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睁眼回到送命夜》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能撕下层皮来。《重回1980:我在东北狩猎发家》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一栗道叨”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北林大山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重回1980:我在东北狩猎发家》内容介绍:《睁眼回到送命夜》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能撕下层皮来。林北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中,浑身冻得没了知觉,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却比三九天的冰窖还要钻心。他低头,能看见自己蜷缩在镇口那棵老榆树下的样子——破棉袄襟子烂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旧棉絮,早就硬邦邦的不保暖了。枯瘦的手还保持着揣进袖筒的姿势,可指尖己经冻得跟紫茄子似的。78岁的人了,孤孤单单一个,就这么冻死在了年根底下,...
林北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中,浑身冻得没了知觉,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却比三九天的冰窖还要钻心。
他低头,能看见自己蜷缩在镇口那棵老榆树下的样子——破棉袄襟子烂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旧棉絮,早就硬邦邦的不保暖了。
枯瘦的手还保持着揣进袖筒的姿势,可指尖己经冻得跟紫茄子似的。
78岁的人了,孤孤单单一个,就这么冻死在了年根底下,连口热乎的年夜饭都没捞着。
“啧啧,这老东西,活成这样也是个能耐。”
一个尖酸的声音钻进来,林北的“视线”猛地转过去。
昏黄的路灯下,停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车门敞着,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正靠在车边抽烟,说话的正是他。
那人穿着件一看就值钱的皮大衣,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晕。
是赵老三!
林北的“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恨不得冲过去把那家伙撕烂了。
就是这赵老三,年轻时坑蒙拐骗,后来靠着不正当的门路发了家,这些年在镇上作威作福。
自己当年唯一的念想,那间祖上留下的老房子,就是被他用卑劣的手段骗走的!
“爹,别看了,晦气。”
副驾驶上下来个年轻姑娘,描眉画眼的,身上的香水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张老板还在饭店等着呢,咱赶紧过去,听说今儿个特意从哈尔滨请来的大厨,做的锅包肉老地道了。”
“知道知道,”赵老三弹了弹烟灰,瞥了眼林北的“尸体”,脸上一点温度都没有,“等明儿让王瘸子来把这老东西拖走扔了,别挡着道。
走,咱喝酒去,过几天就该过年了,得好好乐乐。”
父女俩上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带着一阵暖风飘过来,随即扬长而去,留下一串尾气的味道。
林北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车拐进街角那家灯火通明的大饭店,里面传来猜拳行令的喧闹声,还有女人的笑闹声,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乎和热闹。
凭什么?!
他林北一辈子老实巴交,没坑过谁没害过谁,就因为性子首,不懂弯弯绕,最后落得个孤苦伶仃冻死街头的下场。
而赵老三这种人渣,却能花天酒地,子孙满堂,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不甘像火一样烧起来,烧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想喊,想骂,想冲过去把那些人全都拽下来,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任由那刺骨的寒冷和无边的绝望把自己彻底吞没……“烫……烫死我了……”猛地一下,林北感觉后背像是被扔进了滚水里,烫得他嗷唠一嗓子就想蹦起来。
可身子沉得像灌了铅,胳膊腿都不听使唤,只能胡乱扑腾了两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哼唧声。
“北子?
北子你咋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只粗糙但温暖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那触感真实得不像话,带着点干活磨出来的茧子,却比任何东西都要让人安心。
这声音……是娘?
林北费力地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模糊的视线里,先是看到一片昏黄的光,是那种老式的煤油灯,灯芯“滋滋”地跳着,把周围的东西都照得朦朦胧胧的。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张脸。
头发挽成个乱糟糟的髻,几缕碎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眼角的皱纹不算深,可眼睛哭得红肿,嘴唇也抿得发白。
是娘,是年轻时的娘!
不是后来那个被生活磨得背驼了、眼也花了,整天唉声叹气的老太太,是还带着股子精气神的娘!
“水……水……”林北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哎哎,水来了水来了!”
娘手忙脚乱地端过炕边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头,把碗沿凑到他嘴边,“慢点喝,刚晾好的,不烫。”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像一股暖流浇灭了喉咙里的火气,也让林北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火炕上,身下的褥子是粗布的,带着股子烟火气,炕烧得滚烫,难怪刚才觉得后背要被烫熟了。
这是……哪儿?
他不是冻死在镇口的老榆树下了吗?
怎么会躺在炕上?
还看到了年轻时的娘?
难道是……做梦?
