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撞破·血色归来海市的湿气粘在皮肤上,像一层撕不掉的保鲜膜。小说《她喊我姐姐,却怀了我前夫的孩子》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下下一站守候”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清月陆泽川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第一章 撞破·血色归来海市的湿气粘在皮肤上,像一层撕不掉的保鲜膜。沈清月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时,澜州的深秋空气像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她脸上。冷,干冷,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又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八个月。海市的八个月,像一场被快进的噩梦。简历石沉大海,合租房的蟑螂在半夜爬过脚背,快餐店的油渍永远洗不掉指甲缝。苏婉儿在微信里说:“清月,你要坚持,女人独立才是最美的姿态。”配图是她自己在澜州新开的咖啡馆,...
沈清月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时,澜州的深秋空气像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冷,干冷,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又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
八个月。
海市的八个月,像一场被快进的噩梦。
简历石沉大海,合租房的蟑螂在半夜爬过脚背,快餐店的油渍永远洗不掉指甲缝。
苏婉儿在微信里说:“清月,你要坚持,女人独立才是最美的姿态。”
配图是她自己在澜州新开的咖啡馆,阳光透过落地窗,精致得像偶像剧截图。
沈清月当时回了个笑脸。
现在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母亲查出子宫肌瘤需要手术,电话里父亲声音沙哑:“家里钱不够,你看看能不能……”话没说完,她知道那省略号里是什么。
她所有银行卡余额加起来,不到五千。
所以她回来了。
像条丧家之犬。
超市的荧光灯白得刺眼。
沈清月推着购物车,机械地往里面扔着泡面、速冻水饺、最便宜的卫生纸。
货架间隙里,她瞥见镜面反光中的自己:枯黄的头发随便扎着,黑眼圈深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身上那件羽绒服还是三年前和陆泽川一起买的,袖口己经磨得发亮。
“宝宝今天想吃什么呀?
爸爸给你买。”
声音从零食区飘过来,甜得发腻。
沈清月手指一僵。
这个声音——她推着车转过货架,世界在那一刻忽然按下静音键。
五米外,膨化食品货架前。
陆泽川穿着她熟悉的深灰色羊毛大衣——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她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他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侧脸对着她,下颌线还是那么清晰。
而他身旁,隆起的腹部将米白色孕妇裙撑出圆润弧度的——苏婉儿。
她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陆泽川臂弯里,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身侧。
头发烫成了温柔的卷,脸上是精心修饰过的孕期淡妆,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润。
和镜子里那个憔悴的沈清月,像是两个物种。
“要番茄味还是黄瓜味?”
陆泽川低头问,声音是沈清月八个月没听过的温和。
“番茄的~”苏婉儿声音拖长,撒娇般晃了晃他的手臂,“不过医生说我要控制血糖,只能吃一点点。
剩下的你解决哦?”
陆泽川笑了笑,把薯片放进购物车。
那个笑容,沈清月见过无数次——在图书馆他解出难题时,在她生日他捧着蛋糕时,在婚礼上他给她戴戒指时。
现在,这个笑容给了另一个女人。
给了她最好的闺蜜。
给了那个在她离婚后第二个月就发微信说“清月你放心,我帮你看着泽川,不让他颓废”的苏婉儿。
沈清月的购物车撞上了货架,发出一声闷响。
陆泽川转过头。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成一根极细的线,然后崩断。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碎裂、消失。
瞳孔在超市惨白的灯光下急剧收缩,握着购物车手柄的手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苏婉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三双眼睛在空中碰撞。
沈清月看见苏婉儿脸上的表情像切换频道一样迅速变化:先是惊讶,然后是慌乱,紧接着是泫然欲泣的愧疚,最后定格在一种楚楚可怜的祈求上。
她下意识往陆泽川身后缩了缩,另一只手护住了肚子——一个充满保护意味,也充满宣示意味的动作。
“泽川……”苏婉儿声音发颤,抓紧了陆泽川的手臂,“是清月……”陆泽川像是被烫到一样,手臂动了动,似乎想抽出来。
但苏婉儿抓得更紧,腹部几乎贴在他身侧。
“清月,你……你回来了?”
苏婉儿声音轻柔,带着哭腔,“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们好去接你……”我们。
沈清月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寒冷从裂缝里灌进来,冻得她西肢发麻。
她应该转身就走。
她应该冷笑一声说“恭喜”。
她应该像个真正的、被苏婉儿鸡汤文里歌颂的那种“大女主”一样,昂着头离开。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眼睛死死盯着苏婉儿的肚子。
七个月。
至少七个月。
她离婚八个月。
数学再差的人,也能算出这中间的时间差意味着什么。
“清月。”
陆泽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清月没回答。
她的目光从苏婉儿的肚子,移到陆泽川脸上,再移回肚子。
如此反复,像是试图在这荒谬的画面里找出一个合理的拼图方式。
“泽川,宝宝踢我了。”
苏婉儿忽然软软地开口,把陆泽川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你看,这么活泼,你说像谁呀?”
她的声音柔腻得能滴出蜜来,眼睛却看着沈清月。
那是胜利者的眼神。
裹在无辜糖衣下的、淬了毒的眼神。
陆泽川的手被动地贴在苏婉儿肚子上,身体僵硬得像尊雕塑。
他想转头看沈清月,但苏婉儿另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脸。
“你看,又在动了。”
她引导着他的手掌在肚皮上游走,声音甜蜜,“昨天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就是有点偏大,让我控制饮食……啊!”
她忽然轻呼一声,整个人往陆泽川怀里倒去。
“怎么了?”
陆泽川下意识搂住她。
“肚子……突然有点抽痛。”
苏婉儿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汗——演技逼真得能拿奖,“可能站太久了……泽川,我们回去吧,我有点怕……”陆泽川看了看怀里的苏婉儿,又看向几米外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沈清月。
他的表情挣扎得像在受刑。
“清月,我……”他艰难地开口。
“快送婉儿回家吧。”
沈清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孕妇不能累着。”
她推着购物车,转身。
动作机械,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一步,两步。
身后传来苏婉儿压抑的抽泣声和陆泽川低声的安抚。
三步,西步。
购物车的轮子卡住了。
她用力一推——世界倾斜了。
超市的荧光灯在天花板上旋转,货架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苏婉儿护着肚子的画面和陆泽川僵硬的脸在眼前交错闪现。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涌出来,滴在冰冷的地砖上,绽开暗红色的花。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泽川冲过来的身影。
还有他身后,苏婉儿在那一瞬间卸下所有伪装的脸——没有惊慌,没有愧疚,没有柔弱。
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隔着逐渐模糊的视线,沈清月读懂了那两个字的口型:活该。
救护车的鸣笛声像是从深海传来。
沈清月在担架上,感觉到有人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只手很暖,指腹有熟悉的薄茧——是陆泽川的手。
她想抽出来,但没力气。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轮子滚动声、医护人员的询问声。
还有一个细细的、啜泣的女声:“都怪我……我不该出来的……清月要是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真吵。
沈清月闭上眼睛。
黑暗吞没她之前,她忽然想起八个月前离开澜州的那天。
苏婉儿来送她,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清月,你要好好的。
澜州这里有我,我会帮你看着一切。”
当时她觉得温暖。
现在她只觉得冷。
刺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