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方一凡是在一阵尖锐的耳鸣中醒来的。《欢喜重启方一凡重返18岁》男女主角方一凡宋倩,是小说写手用户18959755所写。精彩内容:方一凡是在一阵尖锐的耳鸣中醒来的。眼前先是模糊的白,像是曝光过度的胶片,然后才慢慢浮现出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那盏他中学时缠着妈妈买的、造型夸张的星球吊灯,正静静地悬在上方,蒙着一层薄灰。他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牵扯起全身的酸痛——不是三十岁应酬过度的亚健康疲惫,而是一种久违的、属于青春期的、生长痛般的僵硬。窗外传来晨鸟的啁啾,还有早班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空气里有夏末秋初特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燥热的味...
眼前先是模糊的白,像是曝光过度的胶片,然后才慢慢浮现出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那盏他中学时缠着妈妈买的、造型夸张的星球吊灯,正静静地悬在上方,蒙着一层薄灰。
他猛地坐起身。
这个动作牵扯起全身的酸痛——不是三十岁应酬过度的亚健康疲惫,而是一种久违的、属于青春期的、生长痛般的僵硬。
窗外传来晨鸟的啁啾,还有早班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
空气里有夏末秋初特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燥热的味道。
不对。
太不对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2028年深秋,北京 CBD 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的威士忌冰块正在融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三点。
公司刚刚完成新一轮融资,估值再创新高,财经媒体的通稿还没来得及发。
他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早在很多年前就丢失了,再也找不回来。
是累极了的幻觉?
还是酒精终于烧坏了神经?
他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柜。
没有熟悉的皮质桌垫,没有平板电脑和无线充电器。
只有一本皱巴巴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物理)》,封面上用圆珠笔涂鸦着歪歪扭扭的“战神”两个字。
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
是他的旧手机。
屏幕碎了一角,型号是早就被淘汰的款式。
他按亮屏幕。
2018年8月31日,星期五,上午6:15。
呼吸骤然停止。
下一秒,他连滚带爬地冲下床,赤脚扑到书桌前。
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桌上是散乱的卷子和喝了一半的可乐罐。
他抓起一本摊开的练习册,日期是昨天。
又扑向窗户,猛地拉开窗帘——楼下,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背着沉甸甸的书包。
对面楼上,几个熟悉的阳台晾着衣服。
远处,春风中学的教学楼在晨光中露出轮廓。
一切都鲜活、嘈杂、充满尘土气息,真实得令人恐惧。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他回来了。
回到了高三开学的前一天。
回到了十八岁。
回到了一切遗憾尚未发生,一切悲剧还能阻止,一切选择都还来得及的起点。
“咚”一声闷响,他腿一软,跪坐在地板上。
冰凉的木地板贴着皮肤,刺激得他一个激灵。
然后,巨大的、几乎要撑裂胸腔的情绪才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狂喜,而是混杂着剧痛、庆幸、茫然和一种近乎暴烈的决心的洪流。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后来考上南大却患上抑郁症、在天文台度过无数不眠之夜的乔英子。
想起那个冬天,宋倩阿姨一夜白头的憔悴。
想起去了清华却因为一场实验室事故右手永久性损伤、从此告别物理研究的表弟磊儿。
想起病床前,童文洁哭到昏厥的脸。
想起和父亲季胜利至死未能和解、最终在海外车祸身亡的季杨杨。
想起季叔叔捧着骨灰盒时,瞬间佝偻下去的背脊。
想起后来父母为了自己的公司抵押房产、中年破产的艰辛。
想起父亲方圆在深夜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沉默。
还有他自己。
那个看似成功、坐拥财富、却在每个深夜被空虚啃噬的三十岁方一凡。
他赢得了世俗的一切,却弄丢了生命中所有珍贵的光亮。
“呵……哈哈……”低哑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泪水的咸涩。
他用拳头死死抵住嘴巴,压抑着几乎要冲出口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又明亮了几分,远处传来早操的广播声。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烧起两簇冰冷的火焰。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少年,顶着一头睡乱的卷毛,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眼睛因为熬夜打游戏有些浮肿。
穿着皱巴巴的卡通睡衣,身材单薄,完全是个不折不扣的毛头小子,和十年后那个在谈判桌上锋芒毕露的年轻企业家判若两人。
方一凡缓缓抬起手,触碰镜面。
指尖冰凉。
“十八岁……”他低声喃喃,然后嘴角一点点咧开,形成一个近乎凶狠的弧度,“好。
真好。”
他转身,目光扫过杂乱的书桌,扫过墙上贴着的“冲刺高考”的鸡血标语,最后定格在那本《五三》上。
这一次,一切都将不同。
他不会让英子再独自面对南大的寒风和抑郁症的深渊。
他会提前拽住她,用尽一切办法,哪怕被她讨厌,也要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
他会像真正的兄长一样,保护好磊儿。
什么实验室事故,见鬼去吧。
他的表弟,就该在物理的世界里光芒万丈,平安顺遂。
他会撬开季杨杨那副冷硬的外壳,哪怕用最笨拙的方式。
他会想办法让季杨杨和季叔叔坐下来,好好说句话。
有些遗憾,一辈子一次都太多。
他会成为父母的依靠,而不是拖累。
那些商业蓝图中模糊记得的机遇,那些未来十年风口的信息差……这一世,他要提前布局,筑起坚实的堡垒,让家人再也不必为钱担忧。
还有……他自己。
高考?
