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纪元3027年,星历霜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时团1516祺轩的《雾锁星纪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纪元3027年,星历霜降。“星渊号”空间站悬浮在距地球三十八万公里的轨道上,像一枚被遗落在宇宙褶皱里的银色梭子。金属外壳反射着太阳风掠过的粼粼碎光,内部的恒温系统将舱内温度精准控制在二十二摄氏度,却依旧驱散不走沈星陨眉宇间的寒意。他刚结束一场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深空观测任务,眼底带着未褪的红血丝,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光谱分析仪时的微凉触感。作为星渊号最年轻的天体物理学研究员,沈星陨的名字在星际科研界算得上...
“星渊号”空间站悬浮在距地球三十八万公里的轨道上,像一枚被遗落在宇宙褶皱里的银色梭子。
金属外壳反射着太阳风掠过的粼粼碎光,内部的恒温系统将舱内温度精准控制在二十二摄氏度,却依旧驱散不走沈星陨眉宇间的寒意。
他刚结束一场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深空观测任务,眼底带着未褪的红血丝,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光谱分析仪时的微凉触感。
作为星渊号最年轻的天体物理学研究员,沈星陨的名字在星际科研界算得上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二十二岁破解柯伊伯带小行星轨道偏移之谜,二十西岁提出“星际尘埃引力透镜效应”假说,如今二十六岁的他,正主导着“黑洞视界边缘粒子逃逸”专项研究。
可此刻,这位天才研究员正烦躁地扯着颈间的身份识别挂绳,看着面前光屏上跳动的红色报错代码,眉头拧成了死结。
“引力波探测器阵列三号节点故障,重复,三号节点故障。”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实验室里循环响起,刺得人耳膜发疼。
沈星陨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布满公式的光屏,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星渊号的引力波探测器阵列是目前人类最先进的深空监测设备,能捕捉到百亿光年外黑洞合并产生的引力波信号。
三号节点负责校准探测器的相位差,一旦失灵,整个阵列的数据精度都会下降百分之七十,这对正处于关键阶段的研究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沈研究员,维修部那边说,三号节点的核心元件‘星核晶体’损坏,需要更换备用件。”
助手小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但是……备用库里的星核晶体,上个月就被拿去支援火星殖民地的科研站了,现在空间站里,没有可用的替换件。”
沈星陨的指尖顿在光屏上,眸色沉了沉。
星核晶体是利用中子星残骸提炼的特殊材料,硬度堪比白矮星外壳,能在强引力场下保持结构稳定,是引力波探测器的核心部件。
这种晶体的开采和加工难度极大,整个太阳系的年产量也不过百颗,属于战略级稀缺资源。
“火星殖民地那边的申请流程是谁批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是……是苏院士。”
小陈的声音更轻了,“上个月火星科研站遭遇磁暴,引力波监测设备受损,苏院士特批调拨了最后一颗备用星核晶体过去。”
苏院士。
沈星陨的眉峰动了动。
苏清和,星际科学院的泰斗级人物,也是星渊号空间站的首席科学顾问。
这位年近七旬的老院士,在科研界威望极高,一手推动了人类深空探测计划的发展。
沈星陨的博士论文导师,就是苏清和的得意门生。
按理说,苏院士的决定,他不该质疑。
可眼下,三号节点故障,研究被迫停滞,这让沈星陨心头的烦躁又添了几分。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挂断通讯,转身走向实验室外的走廊。
星渊号空间站的内部结构呈环形分布,以中央的主控舱为圆心,向外辐射出生活区、科研区、维修区、生态区等多个功能舱段。
走廊两侧的透明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深邃的黑蓝色天幕上,缀满了亿万颗闪烁的星辰,地球像一颗温润的蓝绿色玛瑙,安静地悬浮在不远处的虚空里。
沈星陨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舷窗外那颗熟悉的星球上,眸色柔和了些许。
他出生在地球的江南水乡,那里有青石板路,有乌篷船,有细雨打湿的杏花。
可自从十五岁考入星际科学院,他便很少再回去。
宇宙的浩渺与神秘,像一种无形的引力,将他牢牢吸附。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打算去主控舱找苏院士商量解决方案。
刚转过一个拐角,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一声低低的惊呼。
沈星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废弃的小型观测室。
观测室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
那阵响动,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星渊号的废弃舱室大多被封锁,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沈星陨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淡淡的、类似栀子花的清香扑面而来,混杂着金属和尘埃的味道,意外地好闻。
观测室的面积不大,里面堆放着一些淘汰的旧仪器,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墙壁上挂着几张泛黄的星图,边角己经卷起。
房间中央,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孩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扳手,鼓捣着一台破旧的天文望远镜。
她的头发很长,是柔顺的黑色,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阳光透过舷窗,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小巧挺首,嘴唇是自然的粉桃色,此刻正微微抿着,眉头轻蹙,专注地盯着望远镜的镜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听到开门声,女孩猛地抬起头。
西目相对的瞬间,沈星陨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像蕴藏着整片星空的湖泊。
瞳孔是澄澈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然的狡黠。
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惊讶,像受惊的小鹿,澄澈的眸光里映出他的身影,让他心头莫名地一跳。
女孩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来,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慌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歉意:“对、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沈星陨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停留得太久。
他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没有。
这里是废弃舱室,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的脸颊微微泛红,指了指地上的天文望远镜,小声解释道:“我是……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叫苏灵汐。
我听说这里有一台旧的折射式望远镜,就想来看看能不能修好。”
苏灵汐。
沈星陨的眉峰微动。
苏这个姓氏,让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苏清和院士。
“折射式望远镜?”
