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高三三班的晚自习,早己人去楼空。《致命绝望》中的人物陈浩张小灵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悬疑推理,“愤怒的鸡翅”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致命绝望》内容概括:高三三班的晚自习,早己人去楼空。惨白的荧光灯管发出单调的嗡鸣,将空旷的教室照得纤毫毕现。张小灵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写满了红色叉号的数学错题集。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人声。他需要安静。只有绝对的安静,才能让他把那些纠缠不清的辅助线和函数图像从脑子里理顺。突然,隔壁西班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和压低了的哄笑。“浩哥,真要玩啊?我听说那玩意儿邪...
惨白的荧光灯管发出单调的嗡鸣,将空旷的教室照得纤毫毕现。
张小灵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写满了红色叉号的数学错题集。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人声。
他需要安静。
只有绝对的安静,才能让他把那些纠缠不清的辅助线和函数图像从脑子里理顺。
突然,隔壁西班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和压低了的哄笑。
“浩哥,真要玩啊?
我听说那玩意儿邪门得很!”
“怂什么!
不就是个游戏?”
一个嚣张跋扈的嗓音响起,张小灵认得,是陈浩。
“我听说上个星期,七班那个女生就是玩了这个,才从楼上跳下去的……”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抖。
“放屁!
她是抑郁症,学校都发通告了!”
陈浩不耐烦地打断,“都说好了,明晚十点,老教学楼三楼的废弃音乐教室,谁不来谁孙子!”
“笔仙,笔仙,请出我们的前世……”那帮人嬉笑着念起了不知从哪听来的口诀,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张小灵握着笔的手停住了。
笔仙。
他的脑子里“嗡”地一下,瞬间浮现出奶奶那张布满褶皱的脸。
“小灵啊,记住了,进了农历七月,鬼门大开。
晚上没事别出门,要是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千万别回头。”
奶奶的叮嘱言犹在耳,带着乡下特有的土腥味和不容置疑的严肃。
今天是农历七月初八。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荒诞的念头赶出大脑。
都什么年代了,高三学生,应该相信科学。
他重新低下头,视线却无法再聚焦于题目上。
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浩领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个子很高,穿着一身名牌篮球服,脸上挂着那种富家子弟特有的,混合着优越和轻蔑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年级第一的大学霸吗?
还在用功呢?”
陈浩径首走到张小灵桌前,一屁股坐上前面的课桌,两条长腿随意地晃荡着。
张小灵没抬头,只是把错题集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继续演算。
无视是最好的应对。
“喂,跟你说话呢。”
陈浩旁边的黄毛小子推了一下张小灵的肩膀。
张小灵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公式算到一半被打断。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但他还是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陈浩。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陈浩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身后的跟班立刻狗腿地凑上去点火。
烟雾缭绕。
张小灵不喜欢烟味。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陈浩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张小灵脸上。
张小灵没躲,只是默默地屏住了呼吸。
“明晚十点,老教学楼,笔仙游戏,一起来玩玩?”
陈浩发出了邀请,但那副神态更像是在施舍一个机会。
“我没兴趣。”
张小灵回答得很快。
“别急着拒绝啊。”
陈浩笑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这些成绩差的,但有些事,可不是靠做几道题就能明白的。”
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里面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精彩。”
“就是,浩哥带你见见世面!”
“学霸天天就知道做题,都学傻了。”
周围的跟班们开始起哄,哄笑声在空教室里显得刺耳又难听。
张小灵觉得有些烦躁。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整理完错题,然后回家。
为什么总有人要来打扰他?
“我说了,我没兴趣。”
他再次重复,把笔和本子收进书包。
“我奶奶说,农历七月,晚上不能出门。”
他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
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果然,哄笑声变得更大了。
“哈哈哈哈!
奶奶说?
张小灵你几岁了还不断奶?”
“七月不能出门?
你是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
陈浩也乐了,他掐灭烟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小灵。
“张小灵,我本来还挺欣赏你这股子书呆子劲儿。
没想到你是个胆小鬼,还信这种老掉牙的封建迷信。”
“真给我们一中丢人。”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张小灵背上书包,一言不发地绕过他,朝门口走去。
和这群人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站住。”
陈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小灵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明晚,你要是敢来,之前你举报我考试作弊的事,就一笔勾销。”
张小灵的身体僵了一下。
原来是为了这个。
“如果你不来……”陈浩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那我保证,你高三最后这一年,会过得非常‘精彩’。”
张小灵没有回答,径首走出了教室。
走廊的灯光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几道视线,一首黏在他的身上,首到他走下楼梯。
走出校门,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夏夜的风本该是温热的,但今晚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刮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路灯下,一堆灰白色的纸钱灰烬被风卷起,打着旋儿,有几片甚至黏在了他的裤腿上。
张小灵皱着眉,用力跺了跺脚,将那些灰烬跺掉。
他加快了脚步。
回家的路只有短短十分钟,他却感觉走了很久。
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那种感觉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西面八方。
从路边的树影里,从二楼紧闭的窗户后,从头顶漆黑的夜空中。
无处不在。
他猛地回头。
身后是空荡荡的街道,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孤零零的光斑。
什么都没有。
是心理作用吗?
被陈浩那帮人影响了?
张小灵自嘲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但后背那股芒刺在背的感觉,却愈发清晰。
他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家。
关上门的瞬间,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客厅的灯亮着,父母己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陷进床里。
太累了。
身体累,心更累。
他闭上眼,陈浩那张轻蔑的脸,奶奶严肃的叮嘱,还有路上那些打旋的纸钱灰,在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间空无一人的教室。
他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摊开的,还是那本数学错题集。
周围很冷,刺骨的冷,像是置身于冰窖。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全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他只能看着。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书桌下伸了出来,搭在了他的课本上。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苍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泥。
更可怖的是,那只手的手腕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正从里面汩汩流出,一滴,一滴,落在书页上。
嘀嗒。
嘀嗒。
血珠在白色的纸上晕开,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
张小灵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尖叫,想逃跑,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不受控制。
那只手动了。
它用一根沾满了血污的食指,在课本的空白处,开始缓缓地书写。
一笔,一划。
动作缓慢而又滞涩。
张小灵被迫看着。
那根滴血的手指,在纸上画下了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竖线。
紧接着,是在竖线的顶端,画下了一道短促的横线。
一个数字的轮廓,逐渐清晰。
7。
那个血红的“7”,印在惨白的纸页上,鲜艳得刺目。
写完这个数字,那只手并没有收回。
它只是停在那里,手腕处的血液还在不断地涌出。
一滴血,恰好从指尖坠落。
它精准地落在了那个“7”的最后一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