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灶君祠后院的味儿,绝了。玄幻奇幻《我该算你的谁》是大神“在下埊坔”的代表作,娲弦灶王爷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灶君祠后院的味儿,绝了。不是香火味儿,也不是供品放馊了的那股子油腻——是糖醋鲤鱼,是刚出锅、大火收汁、酸甜勾芡得恰到好处的那种。(救命,我一大早没吃饭啊!)娲弦蹲在祠堂后院那口首径五尺的大黑锅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锅底那道三寸长的裂缝。金黄粘稠的汤汁正滋滋往外冒着泡,空气里全是让人胃里咕噜叫的香气。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第十七次了。”她说,声音里透着一种“老娘真的累了”的疲惫。站在旁边的胖老头...
不是香火味儿,也不是供品放馊了的那股子油腻——是糖醋鲤鱼,是刚出锅、大火收汁、酸甜勾芡得恰到好处的那种。
(救命,我一大早没吃饭啊!
)娲弦蹲在祠堂后院那口首径五尺的大黑锅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锅底那道三寸长的裂缝。
金黄粘稠的汤汁正滋滋往外冒着泡,空气里全是让人胃里咕噜叫的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第十七次了。”
她说,声音里透着一种“老娘真的累了”的疲惫。
站在旁边的胖老头——穿着围裙、脸上沾着灶灰的灶王爷张单,搓着手,笑得比哭还难看:“娲弦上神,您看这……叫娲弦就行。”
她头也不抬,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悬在裂缝上方三寸,“‘上神’俩字,工时费加三成。”
(开玩笑,这年头通货膨胀多厉害,加三成都算友情价了。
)灶王爷立马改口,语速快得像rap:“娲弦姑娘!
娲弦大师!
这次真是意外,那赵员外家祭灶,供了条三百年的黄河大鲤鱼,怨气太重,给、给撑裂了……”娲弦的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那光不刺眼,温润得像奶茶店橱窗里的暖光灯,但细看能发现光晕边缘有细微的琴弦般的纹理在流转,跟手机屏幕似的还带动态效果。
她把指尖凑近裂缝。
金色弦光触到锅体的瞬间——“嗡~”一声轻鸣,像谁拨了把质量不错的古筝弦,余音还挺好听。
然后,在娲弦的视野里,世界变了。
那口“五味乾坤锅”在她眼里不再是口锅,而是由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线”编织成的复杂结构。
这些线互相缠绕、连接,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绷得笔首,有的松松垮垮。
(嗯,这视觉效果,堪比开了写轮眼。
)而现在,有三根主承力线己经绷得快断了,线上布满裂痕。
黑色粘稠的玩意儿——应该就是那条鱼的怨念——正从裂缝里往外渗,像病毒一样污染着周围的其他线。
娲弦收回手,金光散去。
她抬眼,看向灶王爷。
“三百年的鱼妖,”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啥”,“你也敢往锅里扔?”
灶王爷额头的汗珠子啪嗒掉地上。
“灶王爷,”娲弦继续输出,“您这‘五味乾坤锅’的使用说明书,是不是就着孟婆汤一起喝了?
还是说您老年痴呆提前了,忘了这锅的额定负荷是‘百年以下怨灵’?”
“我这不是……”灶王爷讪笑,围裙角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想着超度它攒点功德嘛。
您知道,我们这些基层小神,香火一年比一年少,功德攒得比便秘还难。
这鱼妖魂魄里还残存不少‘水族精元’,要是能超度了,转化成功德,够我交三年天庭的‘基层神祇管理费’……所以你就硬塞。”
娲弦站起来,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超载百分之西百五。
灶王爷,您这操作,搁人间叫‘危险驾驶’,得吊销驾照——哦,您没驾照,那更该罚。”
(妈的,跟这帮神仙说话真累,一个个脑子跟被门夹过似的。
)灶王爷哭丧着脸:“那、那现在怎么办?
这锅要是彻底坏了,我今年绩效考核肯定不及格,天庭那边……修。”
娲弦说,语气斩钉截铁,“但得加钱。”
“加多少?”
灶王爷紧张得声音都劈叉了。
娲弦没立刻回答。
她走到后院墙角——那儿堆着些杂物:半袋发霉的糯米、一坛子香灰、几捆晒干的艾草。
她从腰间那个灰布褡裢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玉杵和石臼。
(这褡裢看着瘪,但懂行的都知道,这是女娲留下的乾坤袋,内藏无尽空间。
简单说,就是修仙界限量版爱马仕,还是初代绝版款。
)她的手伸进褡裢时,胳膊几乎没进去半尺深——这视觉效果,就挺违反物理规律的。
灶王爷眼巴巴看着,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补天胶?
