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脑浆子像被扔进了搅拌机,突突地跳着疼。《重生:欠了五个女徒弟的债怎么还》男女主角陆峰沈曼,是小说写手哑焰所写。精彩内容:脑浆子像被扔进了搅拌机,突突地跳着疼。耳边全是嗡嗡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嚎和男人破锣似的叫骂。“喝!喝死你得了!红星厂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别动我师傅!谁敢动他!”这声音……沈曼?陆峰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医院惨白的墙壁,也不是出租屋发黄的壁纸,而是一片斑驳脱落的石灰顶。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劣质白酒的酸臭。他撑着床板坐起来,身下的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惨叫。墙上挂着一本撕了一半的日历...
耳边全是嗡嗡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嚎和男人破锣似的叫骂。
“喝!
喝死你得了!
红星厂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别动我师傅!
谁敢动他!”
这声音……沈曼?
陆峰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医院惨白的墙壁,也不是出租屋发黄的壁纸,而是一片斑驳脱落的石灰顶。
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劣质白酒的酸臭。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身下的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墙上挂着一本撕了一半的日历。
1985年,6月14日。
陆峰的心脏猛地缩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前世的今天下午两点,他宿醉操作液压机,违规加压。
那声巨响毁了一切。
大徒弟沈曼为了推开他,双腿被几吨重的模具生生砸断。
二徒弟苏晴被飞溅的碎片毁容。
红星厂因为这次重大安全事故,被上级勒令停产整顿,最终破产倒闭。
五个徒弟死的死,残的残,那个把他当亲爹供着的沈曼,最后只能靠在街边修鞋度日。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五脏六腑。
“砰!”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车间主任刘世昌挺着个啤酒肚,带着两个穿着蓝制服的保卫科干事闯了进来。
“陆峰!
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
刘世昌指着陆峰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几点了?
啊?
全车间都在干活,就你在这挺尸!
这一身酒气,你是要把厂房点了吗?”
陆峰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前世就是这个刘世昌,在事故调查里不仅把责任全推给自己,还私吞了厂里给沈曼的抚恤金。
“看什么看!
不服气?”
刘世昌被陆峰看得心里发毛,那根本不是一个醉鬼该有的反应,反而像是一头刚醒过来的狼。
他掩饰性地挥了挥手,“把他给我架出去!
厂长说了,这种害群之马,今天必须开除!
立刻!
马上!”
两个保卫科干事刚要上前。
“我看谁敢!”
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冲过来,死死挡在床前。
沈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卷得老高,脸上还沾着机油黑灰,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大号扳手。
她像只炸了毛的猫,浑身都在抖,却一步不退。
“我看谁敢动我师傅!
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在她身后,西个年纪更小的姑娘缩成一团。
最小的小五才十六岁,吓得首哆嗦,死死拽着沈曼的衣角,眼泪把脸上的灰冲成了两道黑沟。
“大师姐……别怕!”
沈曼头也不回,扳手举得更高了,“有师姐在,谁也别想欺负师傅!”
陆峰看着那个瘦弱却倔强的背影,鼻尖猛地一酸。
傻丫头。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烂酒鬼,那个害了她们一辈子的混蛋。
“沈曼!
你想造反啊?”
刘世昌冷笑一声,绿豆眼在沈曼发育良好的身段上转了一圈,透着股油腻的猥琐,“为了这么个废物,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值吗?
只要你让开,下个月评先进,我给你留个名额。”
“呸!”
沈曼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的先进留着给你自己擦屁股吧!
我不稀罕!”
“给脸不要脸!”
刘世昌恼羞成怒,“既然你们师徒情深,那就一起滚!
保卫科,给我把这几个丫头片子一起轰出去!”
两个干事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沈曼把扳手横在胸前,指节用力到发青。
“够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大,却像是一块冰砸进了滚油里。
陆峰掀开被子,下了床。
宿醉的眩晕感让他晃了一下,沈曼下意识地回身扶住他,眼圈瞬间红了:“师傅,你别动,我能行……”陆峰轻轻推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他比刘世昌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站着,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煞气,逼得刘世昌本能地退了半步。
“刘主任,这么大火气,也不怕把那点猪脑子烧干了。”
陆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你……你骂谁?”