他一个经历过商海沉浮、脑子里装着未来十年关键节点信息的人,难道还玩不过一套高中试卷?
他的战场,从来就不止这间小小的书房,也不止那座名叫“高考”的独木桥。
他要的,是彻底扭转所有人的命运轨迹。
他要的,是这一世,再无“意难平”。
门外传来童文洁熟悉的、带着火气的喊声:“方一凡!
几点了还不起床!
开学第一天你想迟到吗?!
赶紧给我滚出来吃早饭!”
以前觉得唠叨又烦人的声音,此刻听在耳中,却如天籁。
方一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胀感,扬声回应,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柔软:“来了妈!”
他快速换下睡衣,套上那身丑得很有特色的蓝白校服。
动作间,属于三十岁灵魂的沉稳和属于十八岁身体的轻盈奇异地融合。
推开房门,早餐的香气扑面而来。
父亲方圆系着围裙在煎蛋,母亲童文洁正把热好的牛奶重重放在餐桌上,嘴里还在念叨。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某个清晨一模一样。
却又完全不同了。
方一凡走到餐桌边,看着父母鲜活的脸庞,看着这个虽然不大却温暖无比的家,忽然伸出手,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还在数落他的童文洁。
童文洁身体一僵,数落声戛然而止。
“妈,”方一凡把脸埋在母亲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为我前世的不懂事,为你们后来吃的苦。
童文洁愣了几秒,才别扭地拍了拍儿子的背:“大清早发什么神经?
赶紧坐下吃饭!”
语气依旧凶巴巴,耳根却有些红了。
方圆端着盘子过来,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哟,我儿子今天长大了?
知道抱妈妈了?”
方一凡松开母亲,又转向方圆,给了父亲一个同样用力的拥抱:“爸,辛苦了。”
方圆也愣住了,随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不辛苦不辛苦,快吃吧,蛋要凉了。”
坐在熟悉的餐桌旁,咬着父亲煎的有点老的荷包蛋,喝着母亲热得有点烫的牛奶,方一凡感受着胃里传来的暖意,和心底逐渐清晰的、坚不可摧的信念。
第一件事,从今天开始。
他抬起头,看向父母,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爸,妈,我想好了。
高三这一年,我会拼尽全力。
清华北大不敢说,但985,我一定给你们考一个回来。”
童文洁和方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们最清楚,聪明是聪明,但心思从来没完全放在学习上,这种话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童文洁狐疑地看着他,“方一凡,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方一凡笑了,笑容里是十八岁少年不该有的通透和笃定:“没闯祸。
就是想明白了。
你们等着看吧。”
说完,他几口吃完早餐,拎起昨晚胡乱收拾的书包:“我提前去学校看看,熟悉下氛围。”
“哎,才七点……”童文洁的话还没说完,门己经关上了。
下楼,走出单元门,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方一凡站在书香雅苑熟悉的小区里,环顾西周。
一切都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遥遥投向春风中学的方向,也投向更远的、波澜壮阔的未来。
这一世,他要逆流而上,让所有人的命运,都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