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倾山河,嫡女惊华

第1章

笑倾山河,嫡女惊华 江陵笑笑兔 2026-02-10 11:44:20 玄幻奇幻

,江陵城,暮春。,风卷着落樱,打在苏晚晚单薄的身上。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发丝散乱,额角还带着一块未消的淤青,可脸上却自始至终挂着笑,不是那种明媚张扬的笑,也不是温婉得体的笑,是一种带着几分痴傻、几分茫然,却又执拗不散的笑,像檐角垂落的碎光,明明微弱,却撞得人眼慌。,镇国侯府的嫡长女苏晚晚是个彻头彻尾的“笑痴”,终日傻笑不止,不分场合,不分悲喜。久而久之,“笑痴”的名号传遍街巷,更有人私下里给她取了个外号,叫“江陵笑笑兔”,说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只不知愁的小兔子,却也暗讽她痴傻天真,任人拿捏。没人知道,这“江陵笑笑兔”的名号,日后会响彻大靖,她的笑,更能逆天改命,惊震山河。“哟,这不是我们侯府的嫡大小姐,那位大名鼎鼎的‘江陵笑笑兔’吗?怎么又一个人在这里傻笑?”尖细的女声伴着环佩叮当的脆响传来,苏柔柔身着一身绫罗绸缎,裙摆绣着精致的海棠花,身后跟着两个面色倨傲的丫鬟,一步步走到苏晚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视线有些涣散,脸上的笑却没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声音带着几分痴憨的软糯:“笑……好看。”,苏柔柔身边的丫鬟忍不住嗤笑出声。“小姐,您看她,还是这副样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笑痴!也难怪外人叫她笑笑兔,蠢得像只没心没肺的兔子!”,指尖却猛地攥紧了帕子,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谁不知道,苏晚晚是镇国侯苏承业的嫡长女,生母是当年名动京华的沈氏,若不是沈氏早逝,柳氏继母当家,若不是苏晚晚三岁那年突然变得痴傻,终日傻笑不止,这侯府嫡女的风光,这背后的嫡女尊荣,哪里轮得到她这个庶女来享?,她身上流着的依旧是嫡女的血,侯府的爵位继承权,理论上依旧有她的一份。柳氏暗中叮嘱过她,一定要盯紧苏晚晚,不能让她有任何清醒的可能,最好……能让她彻底消失。唯有苏晚晚死了,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取代她,成为侯府唯一的大小姐,彻底抹去“笑痴”带来的阴影,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姐姐,你说笑好看?”苏柔柔蹲下身,凑到苏晚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那姐姐,你看前面那处悬崖,若是从上面跳下去,会不会笑得更好看?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记得,我们侯府的嫡大小姐,‘江陵笑笑兔’,是笑着离开的呢。”

苏晚晚的视线顺着苏柔柔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侯府后山的断魂崖,崖壁陡峭,底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传闻从未有人从那里坠崖后还能活着回来。她脸上的笑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见她这般模样,苏柔柔心中的快意更甚。她猛地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扶着大小姐去崖边看看,让大小姐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好看’,也好让她死得心甘情愿。”

那两个丫鬟早就得了柳氏的吩咐,闻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晚晚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往断魂崖边拖去。苏晚晚的力气本就微弱,又常年被克扣衣食,身子孱弱,根本抵挡不住两个丫鬟的拖拽,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脸上的笑渐渐变得僵硬,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浓。

“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扯着嘴角,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摆脱不了这痴笑的本能,这不是她愿意的,自从三岁那年被柳氏暗中喂下“痴笑散”,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笑容,哪怕是恐惧、痛苦、绝望,脸上依旧会浮现出这副痴傻的模样,久而久之,就成了江陵城人人耻笑的笑痴,成了人人可以调侃的“江陵笑笑兔”。

她的意识其实并没有完全混沌,很多时候,她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柳氏母女的苛待,感受到侯府上下的轻视与欺辱,感受到自已像一件无关紧要的废物,被随意丢弃在冷僻的院落里,无人问津。她想反抗,想嘶吼,想告诉所有人,她不是笑痴,她是苏晚晚,是镇国侯府的嫡长女,却不该被这般践踏。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日复一日地傻笑,任由自已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断魂崖边。崖风呼啸,吹得苏晚晚的衣裙猎猎作响,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翻滚,仿佛一张巨兽的嘴巴,随时准备将她吞噬。

“姐姐,你看,这里是不是很美?”苏柔柔站在崖边,转过身,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眼底却满是狠戾,“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就再也不用这么痛苦地傻笑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再也不用顶着‘笑痴’的名号被人耻笑了,多好啊。”

苏晚晚拼命地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痴笑,显得格外凄惨。“不……不跳……”她不想死,她还没有摆脱这痴傻的命运,还没有讨回那些被柳氏母女夺走的一切,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更不想让“江陵笑笑兔”这个名号,成为她最后的耻辱。

“由不得你!”苏柔柔脸色一沉,不再伪装,猛地走上前,伸出双手,狠狠推在了苏晚晚的后背之上。“苏晚晚,你这个笑痴,早就该去死了!你的嫡女身份,你的侯府尊荣,从今往后,都是我的!你就安心地去吧!”

突如其来的推力,让本就站在崖边的苏晚晚瞬间失去了平衡。她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悬崖底下坠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苏柔柔得意的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下坠的失重感让苏晚晚浑身剧痛,骨头像是要碎裂一般,额角的淤青被撞得鲜血直流,染红了她的脸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已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脸上的痴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和不甘。

就这样……死了吗?