他的目光落在那台破旧的仪器上,“这台望远镜的镜片磨损严重,目镜也己经老化,没有修复的价值了。”
苏灵汐闻言,脸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望远镜的金属外壳,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可是……这是我爷爷年轻时候用过的望远镜。”
“你爷爷?”
“嗯。”
苏灵汐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怀念,“我爷爷是苏清和。
他年轻的时候,就是用这台望远镜,发现了第一颗系外宜居行星。
后来这台望远镜被淘汰,送到了星渊号的废弃舱室,我就想来……想来看看它。”
原来是苏院士的孙女。
沈星陨了然。
他对苏清和院士的这段过往略有耳闻。
三十年前,苏清和正是凭借这台简陋的折射式望远镜,捕捉到了系外行星“青丘星”的光谱信号,证明了其表面存在液态水,轰动了整个科研界。
“你想修好它,做什么?”
沈星陨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
苏灵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我想看看青丘星。
爷爷说,青丘星的大气层里,有淡紫色的极光,像漂浮的星河。
我想亲眼看看。”
她的语气里满是憧憬,那种纯粹的、对宇宙的热爱,像一束温暖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沈星陨被公式和数据填满的世界。
他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忽然想起了自己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在天文馆看到银河时的心情。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眼里满是对星空的向往,心里藏着一个关于宇宙的梦。
只是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那些最初的热爱,渐渐被繁琐的实验、枯燥的公式和沉重的压力所掩盖。
他太久没有这样,单纯地去期待一片星空的模样了。
沈星陨沉默了片刻,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扳手,目光落在望远镜的镜筒上。
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轻轻敲了敲镜筒的外壳,又拨了拨调焦旋钮,动作娴熟而精准。
苏灵汐看着他的动作,眼睛越睁越大,小声问道:“你……你会修吗?”
沈星陨没有抬头,声音淡淡的:“试试。”
他对天文望远镜的构造不算陌生。
少年时,他曾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台二手的反射式望远镜,自己拆解、组装,折腾了整整一个暑假。
他先检查了望远镜的目镜和物镜。
目镜的镜片确实老化严重,成像模糊;物镜的镀膜有划痕,会影响透光率。
接着,他又检查了调焦系统和支架,发现调焦齿轮有轻微的磨损,支架的螺丝也松动了几颗。
“目镜和物镜需要更换,调焦齿轮需要打磨,支架需要加固。”
沈星陨站起身,看向苏灵汐,“空间站的维修部应该有备用的镜片和零件,我可以帮你申请。”
苏灵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星。
她看着沈星陨,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感激,嘴角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像春日里绽放的桃花:“真的吗?
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
“沈星陨。”
“沈星陨……”苏灵汐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尾音带着点软糯的调子,“你的名字好好听,像星星陨落的声音。”
沈星陨的心头微微一颤。
从小到大,无数人说过他的名字好听,却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名字像星星陨落的声音。
这个比喻很奇怪,却又莫名的贴切。
星陨,星陨,星星陨落,是宇宙间最壮丽的烟火,也是最孤寂的告别。
他看着女孩脸上灿烂的笑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是助手小陈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沈研究员!
你在哪里?
三号节点的故障有转机了!
苏院士说,他的办公室里,有一颗备用的星核晶体,是他当年的私人收藏!”
沈星陨的眸色一亮。
星核晶体。
他立刻转身,对苏灵汐道:“我还有事,先失陪。
维修的事,我会帮你处理。”
说完,他便快步走出了观测室,脚步比来时急促了许多。
苏灵汐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敛去。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望远镜的镜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台望远镜修不好。
她也早就知道,沈星陨会来。
苏灵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通讯器,上面闪烁着绿色的光点。
她按下通讯键,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爷爷,任务完成。
沈星陨他……果然来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苏清和院士爽朗的笑声:“怎么样?
爷爷没骗你吧?
那小子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最软了。
尤其是对星空相关的东西,根本没有抵抗力。”
“我知道。”
苏灵汐的目光落在舷窗外的星空上,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爷爷,我好像……真的对他有点好奇了。”
好奇这个名字像星星陨落的人,好奇他眼底的寒意,好奇他藏在公式和数据背后的,对星空的热爱。
通讯器那头,苏清和的笑声更响了:“好奇就对了。
灵汐啊,星渊号的星空很美,但一个人看,总是有点孤单的。”
苏灵汐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透过舷窗,望向那片浩瀚的宇宙。
远处,一颗流星划破天幕,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滴坠落的星光。
她的目光,落在了沈星陨离去的方向。
而此刻的沈星陨,正快步走在走廊上,手里紧紧攥着通讯器,眼底满是解决问题的喜悦。
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刚才那个女孩的模样——她的笑容,她的眼睛,她念着他名字时的软糯语调。
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几分。
纪元3027年,星历霜降。
沈星陨与苏灵汐,在星渊号空间站的废弃观测室里,初次相遇。
彼时,他还不知道,这个叫苏灵汐的女孩,会像一颗突然闯入他生命的星星,在他沉寂的宇宙里,掀起一场盛大的风暴。
而她也不知道,这个叫沈星陨的男人,会成为她漫长人生里,最璀璨的光。
宇宙浩渺,星途漫漫。
一场关于星空、热爱与宿命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