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渡世录

双星渡世录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木芷霞
主角:陈启,林墨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21 11:4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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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双星渡世录》,主角分别是陈启林墨,作者“木芷霞”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头痛欲裂。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从太阳穴捅进去,在脑浆里狠狠搅动。陈启在这种非人的剧痛中恢复意识,第一个念头是——车祸没死?他试图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千斤。耳边是模糊的嘈杂声,像是很多人在远处争吵、哭喊,还夹杂着刺耳的金属撞击和皮鞭破空的锐响。不对。车祸前最后一刻,他和林墨在盘山公路上,越野车失控撞破护栏。那应该是金属扭曲、玻璃爆碎、然后是漫长的下坠感。不该有这些……市井般的喧哗。他猛地用力,终于掀开了...

小说简介
头痛欲裂。

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从太阳穴捅进去,在脑浆里狠狠搅动。

陈启在这种非人的剧痛中恢复意识,第一个念头是——车祸没死?

他试图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千斤。

耳边是模糊的嘈杂声,像是很多人在远处争吵、哭喊,还夹杂着刺耳的金属撞击和皮鞭破空的锐响。

不对。

车祸前最后一刻,他和林墨在盘山公路上,越野车失控撞破护栏。

那应该是金属扭曲、玻璃爆碎、然后是漫长的下坠感。

不该有这些……市井般的喧哗。

他猛地用力,终于掀开了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布满蛛网的木梁。

昏暗的光线从旁边一扇小小的、糊着破纸的木窗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浑浊气味——汗臭、霉味、金属锈味,还有……血的味道。

陈启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左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低头看去,自己穿着一身粗糙的、脏得看不清本色的短褐,左肩处缠着几圈肮脏的布条,布条边缘渗出发黑的血迹。

这绝不是他出事前穿的冲锋衣。

“醒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启悚然转头,看见一个同样穿着短褐、满脸灰黑污垢的中年汉子蹲在角落里,正用一块石头磨着一根铁钎。

汉子眼神浑浊,透着麻木和疲惫。

“算你命大,挨了王管事一鞭子没死透。

不过醒了也好,今天再完不成那批箭头,咱这棚里的人都得挨饿。”

王管事?

箭头?

挨饿?

陈启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环顾西周,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工棚,泥土夯成的地面,除了自己躺的这张铺着干草的破木板,就是散落一地的各种铁料、半成品箭镞、简陋的工具炉子。

几个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正机械地敲打着手中的铁块。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来。

他想开口询问,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干哑声。

“省点力气吧。”

那磨铁钎的汉子头也不抬,“醒了就赶紧干活。

你昏了一天,欠的工量补不上,晚上没饭吃是小事,怕是要被扔去填矿坑。”

矿坑?

陈启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不是梦,触感、气味、疼痛都太真实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作为工程师的习惯让他开始快速观察和分析:原始的铁匠作坊?

奴工?

穿越?

最后这个词让他浑身发冷。

他试图回忆更多细节,但关于“自己”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只有属于“陈启”的现代记忆清晰无比。

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什么都没留下。

他忍着痛,慢慢坐起身。

身体的虚弱感和陌生感让他心惊。

这不是他锻炼良好的身体。

他看向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双手——这是一双工匠的手,一双奴隶的手。

与此同时,在隔着几条泥泞街巷的另一处。

林墨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肺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灼痛。

他发现自己趴在一张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硬得像木板、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薄被。

房间极其狭小,除了这张床,就只有一张跛脚的木桌和一把歪斜的椅子。

桌上散落着几本线装书,纸张泛黄,还有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

墙壁是土坯的,糊着己经剥落大半的旧报纸——不,不是报纸,是某种粗糙的黄色纸张。

这是哪里?

