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的寒风像钝刀子,一下下刮过陆家村低矮的土墙。“李你你”的倾心著作,陆青岚林清瑶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腊月的寒风像钝刀子,一下下刮过陆家村低矮的土墙。陆青岚缩了缩脖子,把最后一捆干草扎实地塞进牛棚角落。老黄牛慢悠悠地反刍,鼻息在冷空气里喷出两团白雾。他今年十二岁,模样是扔进人堆就找不见的那种——皮肤微黑,眉眼普通,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袄洗得发白。“岚儿,回屋吃饭了!”母亲的声音从灶房传来,带着炊烟的温度。“就回。”陆青岚应着,却没动。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灰色石头。石头表面粗糙,借着牛棚...
陆青岚缩了缩脖子,把最后一捆干草扎实地塞进牛棚角落。
老黄牛慢悠悠地反刍,鼻息在冷空气里喷出两团白雾。
他今年十二岁,模样是扔进人堆就找不见的那种——皮肤微黑,眉眼普通,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棉袄洗得发白。
“岚儿,回屋吃饭了!”
母亲的声音从灶房传来,带着炊烟的温度。
“就回。”
陆青岚应着,却没动。
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灰色石头。
石头表面粗糙,借着牛棚缝隙漏下的月光,能看到上面有些深浅不一的天然纹路——像干涸河床的裂痕,又像某种褪了色的符咒。
这是三个月前他在后山砍柴时捡的。
那天,他还捡回了一个人。
***记忆里的血腥气仿佛还在鼻尖。
那人躺在乱石堆里,左肩到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
血把身下的枯叶都浸透了,可他的眼睛还睁着,像濒死的狼。
陆青岚本该转头就跑——村里老人常说,山上的事少管,尤其是沾血的。
可他看见了那人腰间的玉佩。
和他爹藏箱底的那块很像,只是更润、更亮。
是修士。
陆青岚挪了过去。
他没说话,只是撕下自己里衣还算干净的布条,又从背篓里拿出准备当午饭的两个杂粮饼,掰碎了,混着随身水囊里最后一点水,捏成糊状敷在伤口周围——这是跟村里老猎户学的土法子,止血消炎。
那人始终盯着他,眼神里的戒备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审视。
“你不怕?”
那人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怕。”
陆青岚老实说,“但您要是死在这儿,过两天野兽来了,遭殃的是下山砍柴的村里人。”
那人愣了一下,居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到咳出血沫。
“有意思……小子,你叫什么?”
“陆青岚。”
“好,陆青岚。”
那人费力地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册子,又摘下一枚不起眼的木牌,“这册子是《引气初解》,最基础的吐纳法门。
木牌是信物,若有朝一日……算了,你未必用得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青岚沾满泥污的手上:“修仙路难,比这伤口疼百倍。
但若你真想试试,每晚子时,手心贴石,静心感受——先从这块石头开始。”
陆青岚接过册子和一块不起眼的灰石头。
石头入手微沉,触感冰凉。
那人最后看了他一眼,挣扎着起身,踉跄着消失在暮色山林里,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话:“今日之恩,他日……若有缘再遇,再报。”
***三个月了。
陆青岚每晚子时都按照那本册子上歪歪扭扭的文字打坐,手心贴着这块灰石头。
九十多天,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册子里说的“气感”,没有“灵气入体”,只有掌心被石头硌出的红印子。
村里同龄的孩子笑他魔怔了,爹娘也忧心忡忡,只有妹妹眨巴着眼睛说“哥哥练功厉害”。
可他依旧每晚坚持。
今夜似乎格外冷。
陆青岚深吸一口气,闭眼,调整呼吸——慢吸,缓吐,心神沉静。
老黄牛的咀嚼声、远处犬吠、风声……渐渐淡去。
然后,在第九十七次的子时修炼中,变化来了。
不是册子里描述的“暖流”或“清凉”,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拉扯感**——像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石头里探出,轻轻拽了一下他指尖的皮肤。
陆青岚猛地睁眼。
石头还是那块石头,纹路在月光下毫无变化。
但他清晰记得刚才的感觉。
不是错觉。
他屏住呼吸,再次闭眼,更专注地将意识集中在掌心。
来了。
又是一下细微的拉扯,这次更清晰些,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
那凉意顺着指尖的皮肤往里钻,很慢,很弱,弱到如果不是他三个月来每晚都在专注感受,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心跳加快,却强行压下激动,保持着呼吸节奏。
凉意丝丝缕缕,持续了约莫十次呼吸的时间,然后渐渐消退,仿佛石头里的“东西”耗尽了。
陆青岚睁开眼,额头上竟有了一层薄汗。
他举起石头仔细端详,纹路似乎……比刚才深了头发丝那么一点?
他不确定。
但肯定有变化。
他把石头贴身收好,冰凉的石面贴着胸口皮肤。
走出牛棚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老黄牛不知何时停止了反刍,正安静地看着他,浑浊的牛眼里映着月光,竟显得有几分深邃。
***陆青岚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浸在那丝微弱凉意中时,距离陆家村三百里外的一处阴暗山洞里,那个他曾救过的“修士”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人早己换上了一身墨绿长袍,肩头伤口只剩一道浅粉色的疤。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波纹荡漾,此刻正缓缓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正是陆家村的轮廓,其中一个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点,在村中某处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去。
“呵……果然开始引气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指尖划过镜面,那光点旁便多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蛛丝般的墨色细线,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去,如同烙印。
“凡人之躯,杂灵根之质,竟真能触动‘测灵纹石’……心性倒算坚韧。”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算计的精光,“种子既己种下,便好好生长吧。
待你灵纹初显,气血充盈之时……便是本座收取‘报酬’之日。”
“救命之恩?”
他嗤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冰冷而讥诮,“在这修仙界,哪有什么恩情,只有……资源与利用。”
镜面光芒熄灭,山洞重归黑暗。
只有那声低语,仿佛还缠绕在冰冷的空气里。
而陆家村的牛棚边,陆青岚正抬头望了望格外清亮的冬夜星辰,摸了摸怀里的石头,走向家中那扇透着温暖橘光的窗户。
他怀里的石头,那些看似天然的纹路深处,一道刚刚被微弱灵气激活的、更加隐秘的墨色纹路,如同苏醒的蜈蚣,轻轻蠕动了一下,旋即彻底隐没。
夜还很长。
风雪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