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守望者,千年废土纪元

第1章

星穹守望者,千年废土纪元 骑士从不骑马 2026-02-10 11:45:11 幻想言情

,挂在天边。,落在地上会微微发亮。风一吹,那些光点就打着旋儿滚进裂缝里。远处有东西在叫,不像是狼,也不像狗,声音拖得老长,中间还夹着咔哒咔哒的响动,像是骨头在互相敲打。。,更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捞出来,猛地呛了一口浑浊的气。眼皮一掀开,看到的就是这片天——紫黑掺灰,云层低得压人。他躺在一堆碎砖上,背底下硌得慌,右手掌心全是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的。,动作很慢。浑身肌肉都在抗议,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可他又记得自已明明没动过。脑袋也沉,太阳穴突突跳,眼前时不时闪过雪花点。“这是哪儿?”,他自已都吓了一跳。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像是砂纸磨出来的。。
断墙歪斜,钢筋像死掉的藤蔓一样从水泥块里戳出来。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半埋在土里,车窗全没了,只剩骨架。地面裂开几道口子,里面渗出绿油油的光,照得附近一圈像鬼火地。

这不是他认识的地方。

他最后的记忆是加班到凌晨,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还在刷短视频。然后一道强光,接着就是黑。

现在他在这儿了。

他低头看自已。战术背心脏得看不出原色,军裤膝盖处磨穿了两个洞,作战靴底快掉了,走一步鞋尖就往上翘一下。身上没有武器,连把刀都没有。

他试着站起身。腿有点软,晃了一下才稳住。

风更大了。

空气中那股味儿也更重了——锈铁、烂肉、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像是什么东西在发酵。

他皱眉,抬手抹了把脸。灰扑扑的,手上又多一层泥。

这时候,他听见了声音。

很小的一声。

“嗯……”

像是有人在哼,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立刻警觉起来,耳朵竖着,眼睛扫向声音方向。左边是一堵半塌的墙,后面堆着瓦砾,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蜷在那里。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脚底都传来刺痛感。地上有些细小的玻璃渣,混在灰里,踩上去扎脚。他咬牙忍着,加快脚步。

靠近那堆瓦砾时,他看清了。

是个女孩。

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袖口已经磨毛了,裤子也是旧的,膝盖蹭破了一大片。她侧躺着,脸朝下,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他蹲下来,伸手把她轻轻翻过来。

那一瞬间,他脑子“嗡”了一声。

这张脸……

“静?”

他声音抖了一下。

闫静。他妹妹。

没错,就是她。从小一起长大,去年还在视频里笑着跟他说“哥你别总熬夜”的那个妹妹。

可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摸她手腕,脉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背包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布料和一团药棉。

他翻她包,在夹层摸到个瓶子,半截露在外面——透明塑料瓶,标签没了,但里面残留的淡蓝色液体他认得。

抗辐射药。

他心头一紧。

这玩意儿不该出现在普通人手里,更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天色变了。

刚才还只是暗,现在整个天空开始旋转,云层搅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颜色越来越深,边缘泛着电弧一样的紫光。风突然大得能把人掀翻,卷起满地的灰和碎石,啪啪打在墙上。

他知道要出事。

这种天气一看就不正常。

他一把扯下自已外衣,撕成两半,拿一块裹住闫静口鼻,另一块绑在她头上固定。然后弯腰,一手穿过她腋下,一手托住腿弯,把她背了起来。

她轻得吓人。

以前也没多重,但现在这感觉,像是背着一捆枯枝。

他站起来,晃了晃神,稳住重心,朝着最近的一栋建筑冲过去。

那是个还剩屋顶的混凝土房子,四面墙塌了两面,但至少能挡风。

他跑不动快,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费劲。背后闫静的身体随着步伐轻轻晃,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撑住。”他喘着说,“马上就到了。”

离那房子还有二十米时,头顶炸了个雷。

不是普通雷声,更像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得刺耳。紧接着,一道紫光劈下来,砸在五十米外的地面上,轰地腾起一股黑烟。

