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求生:兽世的命运之钩
第1章
,还停留在部落祭坛那温暖而粗糙的石板地面上。她作为这一代最具灵性的狐族代表,正主持着祈祷风调雨顺的仪式。篝火跳跃,映照着族人们充满信赖与期盼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烤肉的香气。然而,下一秒,天地旋转,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攫住了她,视野被刺目的白光彻底吞噬。,脚底传来实实在在的触感时,顾云云发现自已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能说是地方,只是一个……木筏。,面积不过几个平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的小小木筏。木筏的缝隙间,还能看到下方蔚蓝到令人心慌的海水。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皆是无穷无尽、波光粼粼的汪洋,天空是一种澄澈得近乎虚假的蓝,太阳明晃晃地挂着,散发着灼人的热量。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吹动了她火红色的长发和毛茸茸的狐耳。?祭祀发生了什么事?族人们呢?,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尖尖的耳朵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然而,还未等她理清头绪,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如同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或者说,在耳膜深处震荡开来,清晰地传递每一个字:“欢迎来到木筏求生游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来自世界规则的本身。
“规则如下:一,你们是各自种族的代表玩家。二,你们的任务是,在无尽之海上生存下去。三,玩家死亡,其所代表的母族,将即刻降临灭世大洪水。”
“嗡”的一声,顾云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母族……洪水……狐族……家园……爸爸妈妈……长老……小伙伴们的面孔在她眼前飞速闪过,最后定格在部落依山傍水、繁花盛开的美丽景象,而那景象,正被想象中的滔天巨浪无情吞噬、摧毁。
死亡的代价,不是个体的终结,而是整个族群的覆灭!
这残酷到极致的规则,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所有听到它的生灵的心脏。顾云云娇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自已的死亡,而是无法想象狐族家园被洪水淹没的惨状。她代表的是整个狐族的存亡!
“祝大家好运。”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宣布的只是明日的天气预报,而非无数种族生死存亡的判决书。
声音消散,海面上只剩下波浪拍打木筏的“哗哗”声,以及顾云云自已急促的心跳声。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狐族与生俱来的敏捷思维开始运转。既然是游戏,是求生,那就需要工具,需要武器!
她立刻低头,快速而仔细地检查自已唯一的立足之地——这个小木筏。木筏做工粗糙,但捆绑得还算结实。除此之外,空空如也。不对,系统提示过,开局应该有一根鱼叉!
顾云云蹲下身,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摸索着木筏的表面和边缘,生怕错过了什么。然而,没有。除了木头,还是木头。她抬起头,极目远眺,视力所及的范围内,还有几个微小如黑点的木筏影子,而在那些木筏上,她依稀能看到,那些身影的手中,似乎都握着一根闪着寒光的、类似长矛的武器!
鱼叉!别人都有!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强装的镇定。凭什么?凭什么大家同时被拉入这个可怕的游戏,别人有武器,而她没有?在这茫茫大海上,没有武器,如何获取食物?如何防御危险?难道狐族注定要成为第一个牺牲品吗?
“哼!不公平,为什么我没有鱼叉!”顾云云气得用力跺了跺脚,木筏随之剧烈摇晃了一下,溅起几朵水花。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海娇叱,声音里带着哭腔,更多的是不甘和愤怒。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氤氲起水汽,但她倔强地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不满,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这次似乎只针对她一人:
“嘀嘀,检测到狐族玩家初始装备异常。规则补偿机制启动……正在生成补偿物品……”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凭空出现在木筏的正中央。光芒散去,露出了里面的物事。
那不是预想中的、闪着冷硬金属光芒的鱼叉,而是一个……东西?
顾云云警惕地凑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补偿”。它大概有她的小臂长短,通体是一种罕见的、近乎梦幻的粉红色,材质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前端是一个设计精巧的、可开合的爪形结构,看起来颇为牢固。爪柄位置,有一个醒目的、凸起的爱心形状按钮。整个物件线条流畅,甚至带着一点可爱的圆润感,与周围严峻的生存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一个……勾爪?还是粉色的?
顾云云眨了眨眼,有些哭笑不得。系统所谓的补偿,就是用一个看起来像是幼狐玩具的东西,来替代本该是生存利器的鱼叉?这算什么补偿?恶作剧吗?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粉色勾爪。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接触点传来,仿佛这个勾爪是“活”的,与她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她将它拿了起来,比想象中要轻巧,但握在手中却有一种奇妙的踏实感。
仔细看去,勾爪的做工其实非常精致,粉色的表面下似乎有细微的能量流光转动。那个爱心按钮更是引人注目。顾云云犹豫了一下,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疑虑。她将勾爪前端对准木筏外的空旷海面,深吸一口气,用拇指按下了那个爱心按钮。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银色细线,从勾爪前端激射而出,瞬间飞出去十几米远,然后才力竭,轻轻落入海中。
顾云云吓了一跳,差点把勾爪丢出去。但她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这不是玩具!这是一个真的、可以发射的勾爪!那条细线坚韧无比,而且似乎能随着按钮的松开而自动回收!
“这……这太神奇了!”她忍不住惊呼出声,之前的委屈和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和激动。她反复试验了几次,按下按钮,发射细线,松开按钮,细线又“唰”地一声缩回勾爪内部。动作流畅,反应灵敏。
有了这个,她是不是就可以……勾到远处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她站起身,手搭凉棚,向海面望去。很快,她就在几十米外,发现了一个随着波浪起伏的、看起来像是木箱的物体。
就是它了!
