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梅竹马顾长安为救他的孤女“妹妹”,亲手将我推入魔渊。,只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她比你更需要这颗仙骨。”,修为尽毁,我笑着转身,投入深渊最深处。,我成了魔渊之主。,仙门大乱,顾长安带着那孤女跪在魔渊入口,求我救他们的孩子。,指尖缠绕着魔气:“可以。不过,要用你们的仙骨来换。”---古代言情《魔渊之主复仇重生》是大神“般若只手遮天”的代表作,顾长安沈清辞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青梅竹马顾长安为救他的孤女“妹妹”,亲手将我推入魔渊。,只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她比你更需要这颗仙骨。”,修为尽毁,我笑着转身,投入深渊最深处。,我成了魔渊之主。,仙门大乱,顾长安带着那孤女跪在魔渊入口,求我救他们的孩子。,指尖缠绕着魔气:“可以。不过,要用你们的仙骨来换。”---痛。意识浮沉,率先复苏的,是灭顶的剧痛。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敲碎重组,每一缕筋脉都被寸寸剥离。身体内部空空荡荡,原本温养...
痛。
意识浮沉,率先复苏的,是灭顶的剧痛。
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敲碎重组,每一缕筋脉都被寸寸剥离。身体内部空空荡荡,原本温养流转、生生不息的灵力早已枯竭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阴冷的虚无感。那曾支撑她凌云九霄、傲视同辈的仙骨,连同她二十年苦修的所有修为,全都不在了。
耳畔,似乎还残留着最后听到的声音。
不是山风呼啸,不是预想中的、属于未婚夫顾长安该有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焦急或悔意。
是冰冷的,斩钉截铁的,属于顾长安的声音,穿透罡风和魔气的嘶嚎,清晰地烙进她神魂最深处——
“阿宁,对不起。阿月灵根有损,命在旦夕,她比你……更需要这颗仙骨。”
阿月。
那个三年前被顾长安从凡俗界带回来的孤女,林月。羸弱,苍白,看人时眼神总是怯怯的,像受惊的小鹿。顾长安说她身世凄苦,天赋却奇佳,只是先天不足,需以灵药温养。仙门上下,谁不赞一声顾师兄仁义心肠,连带着对她这个未来的道侣,也多有艳羡——看,顾师兄对毫无血缘的孤女尚且如此,对挚爱道侣,岂非更是珍若性命?
哈。
珍若性命。
所以,便在大婚前夜,在她满心欢喜试穿嫁衣、憧憬着明日凤冠霞帔与他携手盟誓之时,被他以“紧急之事”诓出山门,来到这毗邻魔渊的绝命崖。
所以,便在他口口声声“唯有此地月华精华最盛,可助你稳固境界”的温柔低语中,猝不及防地,被他灌注全力的一掌,印在丹田气海。
所以,便在她不敢置信、目眦欲裂的注视下,眼睁睁看着他亲手,以顾氏秘传的“抽骨夺灵”之术,活生生地,剜出了她温养了二十年的仙骨。
仙骨离体的瞬间,光华璀璨,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侧脸,也照亮了躲在他身后、那个纤细身影脸上,一闪而过的、近乎狂热的渴望。
然后,便是坠落。
无尽的黑暗,裹挟着蚀骨的魔气,瞬间吞没了她。罡风如刀,切割着失去仙骨庇护的脆弱肉身,也切割着她残存的神智。
奇怪的是,坠落的最后一瞬,她没有嘶喊,没有咒骂。
剧痛与冰冷中,反而扯动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扭曲的弧度。
笑。
既然你们要这仙骨。
既然这所谓仙门正道,所谓青梅竹马,所谓百年情谊……不过如此。
那这身皮囊,这缕残魂,便予了这深渊,予了这魔道,又如何?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她放任自已,朝着那深渊最浓稠、最污秽、最死寂的底部,沉去。
·
光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十年,百年,或许只是一弹指。
破碎的神魂在至阴至浊的魔渊深处飘荡,被最原始的恶意、怨念、杀伐之气反复冲刷、撕咬、浸染。属于“沈清辞”的一切——云霞宗的骄傲,同龄修士的仰慕,顾长安未婚妻的光环,对正道仙途的笃信——都在寸寸瓦解,消融。
但同时,又有别的东西,从这无边污秽与绝望中,生长出来。
一种冰冷的洞察,对弱肉强食法则最本质的领悟。