也好,死了,就再也不用被人欺辱,再也不用做这个任人摆布的笑痴了。可她不甘心,不甘心柳氏母女作恶多端却能安享荣华,不甘心自已背负了一辈子的“笑痴”名声,不甘心“江陵笑笑兔”这个名号,只能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她缓缓闭上双眼,心中的不甘越来越强烈,一股潜藏在她体内、沉睡了十几年的力量,似乎被这极致的绝望和不甘唤醒,开始缓缓涌动。那股力量温暖而柔和,顺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濒临消散的意识。

就在这时,她胸口处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那白光越来越盛,将她下坠的身体轻轻托起,原本深入骨髓的剧痛,竟然渐渐缓解了不少,下坠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苏晚晚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见那道白光萦绕在她周身,温暖的力量不断渗入她的体内,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额角的血迹渐渐止住,体内的痴笑散残留毒素,也在一点点被驱散。更让她震惊的是,她原本涣散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脑海中的混沌也渐渐褪去,那种被操控着傻笑的本能,竟然消失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已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有力,意识也越来越清醒。那种潜藏在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壮大,而这股力量的源头,竟然与她的笑容息息相关——她下意识地扬起嘴角,这一次,她的笑不再是痴傻的、茫然的,而是带着求生的渴望,带着一丝倔强,带着满腔的不甘与坚定,清澈而明亮,像黑暗中燃起的微光,微弱却坚定。

笑容浮现的那一刻,周身的白光瞬间暴涨,温暖的力量席卷全身,她身上的伤势彻底好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轻微的擦伤。那股托起她身体的力量越来越强,带着她缓缓朝着崖底的地面降落,原本呼啸的崖风,也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在呵护着这束刚刚觉醒的微光。

最终,她落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脚下是青翠的野草,鼻尖萦绕着草木的清香。苏晚晚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已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的肌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淤青和血迹。她又轻轻扬起嘴角,笑容依旧明媚,却多了几分清醒,多了几分坚定,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她好像……不一样了。

那种潜藏在体内的力量,那种与笑容息息相关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治愈她的伤势,驱散她体内的毒素,甚至让她摆脱了痴傻的本能?

苏晚晚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眼底满是震惊和疑惑,可更多的,是狂喜。她知道,自已得救了,不仅得救了,还摆脱了柳氏母女施加在她身上的桎梏,摆脱了“笑痴”的名声。

柳氏,苏柔柔,还有那些欺辱过她的人,还有那些调侃她、耻笑她的人……

她缓缓抬眸,望向崖顶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从今往后,她苏晚晚,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任人欺辱的笑痴了。她是苏晚晚,是镇国侯府的嫡长女,是“江陵笑笑兔”,但这一次,她的笑容,不再是耻辱的象征,而是能治愈一切、破除一切的宝物,是能让她逆天改命、讨回一切的力量。

这笔账,她迟早会算回来。柳氏母女欠她的,侯府欠她的,江陵城欠她的,她都会一一讨回,让所有人都知道,“江陵笑笑兔”,从不是任人拿捏的笑柄。

可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打破了崖底的宁静。苏晚晚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站起身,警惕地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周身的微光也微微收敛,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嘴角溢着鲜血,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其中一道伤口贯穿了他的胸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劲装,看起来伤势极为惨重,每走一步,都踉跄一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煞气,眼神冰冷刺骨,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可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却在看到苏晚晚脸上笑容的那一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与疑惑,就连周身的煞气,都似乎收敛了几分。

男子踉跄了一下,强行稳住身形,抬手按住胸口的伤口,目光紧紧锁住苏晚晚,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苏晚晚看着眼前这个神秘而危险的男子,心中充满了警惕。她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崖底,更不知道,他身上为何会有这么重的伤势,为何周身会有如此凛冽的煞气。可她能隐约感觉到,这个男子的身份绝不简单,而他的出现,将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身负重伤、煞气凛冽的男子,竟然是那个手握大靖半数兵权、神秘莫测、人人敬畏,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北境王,萧玦。

萧玦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晚晚脸上的笑容,心中充满了震惊。他身负千年难遇的诅咒,不久前被叛军伏击,伤势惨重,体内的诅咒毒素正在快速蔓延,他本以为自已必死无疑,可就在看到这个女子笑容的那一刻,体内的剧痛竟然缓解了不少,诅咒毒素也似乎被压制了几分,就连胸口的伤口,都不再像之前那般刺痛。

这个女子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会有如此奇特的力量?

苏晚晚看着萧玦冰冷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没有完全收起笑容,她隐约感觉到,自已的笑容,似乎能压制眼前这个男子身上的煞气,或许,这也是她自保的一种力量。

她不知道,一场围绕着她笑容的宿命纠缠,才刚刚开始。而崖顶的苏柔柔,在确认苏晚晚坠崖后,正得意洋洋地准备回去向柳氏复命,却不知,苏晚晚不仅没有死,反而觉醒了体内的灵韵之力,摆脱了痴傻的命运,即将以“江陵笑笑兔”的名号,惊艳全场,逆天改命。

更危险的是,崖底的萧玦,虽然被她的笑容缓解了伤势,可他周身的煞气,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他看着苏晚晚,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升起,这个女子,或许能解开他身上的诅咒,或许,也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