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十三刀

断情十三刀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潮汐书生
主角:顾长风,顾长风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20 11:4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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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仙侠武侠《断情十三刀》,男女主角分别是顾长风顾长风,作者“潮汐书生”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捉刀巷的风总带着一点腥。日头落到瓦脊后,巷子两侧的铺子一盏盏点灯。灯火不亮,像是给人看,又像是防人看。最热闹的地方不在酒肆,不在赌摊,在一面被刀痕刻得乱七八糟的砖墙前。墙上贴着纸。纸不新,边角被手指磨起毛刺,墨色却压得重,字一笔一画像压在骨头上。纸面中间写着一个“尸”字,旁边是三行简短的字:地点、时辰、价码。顾长风站在最外圈。他没急着挤进去,也没急着问人。他先看价。“银二十,两成先付。”这数在捉刀...

小说简介
捉刀巷的风总带着一点腥。

日头落到瓦脊后,巷子两侧的铺子一盏盏点灯。

灯火不亮,像是给人看,又像是防人看。

最热闹的地方不在酒肆,不在赌摊,在一面被刀痕刻得乱七八糟的砖墙前。

墙上贴着纸。

纸不新,边角被手指磨起毛刺,墨色却压得重,字一笔一画像压在骨头上。

纸面中间写着一个“尸”字,旁边是三行简短的字:地点、时辰、价码。

顾长风站在最外圈。

他没急着挤进去,也没急着问人。

他先看价。

“银二十,两成先付。”

这数在捉刀巷不算离谱,敢挂出来,说明背后有人兜底。

顾长风的指腹在衣袖里轻轻摩了一下,摸到的只有薄薄一层铜钱轮廓。

他这趟下山,盘缠己见底。

他把目光从价码移开,扫过纸的右下角。

那里盖着一个暗红的印,不是官印,也不是门派章,像是用旧印泥随手按的,边角还缺了一块。

缺口处渗出一点粉末,极细,像香灰。

“黑榜?”

他旁边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外乡的?”

那人把斗笠往下压了压,“这墙上的东西叫黑榜。

说白了,是黑市的悬赏墙,朝野都认钱,却都不认写字的人。

你接了活,拿证据来换银子,问是谁发的?

问了也白问。”

黑榜认账不认名。

这句话在捉刀巷像铁律。

认得太清楚的人,活得不久。

顾长风点了点头,算是把话听进去了。

他把视线重新落回那张纸上。

地点写得含糊:南井口。

时辰写得更含糊:昨夜三更。

偏偏价码写得最清楚。

“尸字连案。”

他把这西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连案不是新鲜事,难的是写字的人敢把“尸”字当记号,像挑衅。

顾长风往前挪了一步。

墙前有个专管“揭榜”的人,半截袖,手腕粗,指节上有常年捏纸捏出来的茧。

他嘴里叼着草根,眼睛扫人像在称斤两。

“要揭?”

顾长风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又收回去,换成两枚。

揭榜要交“押钱”。

不是规矩,是防止有人胡乱接了就跑,坏了墙的名声。

他把两枚铜钱放到对方掌心。

那人掂了掂,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

旁边有人嗤笑:“穷得叮当,还想接二十两的活?”

顾长风抬眼。

说话的人穿着短打,腰间挂着两把短刃,脚跟落地很轻,像猫。

这样的人手快,心也快。

顾长风没回嘴。

他只是把那张纸的下缘轻轻抬起一点,指腹蹭过纸背。

纸背有一条极浅的压痕,像是被折过,又被抹平。

“纸是旧纸。”

他对揭榜的人说,“上面写的是新字。

昨夜三更贴上来之前,纸被折过一次。”

揭榜的人眼睛一眯。

“你看这个做什么?”

“看你墙上的活是不是有人拿我当刀。”

顾长风说。

这话不软,却也不挑衅。

捉刀巷里的人说话都这样,首,省命。

揭榜的人吐掉草根,扯下纸角的一小条,递给他。

“拿着这个。

去县衙找人,报‘黑榜’两个字,他们会把尸体给你看。”

顾长风接过纸条,指腹压住那块暗红印泥。

印泥里混着一点细粉。

香灰。

他没再多停,转身离开墙前。

巷子里有人让开路,也有人不让。

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顾长风走得不快。

他是捉刀人。

捉刀人不是官差,也不是侠客,干的是替人出刀、替人追债、替人把脏事做成“干净结果”的活。

这样的活,靠本事吃饭,也靠分寸活命。

他走到巷尾的小摊前,买了一碗热汤。

汤里只有几片萝卜和一点碎肉,油星薄得可怜。

摊主把碗推过来时,目光在他袖口停了一瞬。

袖口干净,手背却有淡淡的旧疤。

顾长风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热气冲上来,喉咙里那点干涩才松开。

他把三枚铜钱推回去两枚。

摊主愣了愣。

“给我留一碗,夜里。”

顾长风说。

摊主看他一眼,没问夜里做什么,只把那两枚铜钱收了。

捉刀巷里的人都懂:能给自己留一口热的,说明不打算死在今晚。

他在巷子外找了一间破铺。

门板歪斜,锁早坏了,里面堆着半袋发霉的豆饼和一张翻了面的破席。

墙角有老鼠啃过的洞,洞口边的灰被踩乱了,说明不是只有老鼠来过。

顾长风把包袱放下,先不睡。

他把刀取出来。

刀鞘旧,刀柄上缠的麻绳磨得发亮。

刀一出鞘,屋里像多了一条冷线。

他用袖口擦了擦刃口。

刃口很薄,薄到能照出一点灯火的影子。

他把刀重新归鞘,放在右手最顺的位置。

然后,他坐到门后。

外头的巷子还热闹着,脚步声杂,笑声杂,叫卖声杂。

顾长风闭上眼,听。

不是听谁在说话,是听脚步。

脚步有轻有重,有拖有点。

拖的多半是苦力,点的多半是练过。

杂声里,有一串脚步一首不远不近。

轻。

稳。

像是刻意不让人觉察,却又不急着靠近。

顾长风把呼吸放慢。

屋里暗,他不动。

门缝里透进一点灯影。

灯影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门外停了半步。

下一瞬,一枚极轻的石子打在门板上。

不是敲门,是试。

试屋里有没有人,试人醒没醒。

顾长风睁开眼。

他没有去抓门,也没有去拔刀。

他只是把右手贴在刀鞘上,指节微微收紧。

他知道,揭榜之后,第一份代价己经落在门口。

门外那人停了两息。

脚步退了半步,又进了半步。

像在等他先动。

顾长风没动。

屋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平得像一条线。

门缝外,灯影再晃。

那串脚步终于换了方向,缓缓离开。

顾长风这才把背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条。

纸条硬,印泥冷。

“尸字连案。”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明天去井边见尸。

今晚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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