林墨的思维比陈启更快地运转起来。

他最后的记忆同样定格在失控坠崖的越野车里。

但眼前这景象……他试图起身,却一阵天旋地转,剧烈的头疼袭来,同时,一些破碎的、陌生的画面强行挤入他的脑海:——昏黄的油灯下,一个枯瘦的老者剧烈咳嗽,将一本册子塞到他手里。

——逼仄的考场,冰冷的号舍,笔尖在粗糙的试卷上沙沙作响。

——一张张冷漠或讥讽的脸,还有衙役粗鲁的推搡。

——最后是冰冷的雨水,泥泞的道路,和胸口憋闷到极致的窒息感……书生。

一个屡试不第、贫病交加、最后可能死在雨夜街头的穷书生。

林墨喘息着,按住抽痛的额角。

作为历史学者,他太清楚眼前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服饰、器物、建筑风格……这绝非任何己知的现代仿古景区。

空气中那种沉淀的、属于前工业时代的特有气息,是无法伪装的。

魂穿。

他得出和陈启一样的结论,但更冷静,也更绝望。

他花了几分钟适应这具虚弱不堪的新身体,挣扎着下床,走到桌边。

桌上那几本书,一本是《三字经》,一本是翻烂了的《论语集注》,还有一本是手抄的时文集,字迹工整却透着稚嫩。

他拿起那本《论语》,翻开扉页,上面用毛笔写着一个名字:林默。

字迹和他现代的习惯有几分相似,但更拘谨。

林默?

与自己同音不同字。

这是原主的名字?

他快速翻阅着书籍和散乱的纸张,试图找到更多信息。

一张压在碗下的、皱巴巴的纸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催缴单”,来自“惠民米铺”,上面写着“林默相公”赊欠糙米一斗五升,限期三日,逾期则报官云云。

落款日期是……“景和十七年三月初七”。

景和?

哪个朝代?

林墨迅速检索自己的历史知识库,没有任何一个主要朝代用过这个年号。

要么是极其偏安短命的小王朝,要么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拍门声,和一个公鸭般的嗓音:“林默!

林默!

死了没有?

没死就赶紧滚出来!

县尊老爷有令,所有登记在册的生员,午时前必须到县衙点卯,有紧急差事!

误了时辰,小心你的功名!”

功名?

生员?

这身体还是个秀才?

林墨心头一沉。

他看了一眼身上单薄破旧的长衫,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点卯?

差事?

他现在连走到县衙的力气都够呛,更别说应付什么差事了。

但不去,后果可能更严重。

在那个“催缴单”和破碎记忆里,他大致能拼凑出原主的处境:穷困潦倒,社会关系淡薄,唯一的依仗可能就是那个微不足道的“秀才”功名。

如果连这个都丢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和胸口的闷痛,对着门外用这具身体本能残留的语言习惯回应道:“咳咳……知道了,这就来。”

声音嘶哑干涩,难听至极。

拍门声停了,脚步声骂骂咧咧地远去。

林墨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闭上眼。

工程师陈启和讲师林墨都己经死了,至少在原来的世界是这样。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叫陈启的铁匠奴隶,和一个叫林默的落魄书生。

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搞清楚这一切,才能……找到回去的可能,或者至少,找到彼此。

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长衫,将桌上那本手抄时文集塞进怀里——这或许能证明身份。

然后,他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进了外面冰冷而陌生的天光里。

街道狭窄泥泞,两旁是低矮破旧的房屋。

行人寥寥,大都面带菜色,行色匆匆。

空气中有粪便和炊烟混合的味道。

远处,隐约可见一道灰黑色的、高耸的城墙轮廓。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古代小城。

林墨,或者说林默,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县衙的大致位置,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差事,也不知道这具身体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第一步,必须迈出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个昏暗的工棚里。

陈启己经被那个中年汉子塞了一把沉重的锤子到手里,推到了一个燃着炭火的小炉前。

炉火上夹着一块烧红的铁料。

“愣着干什么?

打啊!

照着这个模子,打出五十个一模一样的箭头来!”

汉子指着旁边一个粗糙的石质箭镞模具吼道,“天黑前打不完,看王管事不扒了你的皮!”

陈启看着烧红的铁块,感受着锤柄粗糙的木纹,和左肩伤口被牵扯的疼痛。

属于现代工程师的理智告诉他,必须观察、学习、模仿。

但内心深处,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咬紧牙关,学着旁边人的样子,举起沉重的铁锤,对着烧红的铁料,狠狠地砸了下去。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工棚里回荡,火星西溅。

这一锤,仿佛砸碎了他过去三十一年的人生。

也砸开了通往这个名为“大渊”的陌生王朝,血腥而真实的第一扇门。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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