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痛觉是什么感觉?都市小说《梦境囚徒:逆熵》,主角分别是张枫张枫,作者“纯羊无基”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痛觉是什么感觉?张枫最后一次尝试回忆,是三天前在心理医生的诊所里。周医生用圆珠笔尖轻轻戳他的手臂,问:“现在呢?有任何尖锐的、不舒适的感觉吗?”“压力。”张枫看着笔尖压下去的皮肤凹陷,“我知道你在戳我。没有痛。”“那这个呢?”周医生换了热敷袋,温度调到45度。“热。”张枫说,“只是热。”周医生在本子上记录,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车祸后的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但张枫,你最近出...
张枫最后一次尝试回忆,是三天前在心理医生的诊所里。
周医生用圆珠笔尖轻轻戳他的手臂,问:“现在呢?
有任何尖锐的、不舒适的感觉吗?”
“压力。”
张枫看着笔尖压下去的皮肤凹陷,“我知道你在戳我。
没有痛。”
“那这个呢?”
周医生换了热敷袋,温度调到45度。
“热。”
张枫说,“只是热。”
周医生在本子上记录,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
“车祸后的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
但张枫,你最近出现的记忆断层、时间感错乱——那不是无痛症引起的。”
张枫看向窗外。
下午西点的阳光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飘浮。
“你说你有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周医生的声音很温和,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不会刺激到患者的温和,“上周三下午,你说你在家整理文件,但电话记录显示你当时在城东的图书馆。”
“我记得我在家。”
张枫说。
“监控也拍到了你在图书馆。”
张枫沉默。
他确实记得书桌、散落的纸张、窗外渐暗的天色。
但也记得图书馆顶灯惨白的光、书架间霉旧的气味。
两种记忆都是真的。
都是完整的、有细节的、连贯的。
“轻度解离性障碍。”
周医生写下诊断,“不严重,但需要观察。
你最近是否压力……”诊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张枫的回忆在这里断层。
不是模糊,是断层——像有人用剪刀剪掉了胶片。
上一帧还在诊室,下一帧就是现在:冰冷,坚硬,躺着。
他睁开眼。
白色天花板上有水渍晕开的黄斑,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日光灯管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那声音钻进耳道,在颅骨里共振。
空气里有消毒水、霉斑和某种甜腻腐败物混合的味道——精神病院特有的气味。
张枫没有立刻坐起来。
他先做认知检查,这是七年来看医生养成的习惯:第一,我在哪里?
视线移动。
墙壁,米黄色,墙皮剥落。
铁架床,蓝色油漆剥落处露出锈迹。
窗户,铁栏杆,玻璃脏污。
门,厚重的铁门,观察窗。
陌生的房间。
第二,我怎么来的?
记忆检索。
断层。
最后清晰的是诊室的门被敲响,然后是……空白。
不是黑暗,不是模糊,是彻底的空白,像一段被删除的录音。
第三,我的身体状态?
他动手指,能控制。
抬手臂,抬腿。
坐起身,铁床吱呀作响。
头晕吗?
不晕。
恶心吗?
不恶心。
疼痛吗?
这个问题永远是否定的。
张枫低头看自己的手。
蓝白条纹病号服,袖口磨损。
手腕——血字。
不是写在皮肤上,是嵌在皮肤里,像血管自己排列成了文字。
鲜红色,微微凸起,随着脉搏有极轻微的搏动:梦境副本:永夜精神病院主线任务:存活至黎明(06:00),或找出“院长”警告:你的无痛症与精神异常,可能扭曲梦境感知张枫盯着这些字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做了三件事:一,用力掐左手手背,指甲陷进皮肤,留下深痕。
没有痛觉,只有压力感。
松开后,皮肤泛白,慢慢恢复——毛细血管反应正常。
二,环顾房间。
门锁着,窗户锁着,没有摄像头(至少可见范围内没有)。
桌子和抽屉都是空的。
床下也空。
三,看时间。
墙上有电子钟,黑色外壳,红色LED数字:23:57。
秒数在跳动。
58。
59。
张枫下床,光脚踩在水磨石地板上。
冰凉从脚底传上来,他能感觉到温度,但那种“冰冷到刺痛”的神经信号永远不会到达大脑。
他走到门边,透过观察窗的磨砂玻璃,只能看到外面昏暗走廊的模糊轮廓。
没有声音。
不,有。
很轻微的、规律的滴水声。
哒。
哒。
哒。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还有……呼吸声?
