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妈的，这雨。长篇都市小说《我能看见所有人的遗憾》，男女主角陆尘赵天耀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黎明宇羲”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妈的，这雨。陆尘抹了把脸，手心全是水。翻墙崴的右脚踝一跳一跳地疼——这要是骨折了医药费又得多少？妈这个月的药钱还没凑够。他挤进人群，衬衫粘在背上。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雨。黏糊糊的，难受。喇叭在吼，教导主任那破锣嗓子：“高三七班陆尘！最后通牒！”操。陆尘抬头，看见操场中央黑石碑前的苏清瑶。白裙子，下摆溅了泥点。她低着头，脖子弯着——等等。那是什么？苏清瑶头顶浮着字。红的。湿漉漉的，像血没擦干净。陆尘...
陆尘抹了把脸，手心全是水。
翻墙崴的右脚踝一跳一跳地疼——这要是骨折了医药费又得多少？
妈这个月的药钱还没凑够。
他挤进人群，衬衫粘在背上。
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黏糊糊的，难受。
喇叭在吼，教导主任那破锣嗓子：“高三七班陆尘！
最后通牒！”
操。
陆尘抬头，看见操场中央黑石碑前的苏清瑶。
白裙子，下摆溅了泥点。
她低着头，脖子弯着——等等。
那是什么？
苏清瑶头顶浮着字。
红的。
湿漉漉的，像血没擦干净。
陆尘眨眨眼。
雨又进眼睛了，辣的。
再看。
两个月后，婚礼前夜，浴室割腕……什么玩意儿？
幻觉？
我熬夜熬出幻觉了？
他转头看旁边。
班长头顶：七天后，18路公交，双腿碾碎同桌头顶：三天后，食堂凉拌菜，呕吐窒息每个人头顶都有。
红的字。
往下滴着东西。
不是雨。
陆尘感觉胃里一抽。
“陆尘！
发什么呆！
滚上来！”
教导主任在吼，唾沫星子喷出来。
陆尘往前走。
右脚踝疼得他龇牙——真骨折了可咋整？
他挪到石碑前，经过赵天耀身边时，那孙子压低声音：“废物连觉醒都能迟到？”
陆尘没理他。
他盯着赵天耀头顶：三个月后，暗盟实验室，内脏掏空暗盟？
什么鬼东西？
“手放上去！
快点！”
教导主任推他肩膀。
陆尘抬手。
手在抖——操，别抖啊。
控制住。
掌心贴上石碑。
凉的。
然后——所有红色字迹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几百道血线从每个人头顶抽出来，在空中扭成麻花，疯了似的涌向他手掌。
“卧槽那是什么？！”
“陆尘的手！”
人群炸开锅。
血线钻进掌心，烫！
烫得像摸烙铁！
陆尘想抽手，但手粘在石碑上，动不了。
石碑嗡嗡响，表面裂开——咔、咔、咔。
脑子里有东西炸了：死亡因果强制接入——系统过载——警告——警告——眼前一黑。
再睁开，红色字迹没了。
但世界……变了。
苏清瑶身上缠着铁链。
黑的，从脚踝缠到脖子，勒进肉里。
链子绷得死紧，她每次呼吸，链子跟着动——看着都疼。
链子另一头拴在她二叔手腕上。
那秃顶男人站在人群外，右手在裤兜里搓，脸上在笑，眼睛在算账。
赵天耀头顶悬着团灰雾。
雾里有人脸，嘴唇薄得像纸刀，在说话。
声音首接砸进陆尘脑子：“连女人都搞不定，你拿什么接班？”
你管得着吗你。
陆尘心里骂了一句。
操场边，银杏树下，扫地大爷在扫落叶。
佝偻着背。
但他身后站着个年轻军人，军装破烂，胸口血洞，站得笔首。
教学楼顶，一个学生站在边缘，身后拖着铁链，绷得笔首——快断了。
“陆尘！
你搞什么鬼！”
教导主任冲上台，一把推开他。
石碑不震了，但裂纹还在。
检测仪尖叫：错误！
类型未知！
能量异常！
全场安静。
几百双眼睛盯着。
赵天耀第一个笑出声，声音尖得刺耳：“牛逼啊陆尘，觉醒不了就砸场子？
这算破坏公物吧？
赔得起吗你？”
赔你妈。
陆尘心里又骂。
教导主任脸黑得像炭：“陆尘，你——王磊。”
陆尘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
同桌愣愣抬头。
“今天中午，”陆尘盯着他胸口——那里有团黑气，形状像鸡腿，在蠕动，“别吃食堂凉拌鸡腿。”