他头皮一麻,脚下加力。

十米。

五米。

他冲进屋子,转身把闫静放在角落,自已立刻趴下去,用后背挡住飞溅的碎石和狂风。

门框早没了,窗户也碎了,风裹着沙石往里灌。他只能用自已的身体当屏障。

外面风暴越刮越猛。

墙在震,地在抖,空中噼里啪啦全是电火花,打在金属残骸上发出蓝光。他能感觉到皮肤有种轻微的灼烧感,像是晒伤,但更快。

他低头看了眼手臂——确实红了,还带着一点点针扎似的疼。

灵煞侵蚀。

这个词莫名其妙蹦进他脑子里,他自已都愣了。

他没学过这个,也不懂,但就是知道。

就像他知道该怎么背人逃跑,知道怎么判断危险区域,知道哪些声音代表什么级别的威胁。

这些经验不是他这辈子攒的。

但他没时间细想。

屋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了。

“哥……”

声音极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猛地回头。

闫静睁开了眼,只开了一条缝,眼神涣散,但嘴唇在动。

“药……在背包夹层……”

他立刻动手,从她背包里把那个破碎的药瓶掏出来。瓶口裂了,剩下不到半瓶,液体正在慢慢蒸发,表面浮着一层白膜。

他小心倾斜瓶子,让最后一滴蓝液滑到掌心。

“张嘴。”

她配合地微微启唇,他把药抹进她嘴里。

她咽下去,随即剧烈咳嗽,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角渗出一点带泡沫的唾液。

不行。

药效不够了。

他盯着空瓶,心里发沉。

这药本来就得整支注射,口服吸收率低,现在还碎了,效力估计只剩三成。

可她已经这样了,再没药,明天都撑不过去。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动静。

“嚓……嚓……嚓……”

爪子挠木头的声音。

很低,但密集。

他慢慢转头。

门口黑影攒动。

一群东西围在门外,挤在一起,头探进来一半。

老鼠。

但不是普通的鼠。

体型快有狗大,皮毛脱落,露出粉红色的肉,尾巴肿胀,上面长着瘤状物。最吓人的是嘴——獠牙外翻,上下交错,像两把生锈的剪刀。

它们在啃门框。

木头已经被咬出几个洞,眼看就要破。

数量不少,粗略一看至少七八只,后面还有影子在动,可能更多。

它们闻到活人味了。

闫宁慢慢站起身,手在屋里扫了一圈。

没有枪。

没有棍。

只有两块从墙上掉下来的混凝土碎块,一角尖利,像是被炸飞时崩断的。

他捡起来,一块攥左手,一块握右手。

站在闫静前面。

第一只鼠钻进来时,半个身子刚过门槛,他就动了。

右手一扬,石块脱手而出,直奔那畜生的眼睛。

“噗”一声,正中左眼。

鼠头猛地一偏,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抽搐着滚回门外。

外面顿时骚动起来。

其余的鼠往后退了退,但没跑。反而低吼着,前爪刨地,做出扑击姿态。

他知道它们不会轻易放弃。

这种环境下的变异种,饿疯了什么都吃,尸体、虫子、同类,甚至石头都能啃两口。

他左手还握着另一块石头,盯着门口。

风小了些,但风暴还在外围盘旋,电弧时不时闪一下。

他不能等。

屋子守不住。

这些鼠只要撞几下,门框就得塌。到时候他一个人对付一群,必死无疑。

他缓缓后退,靠近闫静。

“我带你走。”

他再次弯腰,将她背起。

她在他背上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话,但手勉强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走向侧面那扇窗。

窗户小,装着铁栏,但年头太久,锈得厉害。他一脚踹在连接处,铁杆“嘎吱”一声弯了。再一脚,直接断开。

他抱着她从窗口跳出去。

落地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但他硬撑着翻了个滚,卸掉冲击力,最后单膝跪地稳住。

身后,鼠群冲出了屋子,在门口停下。

它们没追出来。

可能是怕风暴外圈的电弧,也可能是在评估风险。

总之,它们停在了屋檐下,抬头盯着他们,眼睛在暗夜里泛着绿光。

闫宁没回头。

他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闫静,确认她还挂着自已脖子,然后站起身,朝着前方走。

脚底疼,腿发抖,呼吸越来越重。

但他没停。

前方地平线上,有个模糊的轮廓。

孤零零立在废土中,顶棚塌了一半,招牌只剩一根铁架挂着“油”字的残角。

加油站。

他还记得那种地方。

有遮蔽,可能有水,也许还能找到点能用的东西。

他一步步往前走。

风还在刮,天还没亮。

身后的废墟渐渐远去,风暴的轰鸣也被抛在后面。

他肩上的人轻得像片叶子,可他知道,这一路不能放下。

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也是她能活下来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