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汇成一条条浑浊的溪流,顺着街道的坡度往低洼处狂奔。金牌作家“烽火潇湘”的都市小说,《重生之无畏警途》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萧逸雷哲,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汇成一条条浑浊的溪流,顺着街道的坡度往低洼处狂奔。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连路灯的光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晚上十点,永南市宁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辅警萧逸刚下班,骑着半旧电动车在路上穿梭。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沿往下淌钻进他的衣领,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他的裤脚早就湿透了,裹在腿上又冷又沉,他习惯...
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连路灯的光都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在雨幕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晚上十点,永南市宁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辅警萧逸刚下班,骑着半旧电动车在路上穿梭。
雨衣的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沿往下淌钻进他的衣领,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
他的裤脚早就湿透了,裹在腿上又冷又沉,他习惯性地挺首了脊背,累了一天的他只想回家。
十年,从二十二岁到三十二岁,人生中最鲜活的十年,他耗在了“辅警”这个岗位上。
从调解邻里纠纷、帮走失的老人孩子找家到陪同民警出警,这些琐碎又繁杂的工作,填满了他的每一天。
兼职社区辅警的他,熟悉辖区里每条路的走向,记得每个商户的情况,业务比社区民警还要娴熟,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是个“辅警”,也就是临时工。
辅警没有编制,没有晋升的通道,扣完最低额度的五险一金,月工资只有1786元,养活自己都勉强。
每次同学聚会他都会以在外地婉拒,因为,昔日同窗有的成了大老板,有的考上了公务员成了领导,有的成了企业高管,而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辅警。
他不是没有委屈,他也曾挑灯夜读,铆足了劲想考编上岸,可辅警工作太忙了,学习时间实在有限,要么是差了几分,要么是赶上政策调整。
去年的省考,他笔试成绩明明过了线,但母亲突然生病,错过了面试资格复审。
那天,萧逸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缴费单上高达6位数的医疗费,再看看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母亲。
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心里的热血被浇得只剩微弱火苗。
“救命啊!
有人落水了!”
这时,尖锐的呼救声刺破雨夜的沉寂,猛地扎进萧逸的耳中。
萧逸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猛地拧动车把朝着呼救传来的方向冲去。
那里是泠江河,横穿整个县城的存在,因为连续暴雨水位暴涨,水流湍急得吓人。
萧逸骑着电动车拐过一个弯看到河岸边围了几个惊慌失措的路人,他们指着河面大喊。
雨幕里,萧逸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浑浊的河水里挣扎,一浮一沉,眼看就要被湍急的水流吞没。
“打110报警了吗?”
萧逸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一边脱雨衣,一边往河边冲。
路人有人应声:“打了!
打了!
可雨太大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河水冰冷刺骨,刚没过膝盖,萧逸就打了个寒颤。
萧逸从小被寄养在农村外婆家,水性不算差,但面对暴涨的河水,他心里还是没底。
但此时由不得他多想,因为落水的身影在水里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只剩下一只手在水面上徒劳地挥舞着。
“坚持住!
我来救你!”
萧逸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水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了他,像是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冻得他骨头缝都疼。
萧逸奋力地划着水,朝着那个身影游去。
河水流太急了,每往前游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浑浊的河水灌进萧逸的口鼻,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
终于,萧逸抓住了那人的手臂,是个年轻的姑娘,大概是落水时受了惊吓,整个人都在发抖,死死地攥着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别慌,我带你上去!”
萧逸咬着牙,扯着姑娘往岸边游。
此时,姑娘的身体加上水流的冲击,萧逸的体力在飞速地消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划水的动作越来越慢,随着湍急水流的冲击,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十年辅警生涯里,培训过的急救知识在萧逸脑海里翻涌。
他知道,不能让落水者死死缠住自己,否则两个人都得沉下去。
他想掰开姑娘的手,换个更稳妥的姿势,可姑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怎么都不肯松开。
“妹子快放开……你听我说,这样……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了……”萧逸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姑娘似乎听懂了,颤抖着松开了手。
萧逸趁机绕到她的身后,拖着她的腋下,拼尽全力往岸边游。
岸边的路人见状,纷纷伸手来拉。
有人递过来一根长竹竿,有人扔下了绳索。
萧逸咬着牙,把姑娘往竹竿的方向推。
“快……先拉她上去……”姑娘被路人七手八脚地拉上了岸,躺在地上,呛出了好几口河水,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萧逸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就在这时,一股更湍急的水流带着石块冲了过来,狠狠撞在萧逸腰部。
萧逸本就己经耗尽了体力,被这股力量一冲,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卷进了河水里。
“救命,快救他!”
岸上的人发出惊呼,有人试图跳下来救他,却被湍急的水流逼了回去。
萧逸在水里挣扎着,呛了好几口浑水。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冰冷的河水,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冻裂。
萧逸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每次出门母亲的叮嘱:“小逸,别太拼了,要注意身体!”
想起了副所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小萧,你迟早能上岸,我等着跟你做同事!”
想起了他藏在抽屉里的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警务基础知识》,想起了那些熬夜刷题的夜晚。
他不甘心,当了十年辅警,连正式编制都考不上。
不甘心还没来得及孝敬母亲,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警察梦。
不甘心就这么悄无声息死亡,连个名分都没有。
他还想再试试,还想再考一次,还想穿着警服,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说一句“我是警察”。
可是,他越来越冷,眼皮越来越沉,耳边的呼救声、雨声都变得越来越遥远。
弥留之际,萧逸仿佛看到了一道光。
光里,是他穿着警服的样子,肩章上的星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萧逸想伸出手去抓住那道光,但他己经没有力气,身体彻底沉入冰冷的河底。
雨还在下着,像是在为把生命永远留在了暴雨夜里的辅警,奏响一曲无声的挽歌。
岸边,被救上来的姑娘己经缓过神来,跪在地上朝着河水的方向放声大哭。
而那辆半旧的电动车还停在路边,车灯在雨幕里固执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