一种漠然的恨意,不再炽烈如火,而是沉静如万古玄冰,深埋心底。
还有……一种奇异的共鸣。
这魔渊,并非死地。它是上古战场遗迹,是无数陨落生灵不甘怨念的汇聚,是天地间至阴至浊之气的沉淀。它的“呼吸”,它的“脉动”,它的“情绪”,在漫长的、仿佛同化的过程中,竟渐渐与沈清辞残存的那点意识,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某一天,或许是在一道格外暴烈的深渊罡风刮过之后,或许是在一股积淀了万载的沉郁魔气偶然涌动的瞬间。
“它”醒了。
不,或许不是“它”。而是这片魔渊沉寂已久的核心意志,或者说,是这方死亡绝地本身孕育的、懵懂而庞大的灵性,捕捉到了沈清辞这缕与它同样浸满痛苦、背叛与毁灭意念的残魂。
没有交流,没有契约。
更像是一种自然的吸引,一种本能的融合。
沈清辞消散的自我意识,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沙,激起了细微的涟漪,然后被整个“潭水”——魔渊的意志——缓缓包裹、吸纳、重塑。
再“睁眼”时,她便是魔渊。
魔渊便是她。
意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瞬息覆盖了这方黑暗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她能“看”到最深处淤积的万年毒沼在缓慢冒泡,“听”到峭壁裂隙中魔物无声的嘶吼与相互吞噬,“感知”到深渊入口处那微弱的、属于上方清明世界的灵气扰动。
曾经需要竭尽全力才能调动、如今已空空如也的灵力,被一种更加磅礴、更加幽暗、随心所欲的力量所取代。
魔气。
精纯至极,古老至深,源于这方天地本身负面情绪与力量的魔气,如臂使指。
她心念微动,身下冰冷坚硬的渊石便无声软化,托举着她缓缓上升。漆黑如墨的长发无风自动,在浓稠的魔气中蜿蜒,曾经清澈如秋水、如今却沉淀了无尽深渊颜色的眼眸,平静地映照着这片属于她的、死寂的国度。
身上残破的、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云霞宗弟子服,在升腾的魔气中化为飞灰。新的“衣物”——实则是最精纯的魔气自然凝结幻化——包裹住身躯,款式奇异,非丝非帛,流动着暗沉的光泽,边缘处如同燃烧后寂冷的灰烬。
她抬起手,五指纤细苍白,指尖却萦绕着缕缕凝若实质的黑气。微微屈指,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不知是何生灵遗骸所化的惨白巨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湮灭在黑暗中,连最细微的声响都未曾发出。
力量。
足以碾碎过往一切痛苦、背叛与绝望的力量。
沈清辞,或者说,魔渊的新主,立于虚空,漠然俯视着脚下翻涌的黑暗。
心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和虚无深处,那一点不曾熄灭的、名为“沈清辞”的执念星火。
她知道,她回来了。
以另一种方式。
·
深渊不知岁月。
魔渊之主的“苏醒”,并未立刻打破这片绝地的死寂。她需要时间,来熟悉这具由魔渊意志与残魂共同构筑的“身体”,来掌控这突如其来的、浩瀚无匹的力量,来消化融合过程中获得的、庞杂而古老的碎片记忆——关于上古之战,关于陨落于此的无数生灵的怨与憾,关于这方天地阴阳失衡的隐秘。
她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蛰伏在黑暗的最深处,将魔渊的每一缕气息都化为自已的触角,静静感知着上方那个“光明世界”的动静。
起初,是零星的一些波动。或许是仙门弟子前来历练(更多是送死),或许是某些胆大包天之徒企图深入深渊寻觅早已绝迹的魔道材料。他们的气息鲜活而“刺眼”,与魔渊格格不入。通常无需她亲自出手,仅仅是深渊本身的险恶环境,或是那些感应到她意志而变得格外躁动的魔物,便足以将这些闯入者吞噬殆尽。他们的精血魂魄,最终都化为滋养这片绝地、也滋养她的一丝微薄养分。
直到某一日。
魔渊入口处,那层常年被灰黑色魔气笼罩、罡风凛冽如刀的区域,传来了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波动。
不是一两个修士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群。
数量不少,且气息驳杂,有强有弱,更重要的是,他们并非为了探索或寻宝而来。那波动中充满了焦虑、恐慌,甚至是一丝丝绝望的祈求。他们似乎……在试图与深渊沟通?
