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最后的清醒记忆,是地铁车厢摇晃的节奏,和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中泛着的光。《【Cod】玫瑰海岛》内容精彩,“布讲limao”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普莱斯莱利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Cod】玫瑰海岛》内容概括:我最后的清醒记忆,是地铁车厢摇晃的节奏,和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中泛着的光。我正在翻收藏夹里那组《使命召唤》同人图——画得真好,Ghost的骷髅面罩细节都还原了,阴影打得恰到好处,把他那种冷冽的专业感全画出来了。我拇指滑动着屏幕,嘴角带着笑,耳机里循环着游戏原声带里那首最紧张的配乐,鼓点敲在我的心跳上。然后世界翻转了。字面意义上的翻转。车厢猛地向上抛起,我的身体离开座位,像片叶子一样被甩出去。尖叫声被...
我正在翻收藏夹里那组《使命召唤》同人图——画得真好,Ghost的骷髅面罩细节都还原了,阴影打得恰到好处,把他那种冷冽的专业感全画出来了。
我拇指滑动着屏幕,嘴角带着笑,耳机里循环着游戏原声带里那首最紧张的配乐,鼓点敲在我的心跳上。
然后世界翻转了。
字面意义上的翻转。
车厢猛地向上抛起,我的身体离开座位,像片叶子一样被甩出去。
尖叫声被更巨大的金属撕裂声淹没。
灯光疯狂闪烁,然后彻底熄灭。
我的右侧身体狠狠撞上金属扶手,肋间传来清晰的、令人作呕的碎裂感。
手机从手里飞出去,在完全黑暗降临前的那一秒,我看见屏幕上Ghost的图像碎裂成蛛网。
之后是漫长的黑暗、失重、混沌。
像沉在深海里,听不见声音,感觉不到时间。
---最先回来的是嗅觉。
烧焦的塑料,浓烈的火药,湿透的混凝土散发出霉菌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还有……铁锈味?
不,更浓,更腥。
是血!
大量的血!
我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脸颊贴着粗糙的碎石和泥沙,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肋间尖锐的疼痛,疼得我眼前发黑,几乎要再次昏过去。
但我得睁开眼睛,我必须知道我在哪儿。
视野模糊,但足以辨认:这里不是地铁隧道。
我躺在一栋严重损毁的建筑内部——或者说,曾经是建筑,现在它更像被巨兽撕咬过的骨架。
天花板大半坍塌,露出被浓烟染成脏灰色的天空,扭曲的钢筋像暴露的肋骨般支棱着,墙壁上布满了弹孔,黑色的灼痕像丑陋的伤疤。
远处有声音:短促精准的点射,间歇性的全自动武器,偶尔夹杂着爆炸的闷响。
这不可能是中国,这不可能是任何我熟悉的地方。
恐慌从胃里冰冷地爬上来,顺着脊椎往上蹿。
但我玩过太多军事游戏,看过太多战争电影,我能辨认出这些声音、这些痕迹意味着什么——只是它们从来不该出现在我的现实里。
真实的战场有气味,真实的弹孔边缘是粗糙爆裂的,真实的血渗进地面时,会形成那种深褐红色的污渍。
“移动!
B区需要支援!”
一个男人的吼声从左侧传来,英语,带着某种我无法准确分辨但绝对不属于日常生活的口音。
战术用语,简洁,急促。
我艰难地转动脖颈,疼得吸气。
大约二十米外,三个穿着灰色数码迷彩、全副武装的人影正以标准的交替掩护队形穿过废墟,他们的动作快得可怕,枪口始终指向威胁方向,彼此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足够。
Cosplay不可能这么真实。
电影拍摄现场不可能有这种……生死一线的紧绷感,我能从空气里尝出来,那种紧张。
又是一次爆炸,这次更近。
震波让我身下的地面都在颤抖,碎石和灰尘从上方簌簌落下,我本能地蜷缩身体,双手抱住头部,肋间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嘴里泛起血腥味。
“狙击手!
三楼窗户!”
“烟雾弹!
现在!”