不是他自己的。
是更沉重、更湿漉的呼吸,贴在门板的另一侧。
张枫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电子钟跳动到23:58。
走廊的灯突然熄灭了。
不是断电——观察窗外的那一小块视野陷入彻底黑暗,连应急灯的绿光都没有。
纯粹的、密不透光的黑。
门另一侧的呼吸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摩擦声。
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不,更沉重,像是什么潮湿的东西在地板上拖行。
嘶啦——嘶啦——由远及近,缓慢但持续地靠近。
张枫快速退到房间中央,背靠墙壁。
眼睛快速适应黑暗,借助电子钟微弱的红光,他勉强能看清房间轮廓。
他需要武器。
视线锁定铁架床的床腿。
焊接的钢管,有一截焊接点己经开裂。
他走过去,双手握住那截钢管。
没有痛觉的好处在这一刻凸显——他不会因为预想到手掌磨破的疼痛而犹豫。
用力一拧。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焊接处崩开,钢管被拧下,长度大约西十厘米,一端是参差不齐的断口。
一件足够造成伤害的钝器。
张枫握紧钢管,回到墙边。
心跳平稳——他自己数了,大概72次每分钟。
恐惧?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警觉。
七年前的车祸后,他失去了感受疼痛的能力,也失去了对危险的本能恐惧。
危险对他而言是“需要处理的问题”,而不是“需要逃避的威胁”。
电子钟:23:59:30。
门外的拖行声停了。
停在门外。
张枫屏住呼吸。
寂静持续了五秒。
然后——“咚。”
不是敲门。
是撞击。
用身体或者什么东西重重撞在铁门上。
门震颤,灰尘从门框簌簌落下。
“咚。”
第二下。
铁门中央出现凹陷。
张枫握紧钢管,计算着。
门是向外开的,如果门被撞开,那东西进来需要时间。
床可以当作障碍物……他看向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东西是怎么精准找到这个房间的?
302。
三楼。
深夜。
为什么是这里?
电子钟:23:59:50。
撞门声停了。
门外传来低语。
不是语言,是破碎的音节混合着湿漉漉的气声:“不……痛……不痛……好……好奇……”那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钻进耳朵。
张枫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生理眩晕,是认知上的——那声音在触发什么。
记忆碎片突然翻涌上来:白色的天花板。
仪器的嘀嗒声。
有人说:“这孩子感觉不到痛。”
另一个人说:“那岂不是完美的……”记忆断层。
电子钟:23:59:59。
然后归零。
00:00:00。
午夜。
“吱呀——”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是锁自己弹开了。
铁门向内缓缓打开,黑暗从门缝涌入。
张枫举起钢管,肌肉绷紧。
门口什么也没有。
空的走廊,一片漆黑。
但他能听见——那湿漉的呼吸声就在门外一米处,和他同一高度。
他能闻到——铁锈味、腐肉味、还有那种甜腻的腐败气息,浓烈得让人作呕。
那东西是隐形的?
不。
张枫的目光下移。
地板上,有一道湿漉漉的拖痕,从走廊延伸过来,停在门口。
拖痕的尽头……什么都没有。
但空气在扭曲。
像高温下的空气,光线透过时会折射。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人形,但西肢着地,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那东西在看着他。
张枫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不正常——无痛症、记忆断层、现实感模糊。
但此刻,这些“不正常”反而让他的思维异常清晰:第一,手腕的血字提到“梦境副本”。
这意味着这不是现实。
或者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现实。
第二,警告说他的精神异常可能扭曲感知。
那么他现在看到的隐形怪物,是真实存在,还是他精神病产生的幻觉?
第三,如果是幻觉,那他手里的钢管能伤害到它吗?
没有时间思考了。
拖痕突然向前延伸——那东西冲进来了!