沈清辞(她依然习惯用这个名字来指代自已那点核心意识)的意志无声地蔓延过去,如同黑暗本身,笼罩了入口处那片混乱的区域。
透过翻滚的魔气,她“看”清了。
大约有二三十人,衣着各异,但大多风尘仆仆,神色惶然。他们簇拥着最前方的两人,形成一个有些凌乱的防御阵型,警惕地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却又不敢真的踏入半步。
而被簇拥在前的两人……
沈清辞的意志,微微一顿。
即使隔了仿佛无尽的时光,即使容颜因焦虑和疲惫而染上风霜,即使那双曾温柔凝视她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惊惶……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长安。
还有紧紧依偎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以厚实锦缎包裹的襁褓的——林月。
真是……久违了。
顾长安似乎苍老了许多,并非容貌,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的憔悴。曾经挺拔如松的身姿微微佝偻,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灰白的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他身上的云霞宗长老服饰沾满了尘土和暗沉的血迹,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此刻,他正对着深渊,嘴唇翕动,似乎在念诵着什么,手中掐着复杂而古老的法诀,灵力波动不断试图穿透魔气屏障,却如泥牛入海。
林月则更显凄楚。她比记忆中更加消瘦,脸颊凹陷,眼圈乌青,抱着襁褓的手臂不住颤抖。那襁褓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沈清辞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里传来一股极其微弱、且不断流逝的生气,以及一种……令她指尖魔气微微躁动的、奇异的病气波动。
“魔尊!上古魔渊之主!请现身一见!”
顾长安的声音终于穿透了层层阻隔,带着灵力扩音,在深渊入口处回荡,却只激起更浓烈的魔气翻涌,反而显得空洞而无力。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与一种走投无路的急切。
“晚辈顾长安,携道侣林月,恳请魔尊慈悲!救救我儿!”
道侣?
沈清辞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哦,是了,仙骨已予,想必这位“阿月妹妹”早已得偿所愿,不仅修复了灵根,恐怕修为也一日千里,终于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了。连孩子都有了。
真是……美满。
顾长安继续喊着,语气越来越急,甚至带上了哽咽:“魔尊!我儿先天魂魄有缺,生机不断流逝,仙门灵药、佛宗圣水、乃至极北寒玉髓都已试过,全然无用!唯有……唯有古籍记载,魔渊至深处,或有混沌源气,能补先天不足,稳固魂魄!求魔尊开恩,赐下一缕源气,救我孩儿性命!顾长安愿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沈清辞的意志冰冷地扫过那群惶恐的仙门修士,扫过形容枯槁的顾长安,扫过瑟瑟发抖、泪眼婆娑望着深渊、仿佛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林月。
最终,落在那毫无声息的襁褓上。
孩子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那奇异的病气,并非寻常先天不足,倒像是……某种阴毒咒术的反噬?亦或是强行融合不属于自身之物带来的排异?
她心中无波无澜。
曾经的痛彻心扉,曾经的爱恨交织,早在深渊底部的漫长岁月里,被磨砺成了最坚硬的冰棱,深埋心底,不再轻易显露。
但……
那点属于“沈清辞”的执念星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她缓缓地,于魔渊最深处,睁开了眼。
真正的眼。
不再是意志的俯瞰,而是本尊的降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魔气滔天的异象。仅仅是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黑暗,自深渊底部升腾而起,在入口处那片混乱的魔气中,悄然凝聚成形。
黑发如瀑,垂至脚踝,发梢无风自动,轻抚着由魔气幻化的、流转着暗沉光泽的衣袍。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唇色却嫣红如血。那双沉淀了深渊颜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崖边那群骤然僵住、面露极致惊恐的修士。
目光所及,修为稍弱者已是双腿战战,几欲瘫倒。就连顾长安,也是瞳孔骤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挡在了林月和襁褓之前,握住本命飞剑的手指骨节泛白。
眼前的“魔尊”,与他记忆中那个明艳骄傲、最终含恨坠渊的少女,容颜依稀仍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已是天渊之别。那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非人的漠然,仿佛亘古存在的深渊本身具现化。
林月更是如遭雷击,死死盯着沈清辞的脸,又猛地低头看向怀中襁褓,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清辞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最终定格在顾长安脸上。
开口。
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飘忽,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直接响在每个人神魂深处,带着深渊回响般的冰冷与空洞。
“可以。”
崖边众人,包括顾长安和林月,都猛地一怔,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与惊疑的光芒。
然而,下一句话,便让他们如坠冰窟。
沈清辞嫣红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指尖,一缕凝若实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魔气,如灵蛇般缠绕游弋。
她看着顾长安瞬间僵住的表情,看着林月陡然瞪大的、充满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不过,要用你们的仙骨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