交火声陡然密集。
我听见子弹击中混凝土的噗噗声,近得可怕——太近了,就在我周围。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困惑和疼痛,我开始用肘部和膝盖爬行,试图挪到不远处一段看起来更厚实的残墙后面,每动一下,肋骨都像被刀子搅动,汗水混着灰尘流进眼睛,蜇得生疼。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够到那堵墙的阴影时,一个身影从我右侧的破洞口跃入。
他的出现毫无预兆。
前一秒那里只有破损的混凝土边缘和飘荡的灰尘,下一秒他就站在那里,高大得几乎塞满了那个并不宽敞的缺口,深色的作战服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废墟融为一体——除了那个标志性的白色骷髅面罩。
时间在那一刻停滞了。
我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极其荒诞的认知冲击。
我认识那张面罩。
我认得那个身形轮廓——肩膀的宽度,持枪的姿势,甚至他微微压低重心的方式,我收藏过他的高清图片,研究过他的装备配置,在论坛里和朋友争论过他面罩下可能的模样。
我手机壁纸就是他。
我耳机里循环的配乐就是为他这样的时刻写的。
但那都是虚构的。
是代码和美术素材构建的电子幽灵。
眼前这个人……是实的。
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膝盖微曲缓冲,步枪(HK433,我的大脑自动调出资料库)瞬间抵肩,枪口扫过整个空间。
他的动作有一种经年累月训练形成的,没有任何多余姿态。
Ghost,西蒙·莱利。
面罩转向我的方向。
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真的能感觉到——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在他眼里是什么?
一个穿着牛仔裤和连帽衫(上面还印着某个动漫角色)、浑身灰尘血迹、明显非战斗人员的亚裔女性,蜷缩在交战区中心的废墟里。
“平民。”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比我记忆中任何游戏配音或视频剪辑都更低沉,更沙哑,浸透着真实的疲惫和硝烟痕迹,“你能移动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发不出声音。
迷妹心态在真实的战场压力下碎得彻底——此刻我脑中没有“他好帅”,没有“我见到真人了”,只有“我会死在这里”和“这不可能存在”。
他显然把我的呆滞理解为惊吓过度或伤势严重。
一声尖锐的子弹呼啸声擦过他头顶的混凝土,他猛地压下身形,同时左手向我的方向做了个急促的“趴低”手势。
“待在原地别动。”。
然后他转身,步枪探出掩体边缘,扣动扳机,三发点射,砰砰砰,远处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声,他没有停顿,迅速更换位置,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镜筒装置(战术窥镜,我认出来了),快速扫描外侧。
我的大脑终于开始以残存的功能运转。
这不是梦。
疼痛太真实,气味太具体,恐惧太鲜活。
而Ghost……他就活生生地在几米外,正在战斗。
另一个方向传来脚步声,沉重,杂乱,不止一个人。
带着喊声,是某种我不懂的语言。
Ghost的姿势变了。
我能看出那细微的调整——重心降低,肩部肌肉绷紧,那是准备应对多重威胁的临战状态,他快速对着衣领处的麦克风说了什么,声音压得太低我听不清,但显然是求援或通报。
脚步声在逼近。
我的藏身处并不隐蔽,一旦那些人进入这个空间,我会是第一个靶子。
就在这时,Ghost做了件我意想不到的事。
他没有留在更安全的掩体后等待最佳射击时机,而是突然侧身翻滚,主动暴露到更开阔的位置,同时开火,步枪的咆哮在封闭空间里震耳欲聋,我甚至能看见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昏暗中的闪光。
他的每一发子弹都有明确目标——我在短暂的间隙中看见一个持枪人影在门口倒下,像被抽掉骨头的布袋。
他在吸引火力。
把注意力从我这个无法移动的“平民”身上引开。
“找掩护!
现在!”
他冲我低吼。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震惊和疼痛,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没受伤的左手猛地一撑地面,把自己拖进了那段残墙的凹槽里。
几乎同时,一连串子弹打在我刚才趴着的位置,混凝土碎屑溅到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Ghost己经移动到房间另一侧,利用承重柱作为掩护还击。
他的动作快得让我眼花缭乱,每一次探头射击都精准致命,每一次移动都卡在敌人换弹或调整的瞬间,我曾经在游戏里操控他完成无数类似的操作,按着键盘和鼠标,觉得自己挺厉害。
但亲眼目睹完全是另一回事——那种对战场节奏的绝对掌控,对生死毫厘之间的冷静判断,是屏幕无法传递的重量。
他呼吸的节奏,他肌肉的紧绷,他每一次扣扳机时手指关节的动作……但敌人太多了。
我能听见至少西个不同的枪声从不同方向传来,他们正在包抄。
Ghost打空了一个弹匣,迅速更换,弹匣落地的声音清脆。
就在这时,一个敌人从他被柱子遮挡的盲区突入,举枪瞄准——我的身体先于思考行动了。
我甚至没意识到我在做什么,首到我己经抓起手边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不是砸向敌人——我没有那个准头和力量——而是砸向敌人和Ghost之间地面上一个半满的油桶。
哐当!
