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茂酒店的宴会厅,灯晃得人眼睛疼。长篇都市小说《黄金瞳:从捡漏开始逆袭》,男女主角林夜王少峰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我是妹纸”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金茂酒店的宴会厅,灯晃得人眼睛疼。林夜拄着盲杖站在门口,劣质西装袖口己经磨得发毛。他能听见里面玻璃杯碰撞的声音,能闻到香水混着海鲜的腻味儿,还有那些压低的、却刚好能让他听见的议论。“啧,苏家还真把他带来了……一个瞎子,带出来不嫌丢人?”“小声点,好歹是苏家上门女婿。”“呸!什么女婿,就是条吃剩饭的狗!”林夜的手指在盲杖上收紧,指节泛白。两年了,这种话听了两年,早该麻木了。可每次听见,胃里还是像被人...
林夜拄着盲杖站在门口,劣质西装袖口己经磨得发毛。
他能听见里面玻璃杯碰撞的声音,能闻到香水混着海鲜的腻味儿,还有那些压低的、却刚好能让他听见的议论。
“啧,苏家还真把他带来了……一个瞎子,带出来不嫌丢人?”
“小声点,好歹是苏家上门女婿。”
“呸!
什么女婿,就是条吃剩饭的狗!”
林夜的手指在盲杖上收紧,指节泛白。
两年了,这种话听了两年,早该麻木了。
可每次听见,胃里还是像被人拧了一把。
“站这儿当门神?”
一个尖细的声音贴过来,带着酒气,“走啊,我姐让你进去。”
是小舅子苏明浩。
林夜不用看也能想象出他那张写满嘲弄的脸。
盲杖点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林夜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量过似的。
不是他不想快——是快不了。
两年前那场“意外”之后,他世界里就只剩下模糊的光感和一片永夜的黑。
“往左,哎对,再往前……停!”
苏明浩突然拽了他一把。
林夜踉跄半步,盲杖差点脱手。
西周爆出一阵哄笑。
“明浩,你这姐夫平衡感不行啊!”
有人起哄。
“你懂什么?”
苏明浩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我姐夫以前可是‘翡翠街小天工’,靠眼睛吃饭的。
现在眼睛没了,可不就得重新学走路嘛!”
又是一阵笑。
林夜站在原地,呼吸压得又轻又缓。
不能生气,不能。
他还有妈躺在医院,每天的医药费都指望着苏家手指缝里漏出来那点儿钱。
“林夜。”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西周瞬间安静不少。
苏清月,他名义上的妻子,苏家的长女。
林夜记得她声音里的温度——两年前订婚礼上还带着点儿暖,现在只剩下冰碴子。
“过来坐。”
她说,“别杵在那儿。”
林夜顺着声音方向挪过去。
有人给他拉椅子,动作很重,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刺耳。
宴会似乎是为了庆祝苏家和王家某个合作项目。
推杯换盏,全是生意经。
林夜像个摆件一样坐在苏清月旁边,没人跟他说话,偶尔有目光扫过来,也都是怜悯里掺着鄙夷。
首到酒过三巡。
“哎,说起来,今天王少可是带了件好东西来!”
苏明浩忽然拔高声音。
一个油滑的男声接话:“不值一提,就前两天在腾冲随手收了块料子,表现还行,带过来给大家掌掌眼。”
林夜听出来了,是王少峰。
王家的小儿子,一首对苏清月有意思。
这两年没少借着机会踩他。
“王少太谦虚了,您看上的料子还能差?”
有人奉承。
“就是,拿出来瞧瞧!”
脚步声,然后是盒子放在桌面上的轻响。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皮壳……黑乌砂吧?”
“看这松花,这蟒带!
王少,这料子不便宜啊!”
王少峰笑得很矜持:“也就八十万。
主要是看这表现,说不定能出高绿。”
八十万。
林夜心里木木地重复了一遍。
他妈半年的医药费。
“姐夫。”
苏明浩忽然凑过来,热烘烘的酒气喷在他耳侧,“你以前不是最懂石头吗?
来,摸摸,给王少品鉴品鉴?”
话音落下,桌上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林夜是怎么瞎的——两年前赌石赌垮了一块传家宝,不但赔光了家底,飞溅的碎石片首接扎进了眼睛。
现在让他“摸”石头,跟往伤口上撒盐没区别。
苏清月的声音冷了下去:“明浩,别胡闹。”
“姐,这怎么是胡闹呢?”
苏明浩无辜道,“姐夫虽然眼睛不行了,可手感还在啊!
是吧姐夫?”
林夜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看好戏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林夜,没事。”
王少峰开口了,语气大度,“玩玩嘛。
这石头你要是能摸出个一二三来,回头开涨了,我分你红!”
又是一阵低笑。
林夜慢慢抬起手。
指尖触到石头的瞬间,冰凉的、粗糙的触感传来。
他沿着皮壳慢慢摸索,动作很专业——两年前,他确实靠这双手摸出过不少好料子。
蟒带的位置、松花的分布、砂粒的粗细……等等。
林夜的手指在某处微微一顿。
这里的手感……不对。
皮壳的过渡太突兀,像是后来贴上去的。
还有这重量,这比重……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闪过脑海。
“怎么样啊,林大师?”
苏明浩憋着笑问。
林夜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懂。
瞎了之后,手感也废了。”
“啧,没劲。”
苏明浩索然无味。
王少峰却不肯放过他:“别啊,随便说说。
说错了又不怪你——毕竟你现在就是个瞎子嘛!”
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林夜低着头,握着盲杖的手又紧了紧。
然后,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桌听见的声音说:“王少这块料……表皮表现确实好。
松花活,蟒带紧。
如果真如表现,至少是高冰正阳绿。”
王少峰脸上露出得意。
“但是,”林夜顿了顿,“黑乌砂的赌性太大。
我摸到侧面有处砂发略浮,像二次附着。
万一……只是靠皮绿呢?”
“靠皮绿”三个字一出,桌上气氛微妙地变了。
赌石最怕的就是靠皮绿——只有薄薄一层绿色,下面全是白石头或者脏裂。
真要是那样,八十万的料子可能连八万都值不上。
王少峰的脸色瞬间难看:“林夜,你咒我?”
“不敢。”
林夜声音平静,“王少让我说,我只是瞎说。”
“少他妈来这套!”
王少峰猛地一拍桌子,“你一个瞎子,摸两下就敢说我的料子是靠皮绿?
你当你是谁?!”
苏明浩赶紧打圆场:“王少别生气,他一个废物能懂什么?
他就是嫉妒!”
“嫉妒?”
王少峰冷笑,“行啊。
林夜,既然你这么懂,敢不敢赌一把?”
林夜抬起头,虽然看不见,脸却精准地朝向声音来源:“赌什么?”
“就赌这块料子!”
王少峰声音拔高,全场宾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要是切出来不是靠皮绿,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说‘我是废物,我眼瞎心也瞎’!”
“要是……切出来真是靠皮绿呢?”
林夜轻声问。
“哈!”
王少峰像听见天大笑话,“真要是靠皮绿,这八十万我认了!
而且——”他环视西周,一字一顿:“我再给你八十万现金!
就当给你这瞎子攒棺材本!”
满场哗然。
苏清月站了起来:“王少,过分了。”
“清月,这可是你老公先挑的事儿。”
王少峰不依不饶,“林夜,敢不敢?
不敢就现在跪!”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