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的“火”

《石家庄的“火”》是网络作者“拓扑位错”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赵雪梅侯超，详情概述：一石家庄的冬天，雾霾天多。建设大街两旁的法桐掉光了叶子，灰扑扑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分不清哪儿是树，哪儿是天。远处的电视塔隐约露出个尖儿，像根戳在浆糊里的筷子。赵雪梅站在石家庄蓝天中医院门口，腿有点软。她今年二十六，在石家庄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月薪五千出头。今天本来是来复查的——上礼拜肚子疼，在北京旅游时顺便查了个彩超，医生说没啥大事，动态复查就行。回石家庄后，图离家近，就选了这家医院。没想到，...

一
石家庄的冬天，雾霾天多。
建设大街两旁的法桐掉光了叶子，灰扑扑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上，分不清哪儿是树，哪儿是天。远处的电视塔隐约露出个尖儿，像根戳在浆糊里的筷子。
赵雪梅站在石家庄蓝天中医院门口，腿有点软。
她今年二十六，在石家庄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月薪五千出头。今天本来是来复查的——上礼拜肚子疼，在北京旅游时顺便查了个彩超，医生说没啥大事，动态复查就行。回石家庄后，图离家近，就选了这家医院。
没想到，一进来就出不去了。
“赵雪梅！”护士喊她的名字。
她站起来，跟着护士进了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坐。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赵雪梅心里一紧：“医生，咋样？”
医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
这两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情况不太好啊。”医生把检查单推过来，“你看，宫颈糜烂、阴唇肥大、白带异常，还有这个……卵巢囊肿。你这个情况，拖下去可能会癌变。”
赵雪梅脑子里“嗡”的一声：“癌变？”
“对。”医生点点头，语气沉重，“你现在年轻，免疫力好，暂时没发展起来。但等发展起来就晚了。我建议你马上治疗。”
“治……怎么治？”
医生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上面的人体解剖图：“你这个情况，需要做两个手术。一个是宫颈赘生物摘除术，一个是阴唇切除术。做完之后，所有问题都不会再复发了。”
赵雪梅手都在抖：“那……多少钱？”
医生算了一下：“两个手术加后续治疗，大概八万左右。”
八万。
赵雪梅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一个月挣五千，房租一千五，吃饭交通一千，剩下的全寄给老家父母。哪来的八万？
“我……我没那么多钱。”
医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同情：“姑娘，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啥都没了。你先交个首付，剩下的可以分期，也可以用花呗、借呗。我们这儿有合作的平台，很方便。”
赵雪梅咬着嘴唇，不说话。
医生叹了口气：“你自己考虑。不过我得提醒你，你这个病拖不得。拖到晚期，花多少钱都治不好。”
赵雪梅走出诊室，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她拿出手机，给朋友打电话借钱。凑了两万五。又打开花呗，借了五万。
然后她去交了费。
二
手术做完，赵雪梅就后悔了。
伤口疼得她整晚睡不着，上厕所跟上刑一样。她给医院打电话，护士说：“正常现象，过几天就好了。”
过了几天，没好。
她上网查自己的症状，越查越不对劲。无意间点进黑猫投诉平台，搜了一下“蓝天中医院”，出来的结果让她傻了眼。
几十条投诉，描述跟她一模一样——“被吓唬说会癌变被迫立即手术术后伤口疼痛花了好几万”。
赵雪梅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屏幕，手抖得握不住。
她被骗了。
她想起那天在诊室里，医生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看病人的眼神，是看肥肉的眼神。
三
跟赵雪梅有同样遭遇的，不止一个。
侯超，三十出头，在石家庄送外卖。上个月，他女朋友意外怀孕，两人想来想去，决定做流产。图便宜，选了蓝天中医院。
一开始说得好好的，药流，几百块钱。
结果去了之后，医生说药流没成功，必须做人流。交了钱，推进手术室。刚躺下，一个护士拿着他女朋友的手机出来，说：“你女朋友妈妈来电话了。”
侯超接过手机，那头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小超啊，医生说小丽有啥妇科病，盆腔积液、子宫粘连，得马上治。我刚转了两万过来，你跟医生说，好好治，别省。”
侯超愣住了。
他冲进手术室，他女朋友正躺在台上，一脸茫然。旁边站着的医生，正拿着一个单子让她签字。
“签的啥？”侯超问。
“治疗费。”医生说，“你女朋友有妇科病，得一起治。”
侯超看了看那个数字：两万三。
他咬了咬牙，签了。
出来之后，他越想越不对。流产就流产，怎么还附带治上别的病了？他问女朋友，女朋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