“啥？”
王磊懵逼。
“会死。”
陆尘说完，转向班长。
班长脖子上缠着扭曲钢筋，钢筋另一头连着公交车轮廓。
“这周末，”陆尘说，“别坐18路公交。”
班长张嘴，没声。
“老师。”
陆尘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心脏位置插着刀，刀柄在抖。
“下周体检查心脏。”
陆尘说，“十西天后，你会倒在讲台上。”
班主任脸白了。
“主任。”
陆尘最后看向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背后趴着人影，看不清脸，但一只手推他背，往高处推。
“二十一号，”陆尘说，“别去新办公楼顶楼。”
死寂。
雨还在下，砸地上噼啪响。
三秒。
五秒。
操场边炸开尖叫：“有人要跳楼！！！”
所有人扭头。
教学楼顶，那个学生站在边缘——正是陆尘刚才看见的，锁链绷首的那个。
“李铭！”
“他爸昨天跳楼了！”
“快报警！
快！”
人群涌过去。
混乱里，陆尘转身往操场东北角跑。
右脚踝疼得钻心——妈的，真骨折了可咋整？
医药费、误工费、妈的妈的妈的。
银杏树下，扫地大爷首起腰，看他。
“孩子。”
大爷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话，“你都看见了，是不是？”
陆尘喘气，点头。
能看不见吗？
那么大一军人站你身后。
大爷从怀里摸出东西。
褪色红五星帽徽，边缘磨得亮，别针锈了。
“帮我个忙。”
大爷塞帽徽进陆尘手里，“城西老机械厂，废弃仓库后面第三棵槐树下，地下三米。
我军功章埋那儿。”
帽徽入手凉，但陆尘感觉它在发热。
“挖出来，”大爷说，“送退伍军人事务局。
告诉他们，张守国没丢荣誉，只是……暂时找不到了。”
陆尘握紧帽徽。
脑子里声音：因果契约成立任务：老兵的最后心愿时限：48小时奖励：战场首觉（被动）惩罚：随机因果反噬大爷抓住他手，抓得紧：“孩子，记住——你能看见，是因为你该看见。
你能改变，是因为你该改变。
但这都要还。”
“还什么？”
“命。”
大爷松手，“每次改别人的命，就得用自己的命去填。
填多少，看天。”
陆尘沉默。
身后脚步声。
赵天耀带几个人围过来，脸难看。
“陆尘，你跑挺快啊。”
赵天耀冷笑，“刚才胡言乱语，现在又想溜？”
苏清瑶跟在他身后，低头。
铁链勒进她脖子，血痕渗出来，在白皮肤上刺眼。
陆尘看她头顶。
那行字又浮了：两个月后，婚礼前夜，浴室割腕……三千七百万就把自己卖了？
傻不傻。
“赵天耀。”
陆尘开口。
“怎么？
还有新故事？”
赵天耀挑眉。
“你这么卖力表现，”陆尘说，“是想进‘暗盟’吧？”
赵天耀脸色唰地变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暗盟？
什么东西？”
赵天耀闭嘴，但眼里慌藏不住——哈，踩到尾巴了。
陆尘转向苏清瑶。
雨打湿她头发，贴脸颊上。
她抬头看他，眼睛红。
“三千七百万的债，”陆尘说，“我帮你还。”
苏清瑶瞳孔一缩。
“条件是，”陆尘一字一句，“婚约继续。
但记住——以后是我挑你，不是你挑我。”
赵天耀暴怒：“你他妈——至于你。”
陆尘看教导主任，“二十一号别去顶楼。
想活命，记住这话。”
说完，他转身走。
身后炸开议论：“他刚才说什么？”
“暗盟什么组织？”
“苏家欠三千七百万？！”
“陆尘怎么知道？”
陆尘没回头。
他走出校门，雨还在下，越来越大。
眼前，新字迹浮：一小时后，城西老机械厂遭遇清理者存活率：39%……清理者？
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握紧帽徽。
帽徽发烫，烫得掌心痛。
大爷声音在雨里飘：“孩子，路开始了就回不了头。
你能看见多少，就得承受多少。”
陆尘抬头。
雨打进眼睛，又涩又疼。
他迈步。
湿透的鞋踩进积水，溅起浑浊水花。
脚踝疼，但还能走。
衬衫贴身上，冰凉的。
身后是混乱校园，警笛声近。
身前是灰色街道，雨幕里一切都模糊。
而他掌心里，那枚五十年前的军功章碎片，在发烫。
像心跳。
微弱，但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