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辰归:我的直男白月光

第1章

殊途辰归:我的直男白月光 吊耳莨菪 2026-02-10 11:31:56 都市小说

,蒸腾起一股混合着尘土、熟透瓜果和牲畜粪便的、属于盛夏乡村的浓烈气味。,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无声地奔腾在颠簸的乡道上。——凌飞——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抿紧的嘴唇,下颚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这副拒人千里的精英模样,与车窗外缓慢流淌的、灰扑扑的乡野图景格格不入。。,车身轻晃,每一次颠簸都像在叩击尘封的门扉。,青翠的苞叶在热浪中蔫蔫地垂着,像无数沉默的士兵。这景象太熟悉了,熟悉到带着一种尖锐的刺痛。凌飞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紧了冰凉的方向盘。,足以冷静地俯视这片曾经给他带来无尽屈辱的土地。,仿佛穿透时光——像无数细密的针,粗暴地刺穿他精心构筑的盔甲。
一种混杂着抗拒、厌恶和…连他自已都不愿深究的、隐秘渴望的情绪,在胸腔里无声翻涌。他厌恶这片土地贫瘠的记忆,厌恶那些被轻视、被驱赶的过往。

可偏偏,那些灰暗记忆的罅隙里,又总顽固地嵌着一道刺眼的光——那个叫王辰宇的少年,像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硌在他心底最深处,十年未曾磨平。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刺破了沉闷。

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简陋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凌飞下意识地轻踩了下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瞬间锁定在路边一个瘦小的身影上。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男孩,皮肤晒得黝黑发亮,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和短裤,局促地站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旁。车上,青翠的玉米棒子被精心地码放成堆,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气。男孩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眼神里混杂着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

凌飞猛地踩死了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停住。他整个人僵在车上,墨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像了。

那瘦小的身形,那局促的姿态,那守着玉米堆、如同守着整个摇摇欲坠世界的模样…简直就是他童年最不堪、也最顽固的一个剪影,被残忍地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赤裸裸地晾晒在眼前刺目的阳光下。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

那些被他刻意埋葬的、属于这片土地的屈辱和无力感,如同蛰伏的毒蛇,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狠狠噬咬着他的神经。

他几乎能听到自已少年时攥着被撕烂的玉米棒子时,指关节发出的咯咯声;能感受到城管冰冷的手指抽走那两块钱时,掌心汗湿的黏腻和绝望。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带着一种迟来的、尖锐的刺痛。

然而,就在这片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灰暗记忆潮水中,一个更加鲜明、更加灼热的身影,蛮横地撞了进来——是王辰宇!

“王辰宇…” 一声极轻的、带着沙哑的呢喃,从他紧抿的唇缝间溢出,瞬间被集市的喧嚣吞没。

他看着那个卖玉米的男孩,仿佛看到了当年孤立无援的自已。

只是这一次,那个会为他挺身而出、会别扭地递来一丝温暖的身影,并不在这里。

他在县城,坐在那个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或许正用那种凶巴巴的语气,对着电话说“冤家路窄”…

一股强烈的、近乎蛮横的冲动,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心底喷涌而出——他要立刻见到他!抓住他!撕开那层“冤家”的伪装,质问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旧事,更要将那份盘踞心底十年、早已扭曲发酵成刻骨铭心的念想,狠狠地、不容置疑地砸到他面前!

“嗡——”

凌飞猛地踩动油门,车子发出一声低吼,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那个卖玉米的男孩、连同那片沉重的旧时光狠狠甩在身后。

风猛烈地灌进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鼓胀起来,像一颗迫不及待要挣脱束缚、飞向某个特定坐标的心。

集市喧嚣的声浪迅速褪去,耳边只剩下引擎的嘶鸣和自已胸腔里那擂鼓般、越来越响、越来越急的心跳声。

王辰宇,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