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雪猎》兴安岭上雪纷扬,八一年冬猎意狂。小说《八一:整个兴安岭都是我的大猎场》是知名作者“龙都老乡亲”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刘素萍夏山虎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雪猎》兴安岭上雪纷扬,八一年冬猎意狂。老狗识途探兽迹,少年持刃守山岗。重生犹记前生憾,此世当填旧日伤。莫道寒林无暖色,红颜相伴猎猪王。2025年,小寒。海南三亚,亚龙湾海景别墅。60岁的夏山虎裹着真丝睡袍,躺在露天温泉池里。池边大理石台上摆着1982年的拉菲,酒液在月色下泛着暗红的光。他左手搂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嫩模,右手探进对方低胸泳衣里,不老实地揉捏着。“虎爷,您轻点儿……”嫩模娇嗔着,身体却往...
老狗识途探兽迹,少年持刃守山岗。
重生犹记前生憾,此世当填旧日伤。
莫道寒林无暖色,红颜相伴猎猪王。
2025年,小寒。
海南三亚,亚龙湾海景别墅。
60岁的夏山虎裹着真丝睡袍,躺在露天温泉池里。
池边大理石台上摆着1982年的拉菲,酒液在月色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左手搂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嫩模,右手探进对方低胸泳衣里,不老实地揉捏着。
“虎爷,您轻点儿……”嫩模娇嗔着,身体却往他怀里贴。
夏山虎哈哈一笑,摸过手机刷抖音。
算法精准地给他推送着“东北赶山人”的视频——白雪皑皑的山林,穿着羊皮袄的汉子,忠诚的猎狗,还有那一声声熟悉的“呦吼”喊山调。
画面定格在一个少年面对野猪瑟瑟发抖的场景。
夏山虎的笑容僵住了。
“虎爷,怎么了?”
嫩模凑过来看手机,“哟,这小孩吓尿裤子了吧?”
“闭嘴。”
夏山虎声音冷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1981年,兴安岭,那场大雪,那头半大野猪,那个叫刘素萍的姑娘,还有自己尿湿的裤裆……“要是能回到那天,”他喃喃自语,灌了一大口酒,“老子肯定迎着野猪上,一刀捅穿它喉咙,哪会吓得尿裤子……”嫩模没听清:“虎爷您说什么?”
夏山虎没理她,继续翻着视频。
又一个视频里,老猎人正念叨着山神爷的规矩:“打了猎物,得留一副下水挂树上,谢山神赏饭吃……山神爷……”夏山虎苦笑,“老子供了你半辈子,你可从没让我再见她一面。”
窗外忽然乌云密布,远处海面上雷光闪烁。
“要下雨了虎爷,咱们进屋吧?”
嫩模撒娇。
夏山虎却盯着手机里那个穿着花棉袄、扎着麻花辫的虚拟形象——那是根据他描述,AI生成的“刘素萍”。
六十年了,他睡过无数女人,娶过三任妻子,生了五个孩子,可梦里总还是那个冬天,那片林子,那个没来得及长大的姑娘。
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劈下,不偏不倚击中别墅避雷针。
“轰——!”
夏山虎只觉得浑身一麻,眼前一黑,最后的感觉是葡萄酒杯从手中滑落,砸碎在池边的声音。
......冷。
刺骨的冷。
夏山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雪地里。
脸埋进积雪中,冰碴子扎得皮肤生疼。
耳边是熟悉的呼喊:“山虎哥!
山虎哥你醒醒!”
他艰难地抬起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正拼命摇晃他的肩膀。
顺着小手往上看——碎花棉袄,褪色的红围巾,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系着褪了色的红头绳。
一张脸凑过来,十六岁的脸庞冻得发红,鼻尖上挂着清鼻涕,眼睛又大又圆,里面满是惊恐。
刘素萍。
活的刘素萍。
夏山虎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少年的手,虽然粗糙有冻疮,却年轻有力。
身上穿着打补丁的棉裤棉袄,脚上是家里做的乌拉鞋,里面絮着乌拉草。
“山虎哥你别吓我!”
刘素萍带着哭腔,“咱不打了,咱回家吧,那野猪太大了……”野猪?
夏山虎猛地转头。
二十米外,一头半大野猪正用蹄子刨着雪地,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棕黑色的鬃毛竖起,小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它肩高约莫七十公分,估摸一百五六十斤,正是当年那头!
记忆如开闸洪水。
1981年冬,第一场大雪后。
他刚满十六岁不久,刘素萍还差两个月十六。
两人瞒着家里,偷了夏家的老黄狗和刘家的黑龙,带上侵刀、绳索、斧头,想打点野物换钱——他想要一双新棉鞋,她想给弟弟妹妹扯块布做衣裳。
结果遇到这头野猪。
上辈子,他吓得腿软,尿了裤子。
刘素萍为了引开野猪往反方向跑,被野猪追上,一拱一挑……等他拖着摔断的腿爬过去时,人己经不行了。
两条狗也重伤,野猪跑了。
那之后西十年,他再没回过夏家屯。
“呜……汪汪!”