可这炕的温度,娘手的触感,嘴里水的甜味,都真实得不像话。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股寒风卷着雪沫子灌了进来,带着个高大的身影。
“娘,我走了啊,跟张叔约好了今儿个去东南坡碰碰运气,争取打只袍子回来,让你和北子过年能吃上肉。”
那声音洪亮,带着股子年轻的冲劲儿,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北的耳朵里。
林北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过去。
门口的人穿着件旧棉袄,腰间系着根麻绳,背上斜挎着杆老旧的猎枪,脸上带着风霜,眼神却亮得很。
是哥哥,林东!
是他那个在三十多岁就没了的哥哥!
林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哥哥就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进山打猎出的事,具体是哪年哪月,他后来年纪大了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从那以后,家里就塌了天,娘哭瞎了半只眼,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难。
可现在,哥哥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正准备进山!
“哥!”
林北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林东回过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哎,醒了?
昨儿个跟二柱子在河上溜冰,咋就掉冰窟窿里了?
差点没把娘吓死。
好好躺着吧,等哥回来给你带野猪肉吃。”
掉冰窟窿里?
林北愣了一下,模糊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他想起来了,自己小时候确实有过这么一回事,大冬天的跟小伙伴去河上玩,冰面薄,掉了下去,被人捞上来的时候己经冻得半死,发了场高烧,迷迷糊糊躺了两天。
那这么说……他猛地看向墙上。
土墙是用黄泥糊的,坑坑洼洼,上面贴着一张旧得发黄的日历。
林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日历上的字,连呼吸都忘了。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1982年,腊月廿二。
1982年!
腊月廿二!
林北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有炸雷在里面响。
他想起来了!
哥哥出事的日子,就是这一天!
就是腊月廿二,哥哥跟人约好去东南坡打猎,再也没回来。
后来村里人去找,只在雪地里找到了一摊血和哥哥那杆被熊瞎子拍断的猎枪。
大家都说,林东是撞见了蹲仓子的熊瞎子,被……后面的画面,林北不敢想,也不能想。
他重生了!
他不是在做梦,也不是产生了幻觉,他真的回到了1982年,回到了哥哥进山遇害的这一天!
老天爷有眼啊!
竟然让他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
这一次,他绝不能让哥哥出事!
绝不能!
“哥!”
林北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地上跳。
“哎!
你干啥去!”
娘惊呼一声,想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地上的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来,冻得他一哆嗦,可他感觉不到冷,满心满眼都是门口那个即将走向死亡的身影。
“哥!
你不能去!”
林北连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冲进了院子,积雪没到了脚踝,冰得他骨头缝都疼,可他跑得飞快,像一阵风似的扑到林东面前。
林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扶住他:“咋了这是?
发啥疯?
地上凉,快回屋去!”
“我不回!”
林北死死地抱住林东的腰,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怕一松手,哥哥就会消失不见,“哥,今儿不能去!
说啥也不能去东南坡!”
林东皱起眉头:“咋就不能去了?
跟张叔都约好了,不去多不像话。
再说了,东南坡那片林子,我闭着眼睛都能走,能出啥事儿?”
“有熊瞎子!”
林北急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哥!
东南坡有熊瞎子蹲仓子!
真的!
你信我一回,今儿说啥也不能进山!”
蹲仓子,是东北这边的老话,说的是熊瞎子冬天躲在洞里冬眠,有时候也会出来活动,这时候的熊瞎子又饿又凶,最是危险。
林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孩子,烧糊涂了吧?
东南坡那片,多少年没听说有熊瞎子了。
再说了,就算有,哥这杆枪也不是吃素的。”
他拍了拍背上的猎枪,语气轻松。
“不是的!
是真的!”
林北急得首跺脚,冰凉的雪水浸湿了他的裤脚,可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抱着林东,不肯撒手,“哥,我真的知道,今儿去了就回不来了!
你就信我这一次,就一次行不行?”
他的眼神太认真,太急切,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恐惧和恳求,让林东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旁边的娘也追了出来,裹着棉袄,冻得瑟瑟发抖,拉着林北的胳膊:“北子,你别胡咧咧,你哥还要进山呢。
快跟娘回屋,别冻着了。”
“娘!”
林北转头看着娘,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娘,你也劝劝哥,他今儿真的不能去!
不然……不然咱就没哥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弟弟冻得通红的脚,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再看看娘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心里那股子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弟弟平时虽然调皮,但不是个会胡说八道的孩子,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难道……真的有啥不对劲?
林东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被弟弟死死抱住的腰,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笼罩在风雪里的山林,那片熟悉的林子,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了几分说不出的阴森。
一时间,他竟有些犹豫了。
院子里的雪还在下,簌簌地落着,把三个身影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寂静里。
风呜呜地刮着,像是谁在暗处哭泣,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盘旋在这个即将被悲剧笼罩的清晨。
林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这番近乎疯狂的举动,能不能真的拦住哥哥,能不能改写那个刻在他记忆深处几十年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