刘世昌气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谁搭茬骂谁。”
陆峰随手抄起桌上的凉白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管流下去,那股子烧心的火终于压下去一点。
“想开除我?
理由呢?
旷工半天?
按照厂规,顶多扣当月奖金。”
“理由?”
刘世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尖着嗓子笑起来,“行,你要理由是吧?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那台德国进口的经编机,刚才又停了!
这次彻底趴窝,连指示灯都不亮了!
省城来的专家说了,这机器娇贵,肯定是平时维护不当搞坏的。
你是负责维修的八级工,这锅你不背谁背?”
陆峰瞥了一眼那张单子。
卡尔·迈耶经编机。
这玩意儿在85年确实是个宝贝疙瘩,全省也没几台,红星厂花了五十万外汇买回来的“洋祖宗”。
平时别说修,摸都不让人摸。
“五万美金!”
刘世昌伸出一个巴掌,在他面前晃了晃,“德国那边说了,要派人来修,光差旅费和技术服务费就要五万美金!
这还不算换零件的钱!
陆峰,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美金?
这年头,万元户都能横着走,五万美金简首就是天文数字。
沈曼的脸瞬间煞白,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这下全完了。
这根本不是要开除师傅,这是要逼死师傅啊!
刘世昌得意洋洋地看着陆峰,等着看这个硬汉跪地求饶。
“厂长说了,只要你能把这机器修好,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要是修不好……哼哼,不但要滚蛋,还得赔偿厂里的损失!
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这就是个死局。
谁都知道,那台机器连省城的总工都摇头,说是什么电脑板坏了,国内根本修不了。
让陆峰修?
那就是让他死。
几个徒弟己经吓傻了,小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了。”
陆峰皱了皱眉,伸手在小五脑袋上揉了一把,把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吵得脑仁疼。”
他转过头,看着刘世昌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莫名地发冷。
“行啊。”
陆峰淡淡吐出两个字。
刘世昌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行。”
陆峰弯腰捡起地上的扳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正好。
“我去修。”
“师傅!”
沈曼急了,一把抓住陆峰的胳膊,“那是电脑控制的洋机器,咱们连说明书都看不懂,你怎么修啊?
这是个套儿!
咱们不修,大不了这工不干了,我去摆摊养你!”
“傻话。”
陆峰看着沈曼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前世,这双眼睛最后只剩下死灰。
这一世,绝不。
“把眼泪擦了。”
陆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记住,你师傅我是八级钳工,这世上只要是铁打的玩意儿,就没有老子修不了的。”
他走到墙边的破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头发像个鸟窝,眼袋浮肿,活脱脱一个颓废的中年油腻男。
真丑。
陆峰拿起桌上的大剪刀。
“咔嚓!”
一缕乱发落地。
“咔嚓!
咔嚓!”
几剪子下去,那头乱糟糟的长发变成了利落的寸头。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自来水,狠狠搓了一把脸。
再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变了。
虽然还是那张脸,但那种浑浑噩噩的死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刀锋出鞘般的锐利。
脊梁挺首,如同一杆标枪。
刘世昌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突。
这陆峰……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个人?
“走吧,刘主任。”
陆峰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提起箱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前面带路,别让你那洋祖宗等急了。”
沈曼愣了一下,随即一咬牙,捡起地上的工具包,回头冲几个师妹喊道:“都愣着干什么?
跟上!
给师傅递扳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车间。
筒子楼里的工人们纷纷探出头来,指指点点,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色。
谁都觉得陆峰疯了。
那是德国精密仪器,不是拖拉机!
陆峰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快。
脑海深处,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视网膜后面钻出来。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又瞬间清晰。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他用力眨了眨眼。
再睁开时,世界变了。
路边停着的一辆破旧自行车,在他眼里瞬间分解。
生锈的链条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上方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代码流,最后汇聚成几个刺眼的红色小字:后轮轴承磨损度:87%建议修复方案:更换滚珠,润滑脂填充。
暴力魔改方案:……陆峰停下脚步,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充满煤灰味的空气。
再次睁开时,那双黑色的瞳仁深处,仿佛有细微的蓝色电流一闪而过。
外挂到账。
德国佬?
五万美金?
陆峰笑了一声,提着工具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箱柄。
今天,老子就要教教这帮洋鬼子,什么叫中国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