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初三那个春天的午后,阳光透过校长室肮脏的窗玻璃,在弥漫着灰尘和压抑空气的房间里切出几道苍白的光束。金牌作家“我是忧郁哥”的都市小说,《铁锈上的皇冠》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刘远孙浩,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初三那个春天的午后,阳光透过校长室肮脏的窗玻璃,在弥漫着灰尘和压抑空气的房间里切出几道苍白的光束。刘远被叫进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二姐刘芳。她左脸颊上几道鲜明的指痕己经肿起,像丑陋的烙印破坏了她清秀的轮廓。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敢看他。教导主任王老师板着脸,双手抱胸站在办公桌旁。而那个肇事男生——孙浩,则安然无恙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他的父亲,一个穿着熨帖衬衫、肚腩微凸的中年男人,正慢...
刘远被叫进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二姐刘芳。
她左脸颊上几道鲜明的指痕己经肿起,像丑陋的烙印破坏了她清秀的轮廓。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敢看他。
教导主任王老师板着脸,双手抱胸站在办公桌旁。
而那个肇事男生——孙浩,则安然无恙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他的父亲,一个穿着熨帖衬衫、肚腩微凸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杯盖。
“孩子们小打小闹,血气方刚嘛,何必小题大做?”
孙父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进来的刘远,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我们家孙浩是冲动了一点,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校长是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此刻脸上写满了为难。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蹲在墙角的、刘远和刘芳的父亲。
父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头发杂乱,他把头埋得很深,几乎要嵌进膝盖里,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进沙土的鸵鸟。
“刘芳家长,你看……孙先生也表示了诚意,愿意补偿五千块医药费和营养费。
这……这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校长搓着手,声音带着息事宁人的恳求,“但是刘远同学,不管什么原因,他后来动手打了孙浩同学,这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我们校方,也很为难啊……五千块?”
孙父轻笑一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够这丫头看好几次脸了。
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
后一句话,他是对着刘远说的。
刘远没看他,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二姐脸上的指痕上。
就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的儿子,因为二姐拒绝替他打扫包干区,就当众扇了她耳光,还口出恶言。
刘远当时正好路过,热血冲顶,扑上去就和那个高他半头的孙浩扭打在一起。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不是恨孙浩,他是恨这间办公室里无形的、却沉重得让人窒息的东西。
恨校长的和稀泥,恨那个男人的轻蔑,更恨……恨自己的无力,恨父亲那蜷缩的背影。
父亲始终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呜咽。
当晚,家里的灯泡大概瓦数太低,光线昏黄黯淡。
母亲坐在灶膛边默默垂泪。
父亲蹲在门槛上,一遍又一遍地卷着劣质的旱烟,烟雾缭绕,却驱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愁苦。
“小远……”父亲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咱……咱是平头老百姓,斗不过的……认了吧……五千块,你二姐……也能买点好的……斗不过”。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扎进刘远的心里。
他看见二姐把自己关在里屋,压抑的、破碎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哭了一夜。
那哭声不是委屈,更像是一种对未来希望的祭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远站在自己那间用木板隔出的小房间里,墙上贴着他上学期期末得到的“高中录取保证书”,鲜红的印章曾经是他全部的希望和骄傲。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那冰凉的纸张,然后猛地攥住边缘,“刺啦”一声,将其狠狠撕下,揉成一团。
动作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他坐到那张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小书桌前,翻开了那个用来算数学题的旧笔记本。
扉页上还印着“知识改变命运”的标语,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他拿起笔,那是二姐去年用节省下来的早饭钱给他买的、据说很好写的签字笔。
他在空白的第一页,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行字。
墨水渗透纸背,仿佛是他用生命刻下的誓言:“活下去,然后赢。”
这六个字,像一个沉重的句号,终结了他作为少年的天真时代;也像一个锋利的楔子,劈开了他通往未知、充满荆棘的成人世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学校的围墙再也保护不了他,他必须用自己的肩膀,和身旁哭泣的二姐一起,扛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以及那遥不可及的、名为“赢”的未来。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亮起来,但那光亮,不再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