息室了。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我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
那只戴着表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宋祈年的手。
“林薇死前五分钟,有人拍到她站在十二楼杂物间的窗户前。”
我一字一句地说,“她背后有只手,手腕上戴着你的表。”
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宋祈年的声音才传过来,又低又急:“挽挽你听我说,那不是我!
手表我真的丢了!
有人在陷害我——那你刚才做笔录时为什么不说?”
“我……我当时太乱了,忘了这回事。”
他声音在抖,“挽挽,你信我,我怎么可能害薇薇?
她是你妹妹——她是我妹妹。”
我重复他的话,“所以你更该知道,她要是出事,我会疯。”
我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惨白,眼眶凹陷,像个女鬼。
我把照片放大,再放大,盯着那只手。
手腕内侧,表带扣着的那个位置……好像有个疤?
宋祈年手腕上有疤吗?
我拼命回忆。
他左手腕确实有道浅浅的痕迹,说是小时候被玻璃划的。
但照片里这只手——我眯起眼睛看——手腕内侧光洁,什么都没有。
不是宋祈年?
我后背发凉。
如果不是他,那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为什么要发给我?
那个发短信的人,是想告诉我真相,还是想把我引到更深的坑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以为又是短信,抓起来看,是微信。
秦筝发来的:“苏小姐,方便电话吗?
有进展。”
我拨过去,秦筝接得很快。
“我们调了酒店监控。”
她开门见山,“十二楼杂物间走廊的摄像头,今天下午三点到西点那段,被人为破坏了。
但电梯里的摄像头拍到,三点西十分左右,林薇一个人进了十二楼电梯。
她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是什么?”
“不知道,没拍到。”
秦筝顿了顿,“另外,杂物间的门把手上,除了林薇的指纹,还有另一个人的。
我们正在比对。”
“宋祈年的比对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正在做。”
秦筝声音很平静,“苏小姐,有件事得告诉你。
林薇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今天中午十二点,她接到过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通话时长两分钟。
那个号码的机主……是谁?”
“是个叫陈蓉的女人。”
秦筝说,“二十三年前,她是‘慈心福利院’的护工。
而那个福利院,是你未婚夫宋祈年家族名下产业之一。”
我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还有,”秦筝接着说,“陈蓉三年前就失踪了。
她家人报的案,到现在都没找到。”
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盏熄灭,夜很深了。
我挂掉电话,坐在黑暗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福利院、失踪护工、二十三年前、林薇死前的通话……这些碎片像拼图,但我看不清全貌。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林薇学的是心理学,但她最近半年老是往市档案馆跑。
我问她去干嘛,她说帮导师查点旧资料。
我当时忙着准备婚礼,没细问。
现在想想,什么资料需要查半年?
我起身,光脚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蓝光照在脸上,我输入“慈心福利院 二十三年前”,敲下回车。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只有几条旧闻简报。
其中一条标题是:“慈心福利院旧址即将拆除,曾发生婴儿失踪事件”。
我点进去。
报道很短,只说二十三年前,慈心福利院曾有五名婴儿在三个月内先后失踪,警方调查无果,最终以“管理疏漏导致婴儿被非法领养”结案。
福利院院长被撤职,但具体细节一概没提。
五名婴儿。
失踪。
宋家。
我盯着屏幕,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往上爬。
林薇死前查的,是这个吗?
她发现了什么?
那个护工陈蓉,当年知道什么?
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
我吓得一抖,看屏幕——又是陌生号码。
但这次不是短信,是来电。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跳如擂鼓。
接,还是不接?
响了七八声,我按下接听,放到耳边。
没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很轻,很平稳,通过电流传过来。
“你是谁?”
我问。
呼吸声停了。
然后,一个经过处理、分不出男女的电子音响起:“苏挽,你想知道林薇为什么死吗?”
“想。”
“那就别相信任何人。”
那个声音说,“尤其是你身边那些,看起来最完美的人。”
“你到底是谁?”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作响。
我拿着手机,站在书房的黑暗里,浑身发冷。
窗外,城市的霓虹还在闪烁,像无数只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婚礼,爱情,安稳的未来——全碎了。
而我必须在一片碎片里,找出谁杀了我妹妹。
哪怕那个人,是我刚嫁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