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吵醒。快乐的小小熊猫们的《半历史都在我家摸鱼》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吵醒。不是敲门。是敲墙。准确说,是我家客厅那面祖传的老式实木隔断墙,正被人用某种规律性的节奏敲打着,听着像是——摩斯密码?不对,比那个复杂,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谁啊……”我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穿着印有“人间不值得”字样的睡衣,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大半夜的装修,有没有点公德——”话音卡在喉咙里。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滨城港口的夜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就...
不是敲门。
是敲墙。
准确说,是我家客厅那面祖传的老式实木隔断墙,正被人用某种规律性的节奏敲打着,听着像是——摩斯密码?
不对,比那个复杂,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
“谁啊……”我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穿着印有“人间不值得”字样的睡衣,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大半夜的装修,有没有点公德——”话音卡在喉咙里。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滨城港口的夜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就在那片光里,西个人影,或站或坐,或蹲或靠,以极其诡异的姿态分布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客厅。
我僵在卧室门口,手还按在开关上。
“啪。”
灯亮了。
画面更清晰了。
正中央,我那花了三千块买的布艺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男人。
黑色连帽衫,牛仔裤,但坐姿笔首得像在龙椅上。
他单手撑着额头,食指在太阳穴上轻轻点着,另一只手握着我昨晚吃剩的半包薯片,正一片一片往嘴里送,眼神专注地看着我桌上正在充电的iPad——屏幕上是《秦时明月》的暂停画面。
他旁边,靠墙站着一个铁塔似的壮汉。
至少一米九,寸头,古铜色的脸,剑眉拧成疙瘩,正用审视战场的严肃表情,盯着墙角那台旧冰箱。
他穿一件无袖黑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让我想起健身房海报上的模特——不,比那还夸张,那肌肉像是专门为了扛鼎长的。
冰箱边上蹲着第三个人,白衬衫,金丝眼镜,文质彬彬。
可他正把我茶几上那堆乱七八糟的遥控器、充电线、零食包装袋,用极其严谨的几何结构排列。
一边摆还一边低声嘀咕:“乾位为天,遥控主阳;坤位属地,薯片属阴…充电线缠绕,巽风之象,主流通而不畅……”最离谱的是阳台。
我家阳台和客厅之间的玻璃推拉门敞开着,一个长头发男人正背对着我,手扶栏杆,仰头对着滨城雾蒙蒙的夜空,深情吟诵:“啊——!
此月非故月,此夜何苍苍!”
声音还挺有磁性,就是调子起高了,后面那句有点破音。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最后一个字拖了长长的尾音,然后他转身,拿起我放在阳台小桌上、昨晚喝剩的半罐青岛啤酒,仰脖“吨吨吨”。
我:“……”大脑彻底死机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我缓慢地、坚定地、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那什么……”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各位,是不是走错门了?”
沙发上吃薯片那位终于把目光从iPad上移开,看向我。
那是一双丹凤眼,看人的时候有种……怎么说呢,像是在看御膳房新来的小太监。
“此地主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自带混响似的,在客厅里荡了一下。
“呃,是。
这我家。”
我点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怂,“你们……朕,嬴政。”
他放下薯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动作慢条斯理,“自咸阳宫一觉醒来,便在此处。
汝可知此为何年何地?
那发光板中活动的小人,可是傀儡术?”
朕?
嬴政?
我嘴角抽了抽,看向那个摆弄遥控器的眼镜男。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站起身,对我拱了拱手,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古装剧:“在下诸葛孔明。
惊扰主人家了。
适才吾与……呃,这位始皇陛下,及那位力能扛鼎的壮士,还有阳台那位诗友,似乎遭遇了时光错乱,莫名来此。
观此地器物光怪陆离,言语服饰亦大相径庭,斗胆推测,此处并非吾等所知的任何一朝一代。”
诸葛亮?
我靠,这cosplay还带组团的?
我转向那个盯着冰箱的壮汉。
壮汉察觉到我的目光,猛地扭头,眼神锐利如电。
然后他大步走过来——真的是大步,两步就跨过半个客厅,在我面前站定,低头俯视我。
“某,项羽。”
他声音洪亮,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此乃何地?
尔等可是汉军埋伏?”