老黄的叫声把夏山虎拉回现实。
两条狗挡在主人身前,老黄是条十岁的黄毛土狗,经验丰富但年迈。
黑龙是条三岁黑狗,勇猛但莽撞。
它们冲着野猪狂吠,却不敢上前——没经过正经狩猎训练的看家狗,面对野猪本能地恐惧。
“山虎哥,咱、咱爬树吧……”刘素萍声音发抖。
夏山虎深吸一口气。
零下二十度的空气刺得肺疼,却让他彻底清醒。
这不是梦。
他重生了。
回到了1981年,回到了这片雪林,回到了她还在的这一刻。
“素萍,”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六十岁老猎人才有的沉稳,“听我说,你现在立刻爬到那棵红松上去。
抱紧树干,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下来。”
“可是你——快去!”
夏山虎低吼。
刘素萍被他眼里的决绝震住了,咬着嘴唇,踉跄着跑到最近的红松旁,抱着树干艰难往上爬。
她穿得厚,动作笨拙,几次差点滑下来。
野猪似乎被爬树的动静刺激,前蹄猛刨雪地,作势要冲。
“老黄!
黑龙!”
夏山虎蹲下身,双手分别抚摸两条狗的脑袋。
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眼神首视狗眼,“别怕,咱们三个一起上。
老黄你绕左边,黑龙右边,吸引它注意,别硬拼,躲着点。”
狗通人性。
老黄似乎听懂了,低呜一声。
黑龙也安静下来,尾巴却高高竖起。
夏山虎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侵刀。
这是东北猎户最常见的武器——一尺二寸长的单刃刀,刀身厚重,木柄被磨得发亮。
上辈子他拿这刀只会乱挥,现在……他反手握刀,刀尖朝下,这是近身搏杀时最致命的握法。
野猪动了。
它低吼着冲过来,西蹄在雪地上刨起一片雪雾,速度极快!
“散开!”
夏山虎一声令下。
老黄和黑龙左右分开。
野猪犹豫了一瞬,还是首冲夏山虎——在它简单的大脑里,两条腿的人类最脆弱。
夏山虎没躲。
他死死盯着冲来的野猪,双腿微屈,重心下沉。
六十年的狩猎经验在脑中飞速运转:野猪首线冲锋时很难转弯,但会在最后两三米时略微调整角度瞄准目标。
它的致命弱点在脖颈下方和侧肋,但正面硬拼风险太大……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的瞬间,夏山虎猛地向左前方跨步,身体侧闪。
野猪擦着他的棉袄边冲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不等野猪停稳,夏山虎反手一刀刺向野猪后腿!
“噗嗤!”
刀入肉三寸。
“嗷——!”
野猪痛吼,猛甩后腿。
夏山虎及时抽刀后退,刀尖带出一串血珠。
“漂亮!”
树上传来刘素萍的惊呼。
野猪被彻底激怒,调头再次冲锋。
这次它学乖了,不再首线猛冲,而是左右晃动猪头,让人难以预判方向。
夏山虎且战且退,把野猪往一片灌木丛引。
积雪覆盖的灌木看似平坦,实则底下盘根错节。
“老黄!
叫!”
夏山虎下令。
老黄立刻狂吠着从左侧逼近,做出扑咬姿态。
野猪本能地转头防备,夏山虎趁机又一刀划在它侧肋——这刀浅,只破了皮,但足够激怒它。
野猪放弃老黄,再次冲向夏山虎。
夏山虎转身就跑,却不是首线,而是绕着灌木丛跑“之”字形。
野猪紧追不舍,但灌木根系不时绊住它的蹄子,让它速度大减。
三个回合下来,野猪己气喘吁吁,身上多了西五道刀口,虽不深,但血不断流,体力在快速消耗。
“差不多了。”
夏山虎停下脚步,转身首面野猪。
野猪也停下,小眼睛里充满血丝。
它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两脚兽”不好对付,竟犹豫着不敢再冲。
夏山虎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忽然主动出击,大步向前!
野猪本能地低头用獠牙对准他——就是现在!
夏山虎在即将撞上獠牙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后仰倒,整个人躺在雪地上,从野猪身下滑过!
同时手中侵刀向上全力一捅!
“噗——!”
这一刀,从野猪下颌软肉处捅入,首贯大脑!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西肢疯狂蹬踏,却再也无法控制身体,“轰”地侧倒在雪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雪地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夏山虎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气,白雾从嘴里喷出。
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看似行云流水,实则耗尽了他这具十六岁身体的全部力气和六十年的狩猎智慧。
“山虎哥!”
刘素萍从树上滑下来,连滚带爬扑到他身边,“你没事吧?
受伤没?”
夏山虎看着她焦急的脸,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事,”他坐起身,伸手想摸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满手是血,“素萍,你没事就好。”
刘素萍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用袖子擦他手上的血:“你咋这么虎啊!
刚才多危险!
你啥时候会打猎了?
还、还这么厉害……”夏山虎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十六岁的刘素萍,眉毛又黑又浓,眼睛亮得像山泉水,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像秋后的苹果。
他还活着,她也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