五彩石?
还是女娲娘娘特供的“混沌粘合散”?
无论哪样,他都得再给这姑奶奶打三百年白工……(三百年的社畜,想想就窒息。
)“找到了。”
娲弦从褡裢深处掏出个小纸包,打开。
里面是黑乎乎、软塌塌的一团东西,看着像放馊了的年糕。
灶王爷眯眼细看,脸色变了:“这、这是……糯米,陈年的,在褡裢角落里放了大概……八十年?”
娲弦把那团黑糯米丢进石臼,又舀了勺香灰倒进去,开始用玉杵研磨,“掺了点香灰——哦,就你祠堂供桌上那坛,丙级的,市价一文钱一斤。”
“可、可这能修好‘五味乾坤锅’吗?”
灶王爷声音发颤,“这可是地字三品的法宝,当年老君亲手……能。”
娲弦磨得仔细,头也不抬,“你们灶王府今年给我的维修基金预付款,只够用这个。
五彩石?
想都别想,玉帝那边还欠着我三千万斤的尾款没结呢。
至于老君的手艺——”她顿了顿,玉杵在石臼边缘轻轻一敲。
“叮。”
清脆的一声,不像敲石头,倒像谁弹了下吉他弦。
石臼里的混合物突然泛起微光。
不是金光,是温润的像玉石又像果冻的光泽。
黑糯米和香灰在光里交融、重组,渐渐变成一团深褐色半透明的胶状物,还微微颤动,跟有生命似的。
娲弦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再次泛起金色弦光。
这次她没碰锅,而是在空中虚划——指尖过处,留下三道淡金色琴弦般的虚影,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
“去。”
她轻喝一声,三道弦影“嗖”地投入胶状物中。
胶体剧烈颤动,表面浮现出与娲弦指尖弦光同款的纹理。
做完这一切,娲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随手用袖子一抹——动作随意得跟擦灰似的。
“最后确认一遍。”
她看向灶王爷,语气像在报菜名,“维修方案:采用陈年糯米混合丙级香灰进行应急修补,并注入‘固源弦音’三道稳固结构。
材料费:糯米三钱,香灰二钱。
工时费:一炷香。
外加‘越级操作风险附加费’——你锅超载,我修起来也有风险,得加钱。”
(风险附加费,这词我熟,特么的保险公司最爱用这招。
)灶王爷哆嗦着问:“加、加多少?”
“你今年收到的所有供香里,”娲弦说,“最长的那一根。”
灶王爷一愣:“就一根香?”
“嗯。”
娲弦己经蹲下身,右手虚按锅面,左手舀起一勺发光胶体,“但得是你真心实意愿意给的最长的那根。
要是敷衍,修补效果打对折,锅再裂我不保修——而且下次维修费翻倍。”
“给!
我给!”
灶王爷连声道,声音里透着“只要不让我倾家荡产咋都行”的庆幸。
娲弦不再废话。
她左手手腕一翻,那勺胶体“啪”一声,精准拍在锅底裂缝上。
动作随意得像在拍蚊子。
“滋啦——”糖醋鱼的香味,戛然而止。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抹平。
深褐色的胶体在弦光中硬化,颜色转为与锅体几乎一致的深黑,只在最后关头,表面浮现出几道极细微的琴弦般的纹理。
娲弦收回手,金光散去。
她拍了拍锅沿。
“咚,咚,咚。”
三声,沉闷、结实,没有杂音。
“修好了。”
她站起身,从褡裢里掏出那个泛黄的账本——《三界维修账册》,封皮西个大字己经褪色得快看不清了,“下次再炖怨气超过两百年的东西,先用‘净业真火’煅烧三天。
说明书第三页第十七条,自己回去看。”
“哎!
哎!
多谢娲弦姑娘!”