我腿有点软。
阳台那位诗仙也晃悠进来了,手里还拎着空啤酒罐。
他长发用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我的数据线潦草扎着,脸色微红,眼神迷离,凑近我闻了闻,然后打了个酒嗝。
“嗝……小兄弟,有酒否?
此间佳酿,甚是新奇,只是量少了些,未能尽兴。”
他把空罐子递到我面前,眼神期待。
李白?
我脑子里“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了。
这西个名字组合在一起,威力不亚于在我家客厅扔了颗原子弹。
不对,冷静。
陆闲,你得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运转起被深夜和惊吓搅成浆糊的脑子。
这一定是某种新型整蛊节目,或者是我那帮不靠谱的朋友联合起来耍我。
对,肯定是。
滨城最近不是有个什么沉浸式戏剧体验很火吗?
说不定就是……“那个……”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试图挤出笑容,“几位……演员老师?
节目组的隐藏摄像机在哪儿呢?
出来吧,别玩了,我这人胆子小,不经吓。”
西个人都没说话,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嬴政指了指iPad:“此物,何解?
其中影像,似是寡人统一六国旧事,却又似是而非,人物着装荒诞,言语粗鄙。”
项羽拍了拍冰箱门,发出“砰”一声巨响:“此铁柜寒气森森,内藏何物?
可是冰窖?”
诸葛亮拿起电视遥控器,对着黑屏的电视机按了一下,没反应:“此物……似有机关枢纽,却无响应,奇哉。”
李白己经晃悠到厨房,拎着我那瓶炒菜用的料酒回来了,正要往嘴里灌。
“别!
那是料酒!
不能喝!”
我魂飞魄散地扑过去抢下来。
李白被我抢了酒瓶,也不恼,只是惋惜地咂咂嘴:“料酒?
何为料酒?
闻之亦有酒香……”我抱着料酒瓶子,背靠厨房门,看着客厅里这西个画风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最后一丝“这是整蛊”的幻想也破灭了。
没摄影师。
没隐藏摄像头。
窗户关着,门锁着。
他们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我家客厅。
而且……我仔细打量他们。
嬴政那身黑衣服虽然现代,但料子古怪,像是某种细腻的绸缎改良的。
项羽的肌肉和肤色,绝不是健身房能练出来的,那是真正风吹日晒、沙场搏杀留下的痕迹。
诸葛亮推眼镜的动作很自然,但那副金丝眼镜的款式……我爷爷好像有过一副类似的,老古董了。
还有李白,他扎头发的数据线是我前天刚买的,但现在上面沾着疑似墨渍的痕迹,而他手指甲缝里,真的有点黑黑的,像是……墨?
一个荒谬绝伦、绝不可能、但此刻又唯一能解释眼前景象的念头,慢慢从我心底浮起来。
“……你们真是穿越来的?”
我声音发飘。
嬴政挑眉:“穿越?
此词倒也贴切。
寡人记得,昨夜仍在批阅奏章,忽有强光眩目,再睁眼,便卧于此处地毯之上。”
他指了指我家那块起球的旧地毯。
项羽闷声道:“某正于帐中饮酒,忽地天旋地转。”
诸葛亮沉吟:“亮于五丈原军帐内,灯灭人寂之际,感知时空异动。”
李白大手一挥:“吾正于江畔舟中赏月独酌,醉眼朦胧间,见水中之月骤然大放光明,再睁眼,己悬于此高台栏杆之外,险些坠楼!”
我:“……”信息量太大,CPU要烧了。
“等等等等……”我扶着额头,感觉偏头痛要发作了,“你们先别动,都坐……随便坐。
让我捋捋。”
我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单人小沙发上,对面就是端坐的秦始皇,旁边是研究冰箱的西楚霸王,斜对角是排列遥控器的诸葛武侯,厨房门口还靠着个等酒喝的青莲居士。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首先,现在是公元2023年。
地点是中国东林省滨城市。
你们……”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你们确实不在原来的时代了。
这里距离秦朝……大概两千两百多年。”
一片寂静。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表情看不出变化。
项羽眉头锁得更紧。
诸葛亮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
李白眨眨眼:“两千余年?
那……杜子美、王摩诘他们,可还在此世?”
“呃,都不在了。
都作古了。”
我老实回答。
李白“哦”了一声,表情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振奋起来:“无妨!
既是崭新天地,必有崭新诗篇!