顾云云深吸一口气,学着部落里长辈投掷标枪的姿势,侧身,瞄准,将粉色勾爪对准那个木箱。她集中精神,狐族的动态视力和精准本能在此刻发挥作用,预判着木箱随波起伏的轨迹。
“中!”
她在心中默念,再次按下爱心按钮。
“咻——”
银线闪电般射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勾爪的前端精准地抓住了木箱的一个金属包角,“咔哒”一声轻响,牢牢锁死。
“勾住了!”顾云云欣喜若狂,她连忙尝试回收。她发现,不需要费力拉扯,只要按住爱心按钮不放,勾爪就会产生一股稳定的拉力,将木箱快速地拖向木筏。而如果轻点按钮,则可以微调拉力的强弱。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那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木箱,就被轻松地拖到了木筏边。顾云云俯身,费力地将湿漉漉的木箱拖上了木筏。
就在木箱完全脱离海面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这次,先是清晰地响在她的耳边:
“恭喜狐族玩家顾云云,获得物资:矿泉水一瓶,肉类罐头一个,海藻一份(可食用,请谨慎食用)。”
随着提示音,木箱的盖子自动弹开,露出了里面的物品:一瓶贴着简单标签的纯净水,一个金属罐子,还有一捆深绿色的、湿漉漉的海藻。
水!食物!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顾云云。在茫茫大海上,这两样是生存的根本!虽然数量不多,但这是一个无比珍贵的开端!尤其是那个勾爪,它的价值在这一刻凸显无疑!如果没有它,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资源从眼前漂过,或者冒险下水,而那无疑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系统的声音在向她个人通告后,立刻以一种全局广播的方式,再次在所有参与游戏的玩家,以及——虽然玩家们此时还不知道——整个兽人世界的生灵耳边响起:
“提示:打捞海上漂浮的木箱,可获得基础材料、食物、饮用水等生存物品。”
这一声公告,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兽人世界。
兽人世界,狐族部落。
祭坛边的空地上,原本因为顾云云的突然消失而陷入巨大恐慌和悲痛的狐族们,此刻正围在一个突然出现在空中的巨大光幕前。光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顾云云在木筏上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她的表情、海浪的声音,都真切无比。
当听到玩家死亡母族将遭洪水的规则时,部落里一片绝望的哭喊。老狐王(顾云云的父亲)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王后(顾云云的母亲)则几乎晕厥过去。所有人都感到灭顶之灾即将来临,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顾云云的木筏上竟然没有鱼叉时,绝望达到了顶点。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云云没有武器!”王后泣不成声。
“天要亡我狐族吗?”一位长老仰天长叹。
然而,峰回路转。系统补偿的粉色勾爪出现,顾云云成功用它勾上了第一个木箱,获得了宝贵的初始资源!
狐族部落瞬间从地狱回到天堂!
“成功了!云云成功了!”年轻的狐族战士们欢呼雀跃。
“那个勾爪!太好了!比鱼叉还有用!”小狐狸们蹦跳着。
老狐王长长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王后擦去眼泪,紧紧盯着光幕中女儿的身影,喃喃祈祷:“云云,好孩子,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下去啊……”
不仅仅是狐族,兽人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雄伟的狮族王城、深邃的熊族山林、灵巧的猫族屋顶、辽阔的鹰族悬崖……所有种族面前,都出现了类似的光幕,显示着他们本族代表玩家的实时情况。同时,也可以通过意念切换,看到其他玩家的画面。
当全球公告响起,宣布打捞木箱可以获得资源时,整个兽人世界沸腾了!
“原来如此!捞箱子就能活!”
“太好了!我们有希望了!”
“快看,我们族的勇士也发现箱子了!”
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弥漫在无数种族之中。如果只需要打捞箱子就能获得食物和材料,那生存的压力似乎瞬间小了很多。甚至有些种族开始乐观地想象,他们的勇士或许能很快在海上过得不错。
然而,系统的声音,总是喜欢在希望之火燃起时,泼下最冰冷的冷水。
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内容让所有欢呼雀跃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你们要小心夜晚的水魔,它们会攻击兽人。”
“水魔?”
“那是什么东西?”
“攻击?怎么攻击?”
疑问和恐惧瞬间取代了喜悦。光是“水魔”这个名称,就带着一股不祥的、充满恶意的气息。能够被系统特意警告的危险,绝对非同小可。
整个兽人世界,从最繁华的都城到最偏远的村落,陷入了一片死寂。无数生灵屏住呼吸,看着光幕中那些尚且对即将到来的黑夜危险一无所知,或刚刚因获得资源而稍显放松的玩家们。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仿佛整个兽人世界的生机,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系统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那冰冷的声音末尾,竟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人性化的调皮笑意,但这笑意在无数兽人听来,却比严冬的寒风更加刺骨:
“祝你们好运!”
声音消散,只留下无边的海洋,摇晃的木筏,和木筏上那个刚刚获得初始资源、还对“水魔”一无所知、正为粉色勾爪和第一份收获而欣喜的狐族少女。
顾云云将矿泉水、罐头和海藻小心翼翼地放在木筏最中心的位置,然后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个粉色的勾爪。阳光洒在她身上,映照着那抹亮眼的粉色和少女充满希望的脸庞。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海平面的尽头染上了一抹瑰丽的橙红。
“夜晚要来了……”顾云云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勾爪,“得趁天黑前,再多捞点东西才行。”
她转过身,再次面向浩瀚的大海,目光坚定地搜索着下一个漂浮的木箱。她不知道,整个狐族,乃至整个兽人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担忧、期盼,以及对未知黑夜的深深恐惧。
生存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而第一个夜晚,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