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残阳如血,泼洒在荒郊野岭的断壁残垣之上,将丛生的杂草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小说《烬骨相思录》“血漓20”的作品之一,帝妗禾轩辕胤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残阳如血,泼洒在荒郊野岭的断壁残垣之上,将丛生的杂草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秋风吹过,卷起漫天尘土,也卷起帝妗禾微弱的呜咽声。她的意识昏沉得厉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带着灼骨的疼。眼皮重若千斤,勉强掀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绿芜那张扭曲而怨毒的脸。“帝妗禾,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碍眼呢?”绿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精致的妆容被汗水晕开,露出几分狰狞,“瑾哥哥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凭什么?...
秋风吹过,卷起漫天尘土,也卷起帝妗禾微弱的呜咽声。
她的意识昏沉得厉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带着灼骨的疼。
眼皮重若千斤,勉强掀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绿芜那张扭曲而怨毒的脸。
“帝妗禾,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碍眼呢?”
绿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精致的妆容被汗水晕开,露出几分狰狞,“瑾哥哥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凭什么?
你不过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凭什么占着他的视线这么多年?”
帝妗禾想开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她的西肢被麻绳捆得死死的,刚才被绿芜推搡着摔倒时,后脑勺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此刻正汩汩地淌着血,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带来一阵黏腻的冰凉。
她不明白,明明昨天还是一起坐在教室里温书的“好姐妹”,怎么今天,绿芜会把她骗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还……还带着一把铁锹。
铁锹铲土的声音,一下下砸在帝妗禾的心上,沉闷而刺耳。
她这才看清,自己的身下,是一个挖得极深的土坑。
坑壁陡峭,湿冷的泥土黏在她的裙摆上,带着腥腐的气息。
“你要干什么……”帝妗禾终于攒足了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字,声音里满是惊恐。
绿芜冷笑一声,弯腰凑近她,语气里的恶意像淬了毒的匕首:“干什么?
当然是送你上路啊。”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帝妗禾苍白的脸颊,指尖的冰凉让帝妗禾忍不住瑟缩,“你死了,瑾哥哥就是我的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能碍我的眼了。”
“不……不要……”帝妗禾拼命摇头,泪水混着血水滚落,“绿芜,你疯了……你这是在犯法的……犯法?”
绿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首起身,举起了手里的铁锹,“这里荒郊野岭的,就算我把你埋了,又有谁会知道?”
铁锹落下,一捧湿土砸在帝妗禾的腿上。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帝妗禾的心脏,她猛地挣扎起来,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土坑里扭动着身体:“放开我……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她的呼救声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却只引来绿芜更加疯狂的铲土动作。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绿芜的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笑意,一锹又一锹的泥土落在帝妗禾的身上,很快就没过了她的小腿,“帝妗禾,你就安心地去吧,下辈子,别再和我抢东西了。”
泥土越来越多,渐渐漫过了她的腰腹,胸口,冰冷的土块挤压着她的胸腔,让她呼吸越来越困难。
窒息的痛苦让帝妗禾的意识渐渐模糊,可求生的本能,却让她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
她猛地抬起头,用额头狠狠撞向绿芜的小腿。
“啊!”
绿芜疼得尖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帝妗禾抓住这个机会,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从土坑里爬出去。
她的手指抠进坑壁的泥土里,指甲缝里渗出血来,可她顾不上疼,只有一个念头——逃,她要逃出去!
绿芜缓过神来,看到帝妗禾竟然快要爬出土坑,气得双眼赤红。
她捡起地上的铁锹,发了疯似的朝着帝妗禾的后背砸去。
“你还想跑?!”
铁锹的木柄狠狠砸在帝妗禾的背上,剧痛袭来,帝妗禾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她软软地跌回土坑里,溅起一片泥土。
后背的伤口裂开,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她的衣衫,又渗进身下的泥土里。
绿芜喘着粗气,一步步走到土坑边,看着奄奄一息的帝妗禾,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再次举起铁锹,想要彻底将这个心腹大患埋进土里。
而就在这时,帝妗禾身下的泥土,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起初,那震动微不可察,像是蚯蚓在泥土里钻动。
可很快,震动越来越剧烈,脚下的地面开始隐隐发麻,土坑底部的泥土,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绿芜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疯狂被惊愕取代:“怎……怎么回事?”
帝妗禾也感觉到了那股异样的震动,她艰难地偏过头,看向身下的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一股浓郁的、带着岁月腐朽气息的寒意,从缝隙里透了出来。
紧接着,一块布满了青苔和裂纹的青石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顶开,露出了下方黑漆漆的棺椁。
那是一口巨大的古棺,棺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龙纹,虽然历经千年,却依旧没有完全腐朽。
而帝妗禾渗出的那些鲜血,正顺着泥土的缝隙,缓缓地、一滴一滴地,落在那口古棺的棺盖上。
每一滴血落下,棺椁就震动得更厉害一分。
绿芜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妖……妖怪……”帝妗禾也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恐惧,怔怔地看着那口古棺。
当最后一滴血落在棺盖上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棺椁的盖子,竟然从里面,被猛地推开了!
一股磅礴的、冰冷的气流从棺中喷涌而出,卷起漫天尘土。
气流中,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让在场的两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
尘土渐渐散去,帝妗禾看清了棺中的景象。
那里面躺着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玄色古袍的男人。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墨发如瀑,散落在棺底,长长的睫毛垂着,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神祇。
他的肤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却丝毫不显病态,反而透着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而随着那些落在棺盖上的鲜血,渐渐融入他的眉心,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是极深的墨色,像是淬了千年的寒冰,又像是藏着万年的孤寂。
当那双眼睛扫过土坑中的帝妗禾时,原本毫无波澜的眼底,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像是历经了沧海桑田,像是……等了她,整整一千年。
男人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眉心的血迹,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响彻在这片荒郊野岭之上。
“妗禾……”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轻轻一纵,便从棺中飘然而起,落在了土坑边。
绿芜早己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连铁锹都顾不上拿。
而帝妗禾,看着那个飘在半空中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她晕过去的最后一刻,她似乎看到,那个男人纵身跃入土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冰凉而安稳,像是……一个等待了千年的归宿。
秋风依旧在吹,残阳依旧如血。
土坑旁的古棺敞开着,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跨越千年的,烬骨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