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脑子寄存处)(萌新求关注)雪是热的。《重生1985【狩猎人生】》中的人物周骁林晚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村头一枝草”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重生1985【狩猎人生】》内容概括:(脑子寄存处)(萌新求关注)雪是热的。这是周骁最后一个念头。子弹从前胸贯入的瞬间没觉着疼,只觉得一股滚烫炸开,比三九天喝下的烧刀子还烈。他仰面倒在林场的雪窝子里,视线里最后的画面是灰蒙蒙的天,和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片子。真他妈冤。他想。晚晚的药还在怀里,塑料袋子窸窣响了两声。呼吸越来越慢,慢得像小时候趴在河边看冰底下的鱼。然后一切都远了,风声、远处盗猎同伙逃窜的脚步声、自己喉咙里嗬嗬的响声……都像隔...
这是周骁最后一个念头。
子弹从前胸贯入的瞬间没觉着疼,只觉得一股滚烫炸开,比三九天喝下的烧刀子还烈。
他仰面倒在林场的雪窝子里,视线里最后的画面是灰蒙蒙的天,和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片子。
真他妈冤。
他想。
晚晚的药还在怀里,塑料袋子窸窣响了两声。
呼吸越来越慢,慢得像小时候趴在河边看冰底下的鱼。
然后一切都远了,风声、远处盗猎同伙逃窜的脚步声、自己喉咙里嗬嗬的响声……都像隔着一层厚棉花。
最后一点儿意识飘起来,晃晃悠悠的,像冬天灶膛里蹿出来的火星子。
奇怪的是没往天上去,反倒打着旋儿往老家的方向飘——那是龙岭,他打了半辈子猎的地方。
他“看”见了龙岭。
不是用眼睛,是用种说不清的法子。
连绵的山脊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像条沉睡的巨兽。
他忽然觉着这山是活的,在呼吸,缓慢而沉重。
一股子悲悯的情绪漫过来,温吞吞的,裹着他残破的魂儿。
然后就是黑。
无边无际的黑。
……“骁子!
周骁!”
有人在推他,手劲儿不小。
周骁猛地睁开眼,喘得像条离水的鱼。
土坯房的房梁熏得发黑,一根蜘蛛丝在晨光里晃晃悠悠。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蓝底白花的旧褥子。
“做噩梦了?”
声音软下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
林晚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胳膊上。
二十三岁的脸,没被病痛和愁苦啃噬过的脸。
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眉毛细细的,眼睛正望着他,里头还汪着点儿睡意。
棉布碎花睡衣的领口松了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的弧线。
周骁的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
他伸出手——手是年轻的,指节粗大但皮肤紧绷,没有后来那些冻疮和老茧——颤抖着去碰她的脸。
热的。
实实在在的热。
“咋了这是?”
林晚被他吓着了,撑起身子,“一头的汗。”
不是梦。
空气里有柴火味,有霉味,有她头发上劣质洗发膏的桂花香。
窗户外头,谁家的大公鸡正扯着嗓子叫,一声赶着一声。
1985年。
他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晚晚……”他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晚晚……”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那么紧,紧得林晚轻轻“哎”了一声。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浑身都在抖。
不是冷的,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后怕和狂喜,冲得他天旋地转。
林晚起初僵着,慢慢软下来,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不怕不怕,梦都是反的。”
周骁没吭声,只是抱着。
前世的画面一帧帧往脑子里撞:病床上瘦脱了形的林晚,插着管子,眼睛浑浑地望着他;他跪在医生面前求宽限几天;最后揣着那杆老铳走进禁区的雪夜……还有怀里这包始终没送出去的药。
“对不起,”他闷着声说,眼泪蹭在她睡衣上,“对不起,晚晚……这辈子,我绝不再让你吃一点苦。”
林晚被他这话说得心里酸软,又觉着莫名其妙:“说什么胡话呢,大清早的。”
两人就这么抱着,首到外屋传来哐当一声,是铝盆掉地上了。
“糟了,烧的水!”
林晚挣开来,趿拉着布鞋跑出去。
周骁坐在炕沿上,慢慢环视这间屋子。
黄泥墙,报纸糊的顶棚,掉了漆的木头柜子,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穷,是真穷。
可哪儿都透着活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攥紧,松开。
力量感回来了,是年轻人饱含韧劲的力气。
前世那些狩猎的记忆,辨认兽踪、下套、忍耐、一击必杀的本事,都清清楚楚烙在脑子里。
更玄的是,当他静下心来,隐约能感觉到屋后龙岭的方向,传来某种模糊的“脉动”——像心跳,缓慢,有力。
这大概就是飘荡时感应到的“山灵”留下的印记?
“发什么呆呢?”
林晚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热气蒸腾着,“快洗把脸。
今儿个十五,得上坟呢。”
对了,农历十月十五,下元节,祭祖。
也是前世野猪群第一次祸害村东头苞米地的日子。
周骁洗着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
前世今天,他因为头晚喝了闷酒,睡到日上三竿,错过了村里最初的组织。
后来野猪闹得凶了,他才跟着去,却因为手脚慢,只分到点边角料。
林晚那晚啃着硬窝头,什么也没说,可他看见她悄悄揉着酸痛的肩膀——她在村小学代课,还得抽空种那点自留地。
“想什么呢?
眼神首勾勾的。”
林晚递过毛巾。
“想……今天弄点好的给你吃。”
周骁接过毛巾,擦着脸。
林晚笑了,眼角弯起来:“能有啥好的,缸里就半袋子苞米面了。
等发了粮票……”话没说完,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吱吱啦啦响起来,接着是村长陈大炮那破锣嗓子,带着十万火急的腔调:“喂!
喂!
全体社员注意了啊!
东沟那片苞米地,让野猪群给拱了!
操他姥姥的,祸害一大片!
有家伙的、有胆子的,晌午吃完饭,村部门口集合!
打死野猪,按老规矩分肉!”
广播重复了三遍。
林晚脸色变了变,看向周骁。
村里几个老猎户,这两年不是老了就是走了,年轻一辈里,就数周骁还算是正经摸过枪、下过套的。
“骁子,你……”周骁己经把毛巾扔回盆里,走到墙角,取下挂在钉子上的那杆老式单管猎枪。
枪身旧了,但保养得还行。
他又从木箱里翻出个布包,里面是零散的铅弹和黑火药。
前世的今天,他因为宿醉和怯懦,没敢出头。
“我去。”
他说,声音平稳,没有半点犹豫。
“太险了,野猪群啊!
去年后沟老刘家的……”林晚抓住他胳膊。
“没事,”周骁转身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我心里有数。
总不能看着庄稼被祸害完。
再说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晚晚,信我。
以后这个家,我扛着。
肉,会有的。
好日子,也会有的。”
林晚看着他。
今天的周骁不一样,眼神里没了往日那股子混不吝的颓气,而是沉甸甸的,像暴雨前蓄满了水的池塘。
她最终慢慢松开了手。
“千万小心。”
她只说得出这一句。
周骁点点头,开始熟练地装填火药和铅弹。
动作不快,但稳当。
前世那些生死间磨出来的手感,一点没丢。
装好药,他背上枪,又从门后拿了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别在腰里。
走到门口,他回头。
林晚站在昏黄的光里,手攥着衣角。
他走回去,在她额头上很用力地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
他说,“晚上吃肉。”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1985年深秋上午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远处,龙岭沉默地绵延着,在薄雾里显出青灰色的轮廓。
周骁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村部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雪是冷的。
但这一世,他想把日子过暖了。
就从今天,从这第一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