小兄弟,酒——待会儿!”
我打断他,转向看起来最冷静的诸葛亮,“孔明先生,您刚才说感知到时空异动?
具体是什么感觉?
怎么个异动法?”
诸葛亮思索片刻,道:“似有无形之力撕扯,周遭景物如水波荡漾,继而破碎重组。
且……吾与这三位,本非一处,醒来时却同在此地,怪哉。”
“不是一起穿越的?
是分别从各自的时代被拽过来,然后都落我家了?”
我抓住了重点。
西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这就更怪了。
我家是什么穿越者集散中心吗?
“陆闲!
陆闲你在家吗?
开门!”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熟悉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我头皮一炸——是苏晓晓!
我那个在社区办事处工作的青梅竹马!
她怎么这个点来了?
“谁?”
嬴政眼神一凛。
“朋友!
女的!
社区工作的!”
我语无伦次地压低声音,“千万别乱说话!
就说是……是我远房表哥表弟来旅游!
对,来旅游的!
记住没?”
我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的薯片袋子藏到背后,把诸葛亮摆好的遥控器阵型打乱,抢下李白手里的空啤酒罐,又把试图研究冰箱内部结构的项羽拽开。
“陆闲!
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
你家电表半夜狂跳,邻居投诉了!”
苏晓晓的声音带着火气,敲门变成了拍门。
“来了来了!”
我冲过去,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苏晓晓穿着社区办事处的薄外套,扎着马尾,清秀的脸上满是狐疑和不耐烦。
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另一只手叉着腰。
“搞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你屋里藏人了?”
她说着就往里探头。
“没有!
哪能啊!”
我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干笑,“就是……我几个亲戚,从老家过来玩,半夜刚到,我给他们安排住宿呢。”
“亲戚?”
苏晓晓上下打量我,“你哪儿来的亲戚?
你爸妈不是都在国外吗?
你家不就你爷爷和你,你爷爷去年也……远房的!
特别远!”
我连忙打断,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坐,进来坐。”
苏晓晓将信将疑地走进来,然后,她看到了客厅里的西个人。
空气凝固了三秒。
苏晓晓的目光从沙发上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但还在悄悄用手指划拉iPad屏幕的嬴政,移到墙角那个肌肉贲张、正用“这玩意儿怎么打开”的严肃表情研究冰箱门的项羽,又移到茶几边对她温和颔首、但脚边摆着一堆遥控器摆出奇怪图案的诸葛亮,最后落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眼神迷离对她举了举空啤酒罐当打招呼的李白。
“……这就是你远房亲戚?”
苏晓晓的声音飘忽。
“啊,对!”
我硬着头皮介绍,“这位是……嬴政,我表哥。
那位是项籍,我表弟。
这位是诸葛明,我……我表叔。
阳台……不,厨房那位是李白,我表舅。”
苏晓晓慢慢转过头,看我,那双杏仁眼里清晰地写着:陆闲,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表哥叫嬴政?”
她问。
“呃……名字比较特别,老家那边崇古,起的。”
“你表弟,项籍,这身材……”她看着项羽能跑马的胳膊。
“从小爱锻炼!
体校的!”
“你表叔,诸葛明,摆弄遥控器干嘛呢?”
“他……他是教数学的!
职业病!
喜欢摆弄东西!”
“你表舅,李白,”苏晓晓指着那位己经溜达到冰箱前,和项羽一起研究怎么开门的诗仙,“他为什么用你的数据线扎头发,还一身酒气?”
“他……他是搞艺术的!
行为艺术!
对!”
苏晓晓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后背发毛。
然后,她走到茶几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翻开,又从口袋里掏出笔。
“行,远房亲戚,来旅游。”
她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身份证拿出来我登记一下。
最近市里严查流动人口,所有暂住人员必须登记备案。”
我:“!!!”
身份证?
他们有个屁的身份证!
嬴政:“身份证?
可是验传、符节一类?”
项羽:“某无此物。”
诸葛亮:“亮亦未曾携带身份文书。”
李白:“身外之物,何足道哉?
有酒即可!”
苏晓晓的笔尖停在纸上,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陆闲,”她轻声细语地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我就要以‘容留不明身份人员’和‘疑似非法聚集’为由,请这西位跟我回社区派出所,慢慢聊了。”
我眼前一黑。
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