巨响在枪声间隙中格外突兀,敌人朝声音来源分神了半秒。
半秒就够了。
Ghost没有完全转身,只是手臂一甩,手枪(Glock 19,改装过,我记得所有细节)不知何时己握在手中,几乎在甩出的同时开火,一枪,击中敌人头盔下的面部,干净利落。
敌人倒地。
Ghost这才迅速瞥了我一眼,我无法解读那骷髅面罩后的表情,但那短暂的停顿里有些什么——也许是惊讶,也许是打量。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回到战场上。
“待着。”
他又重复了一遍,但语气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几乎听不出来。
然后他投出一枚烟雾弹,拉环后扔在地上,灰白色的浓烟瞬间涌起,填满空间,呛得我咳嗽。
“Soap,我在C-7,有平民伤员,需要撤离路径。”
他对着通讯说。
另一头传来模糊的回应,带着明显的苏格兰口音。
Soap,约翰·麦克塔维什。
另一个名字从我记忆深处浮上来。
烟雾中,我听见Ghost在快速移动,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然后是补枪的闷响——两下,确认击杀,翻找物品的窸窣声。
几分钟后,烟雾开始散去,枪声也渐渐停歇。
Ghost回到我所在的角落,蹲下身。
他的面罩上沾了新的灰尘和一点血迹,呼吸比刚才略微急促,但依然平稳。
他身上的气味扑面而来——硝烟,汗水,某种金属保养油,还有血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真实的,活生生的,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能站起来吗?”
他问,目光扫过我捂着肋部的手和流血的手掌。
我尝试点头,但一动就疼得吸气。
我最终挤出一句话:“可能……断了一两根肋骨。”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做了决定。
“我们得移动,这里不安全。”
他起身,向我伸出一只手,“能走就跟上,不能,我会带你走,但那样我们都会更危险。”
我看着那只手。
这可能是这辈子离男神最近的一次。
近到能看见他手套上每一处磨损的细节,能闻到他身上所有气息混合成的、独特的“战场味”。
没有浪漫,没有温情,没有同人小说里写的什么“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只有赤裸裸的现实:抓住这只手,意味着进入他的世界——一个真实、残酷、会流血会死亡的世界。
我曾在安全温暖的房间里想象过遇见他。
想象过酷炫的场景,想象过自己也能像个战士一样站在他身边。
现实是:我趴在地上,肋骨断了,浑身是血和灰尘,连站起来都需要帮助。
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握住他的手。
手套的触感粗糙坚硬,他的手很有力,握住我的动作稳定但不粗暴,他把我拉起来,我疼得眼前发黑,腿一软,几乎瘫下去,但他用肩膀撑住了我的重量。
“慢慢呼吸,控制住。”
他的声音近在耳边,“跟我走,别停,别往后看。”
他半架着我,开始向建筑深处移动。
他的步伐很快,但为了适应我的情况调整了节奏,我咬紧牙关,强迫疼痛的双腿跟上,强迫自己忽略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刺痛。
我的右手臂搭在他肩上,能感觉到他作战服下坚实的肌肉,能感觉到他的力量。
这就是我穿越世界的开端:不是在盛大的召唤仪式中,不是在浪漫的邂逅场景里,而是在废墟、硝烟和血泊中,被我所憧憬的角色像处理一件急需撤离的紧要物资一样带离死亡边缘。
我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藏身的地方。
在碎石间,我瞥见了我手机的碎片,屏幕早己熄灭。
我过去的生活,连同那些安全的、隔着屏幕的崇拜,都碎在了那里。
前方是昏暗的走廊,墙壁上弹孔密布,远处仍有零星的枪声。
Ghost的侧影在我眼前,骷髅面罩在阴影中显得更加诡异,他专注地观察着前方,每一步都非常谨慎。
迷妹的幻想在真实战场的重量下碎得彻底。
但某种更坚韧的东西,在求生的意志和剧烈的疼痛中,开始生根发芽,也许是因为他撑着我手臂的力量,也许是因为他呼吸的平稳节奏,也许只是因为我知道——无论如何荒诞——此刻他是唯一能让我活下去的人。
我握紧了他依然支撑着我的手臂,不是为了依靠,而是为了确认这荒诞的真实。
然后我们消失在走廊更深处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