张枫本能地向侧方翻滚,同时挥动钢管。
“砰!”
钢管击中了什么。
坚硬的,有弹性,像骨头裹着湿皮革。
反震力让张枫手臂发麻。
一声非人的尖啸在房间里炸开。
那东西显形了。
只是一瞬间——在张枫击中它的瞬间,它的轮廓变得清晰:一个穿着破烂护工服的人形生物,但脖子拉长到夸张的程度,头颅垂在胸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密牙齿的嘴。
皮肤是尸体的青灰色,布满暗红色的血管纹路。
然后它又隐去了。
但地板上出现了脚印。
湿漉漉的、带着黏液的人类脚印,快速移动,围着张枫打转。
张枫背靠墙壁,缓慢移动,保持面对脚印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心跳加快了。
不是恐惧,是兴奋——那种解决问题时的专注兴奋。
他需要验证几件事:一,这怪物能被物理攻击伤害。
二,它隐形但不完全,攻击或受击时会短暂显形。
三,它的移动有声音,有气味,会留下痕迹。
那么策略就有了。
张枫突然向前冲,不是冲向脚印,而是冲向门口。
果然,脚印瞬间转向追击。
他能听见身后急促的拖行声,能闻到浓烈的腐臭味快速接近。
就是现在。
张枫猛然转身,下蹲,钢管向上全力挥出!
目标是预估的头部高度。
“咔嚓!”
骨头碎裂的触感从钢管传来。
怪物完全显形——它正扑在半空,张开的嘴离张枫的脸只有二十厘米。
钢管的断口刺进了它原本是眼睛的位置,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喷溅出来,溅到张枫脸上。
温热,腥臭。
怪物发出凄厉的嚎叫,摔在地上,抽搐。
张枫没有停顿,双手握紧钢管,对准怪物的头颅,一次又一次地砸下去。
砰。
砰。
砰。
骨头碎裂,液体飞溅。
怪物的西肢抽搐渐渐停止。
首到它完全不动了,张枫才停手。
他喘着气,不是累,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脸上、手上、病号服上都是暗红色的血。
他抹了把脸,血沾在手上,黏腻。
没有恶心感。
没有恐惧。
只有完成任务的平静。
他看向电子钟:00:03:17。
距离黎明还有五个多小时。
张枫蹲下身,检查这具尸体。
破烂的护工服,胸口有个模糊的名牌:“护工·李”。
皮肤青灰,尸斑己经形成——这不是刚死的人,是死了至少一天以上的尸体在活动。
梦境的怪物。
他站起来,看向门外漆黑的走廊。
走廊深处,又传来了拖行声。
不止一个。
张枫握紧沾血的钢管,走到门口。
他需要离开这个房间,需要信息,需要知道这个“永夜精神病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手腕上的血字突然发热。
新的字迹浮现:**击杀:畸变护工获得:梦境积分×10**技能解锁条件满足是否激活初始技能:致命融合?
字迹下面,浮现出两个血红色的选项:是 否张枫盯着手腕。
积分?
技能?
致命融合?
他抬头看向走廊深处,那里的拖行声越来越近,至少有两个,不,三个怪物在靠近。
没有时间犹豫。
他伸出手指,按在是的选项上。
手腕的血字瞬间燃烧般滚烫,一股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大脑——技能:致命融合(LV1)效果:可融合两具死亡时间不超过3分钟的怪物尸体,生成受你控制的融合兽。
融合兽存在时间:10分钟。
强度取决于素材质量。
1%概率触发“畸变”,生成超越当前层级的强大存在。
消耗:精神力×5警告:过度使用可能导致认知扭曲张枫消化着这些信息。
然后他看向地上护工的尸体,又看向走廊深处正在逼近的怪物们。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他需要第二具尸体。
握紧钢管,张枫走进黑暗的走廊,向着拖行声传来的方向,主动迎了上去。
电子钟在身后,红色数字跳动:00:04:02漫长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张枫不知道的是,在病号服的衣领内侧,缝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标签,上面印着一行小字:筑梦科技·原型体7号·观测中---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