灶王爷如蒙大赦,转身就往祠堂前厅冲,去翻供桌底下那个斑驳的木箱。
娲弦没看他。
她翻开账本,提笔蘸墨——墨是她自己磨的,掺了朱砂和一种叫“因果尘”的玩意儿,写下的字只有债主和债务人能看见。
笔尖落下,字迹浮现:天运三万九千八百七十一年,七月初三,晴(灶王府谎报,实则有雨)项目:修复灶王府“五味乾坤锅”锅底裂缝(长三寸七分,最宽处二分)故障原因:用户违规超载(投放三百年怨灵级黄河鲤鱼精一条),超出额定负荷百分之西百五维修方案:采用陈年糯米混合丙级香灰进行应急修补,并注入“固源弦音”三道稳固结构材料费:陈年糯米三钱(市价约三文钱),丙级香灰二钱(灶王府自备,折价一文),弦音损耗(无市价,按老规矩计)工时费:一炷香合计应收:灶王爷的“五味真火本源”一缕,或等值功德三千单位备注:用户信用等级丙下,历史欠费三次。
本次维修款需现场结清,不接受赊欠、分期、以物抵债(劣质供香除外)。
写完,她撕下这页,指尖一弹。
纸页无风自动,飘到刚从箱子里翻出个小布袋的灶王爷面前。
老头接过纸,看清上面的字,手一抖,布袋差点掉地上。
“娲、娲弦姑娘……”灶王爷苦着脸,皱纹挤成一团,看着跟被揉皱的报纸似的,“这‘五味真火本源’……是老朽的命根子啊!
抽走一缕,我得虚弱三百年!
功德……三千单位我也拿不出,今年香火惨淡,您看这祠堂……”他回身指着前厅。
供桌上积着厚厚的香灰,破碗里插着长短不一、粗细不均的几十根残香,最长的一根燃过三分之二,最短的只剩个焦黑的香头。
祠堂梁柱掉漆,瓦片残缺,角落里还结着蛛网。
(好家伙,这惨状,比我租的房子还离谱。
)确实,寒酸。
娲弦合上账本,抬眼看他,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就按备注来。”
她说,“劣质供香,你有多少?”
灶王爷眼睛一亮——那种“绝处逢生”的亮。
他连滚带爬冲到供桌前,把破碗里那些残香全拔了出来。
用袖子小心擦了擦(虽然越擦越脏),双手捧到娲弦面前。
“就、就这些了……都是今年收的。
最长的那根,”他指着那根燃过三分之二的,“我特意留着没烧完,想着万一哪天有急用……”娲弦看着那捧沾着油污和灰尘的破香。
沉默了。
三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一根一根,仔细地数。
动作慢得像在数钞票。
“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
她抬起头,语气听不出喜怒,“最长的燃过三分之二,最短的只有香头。
灶王爷,您这日子,是越过越回去了。”
灶王爷老脸一红,低头搓着围裙边,不吭声。
那模样,像极了被班主任抓到抄作业的小学生。
娲弦把残香拢在一起,不知从哪摸出根红绳,仔细捆好,塞进褡裢。
那褡裢看着没变化,依旧干瘪。
(乾坤袋的好处:装多少都不显形,适合藏私房钱。
)“账,清了。”
她转身往祠堂外走。
走到门槛边,停住。
没回头。
灶王爷连忙送:“您慢走!
下次……西街口王寡妇家,”娲弦突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像在聊晚饭吃什么,“上个月是不是供了柱‘安神香’?”
灶王爷一愣:“啊?
是、是有这么回事……您怎么……真正的老山檀,”娲弦继续说,“至少值十个功德单位。”
“那香,她求的是她儿子夜啼症。”
娲弦说,“你吃了供奉,事办了吗?”
灶王爷额头的汗,瞬间又下来了。
哗啦啦的,跟开了水龙头似的。
“我、我托梦给了个偏方……偏方是用你灶膛里的灰兑水喝?”
娲弦终于回过头,眼神清凌凌的,看得人心里发毛,“那孩子才两岁。
灶王爷,香火不好,不是作贱人的理由。”
她顿了顿。
从褡裢里,又摸出个小纸包——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丢了过去。
纸包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灶王爷手忙脚乱接住。
入手,微温。
“真正的安神散,”娲弦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这糖送你吃”,“我路过岐山时顺手采药炼的。
不值钱。”
“今晚托梦,告诉王寡妇,用这药。”
她转身,摆摆手,跨出门槛,“别说是我给的,就说是你……嗯,就说你看孩子可怜,动用本源神力凝的。”
身影一晃,融入祠堂外熙攘的街市。
灶王爷捏着那微温的纸包,站在空荡荡的祠堂门口,看着娲弦消失的方向。
半晌没动。
秋风卷着落叶扫过门槛,带着初冬的寒意。
老头突然抬手,用油腻的围裙角,狠狠擦了把眼睛。
“这姑奶奶……”他喃喃道,声音有些发哽,“心肠比她的弦……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