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孤绝:南明中兴录

山河孤绝:南明中兴录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竟陵小舔狗
主角:沈砚,李定国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1-30 15:51:36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山河孤绝:南明中兴录》,主角沈砚李定国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狂风掠过安龙城外的山崖,卷起湿冷的雾。天光灰白,云层压得极低,像要将整座城压垮。沈砚醒来时,整个人半浸在冰冷的泥水里,耳边仍回荡着那辆被焚烧的公交车里尖叫与爆裂声。他猛地喘息,一把撑起身体,冰冷的雨点首落脸颊,却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他看见的是破败的寨墙、古旧的牌楼、歪斜的土路,以及……一队满身血污的士卒正拖着脚从他身边跨过。“……又败了。”一个士卒嘶哑地说,“吴三桂的兵马……三天后就到安龙了。”“别...

小说简介
狂风掠过安龙城外的山崖,卷起湿冷的雾。

天光灰白,云层压得极低,像要将整座城压垮。

沈砚醒来时,整个人半浸在冰冷的泥水里,耳边仍回荡着那辆被焚烧的公交车里尖叫与爆裂声。

他猛地喘息,一把撑起身体,冰冷的雨点首落脸颊,却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他看见的是破败的寨墙、古旧的牌楼、歪斜的土路,以及……一队满身血污的士卒正拖着脚从他身边跨过。

“……又败了。”

一个士卒嘶哑地说,“吴三桂的兵马……三天后就到安龙了。”

“别说了,再说就是军棍。”

另一个士卒拉了他一下,目光里满是死灰,“永历朝怕是气数尽了。”

沈砚愣住。

他抬头看向远处山峦,被雨幕遮得模糊,但某种熟悉的紧迫感让他心口骤然一堵——他知道这个时代。

明末最黑暗的几年。

1646 年。

永历朝最绝望的节点。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青布长衣,袖口缝着一个暗红色的补丁。

再摸向腰间,是一块木牌:“永历三年 贵州布政司·佐属”。

穿越了。

还是穿越到南明最绝望的时刻。

沈砚不是第一次经历绝境。

现代的他,是国内研究明代军事的博士,做军事战略解读出名,却在一场公交纵火事件中昏死。

当时的爆炸声似乎仍在脑后回响。

他闭了闭眼,稳住呼吸。

这不是梦。

但这一次,他还活着。

他正要站稳,却听到前方突然一阵骚动。

城门口传来马蹄声,有军士大喊:“李都督回来了!

快让道!”

沈砚心头一震。

李都督?

李定国?

那可是南明最强的将领,被誉为“江南一条龙”的顶尖战神。

他循声望去,只见雨幕中,一匹通体青骢的战马踏进城门,一个浑身浴血的青年将领紧紧握着马槊,脸色苍白,但双目如刃,气势凌厉得让人无法首视。

——李定国

旁边士卒跪倒:“都督,孙可望……又上表,请陛下迁都昆明。”

李定国冷冷地道:“吴三桂兵锋未到贵州界,就要弃城?

他若真敢弃安龙,我第一个斩他。”

说完,他下马时足下一软,几名亲兵大惊:“都督!

你的伤——!”

沈砚这才注意到李定国左肩深可见骨,血己流尽,靠意志硬撑。

他脑中像被针扎了一下——历史就在此刻运行着,他能看见主线,也能看见历史里没人留意的小细节。

下一刻,一个亲兵冲向他,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为何挡在都督马道?”

沈砚这才回神,急忙拱手:“布政司小吏沈砚,因洪水巡查返城,被军士队伍冲散,不慎跌倒。

绝无冒犯之意。”

亲兵冷眼打量,但此刻人心乱成一片,也没继续追究。

沈砚心底却在快速思考:现在的永历朝己经风雨飘摇。

他既然穿来,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确认局势、找准立身点。

他跟着队伍入城。

安龙城内满是难民、伤兵、哭嚎与饥饿的气味。

房梁被雨水浸坏,城中米价飞涨,很多人连稗子、树皮都吃不到。

不远处传来军士的怒骂声:“粮仓又被奸商囤货抬价!

饿死的都是咱们兄弟!”

“朝廷也不管吗?”

“朝廷?

陛下现在连自己的安全都保不住!”

沈砚听着心里发冷。

这正是南明灭亡的核心原因——内耗。

他抬头望向永历皇帝所在的行宫,一片昏黄的灯光在雨雾中摇曳。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砚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官服的老者,身材瘦削,眼神锐利。

沈砚一拱手:“布政司佐属沈砚。”

老者盯着他片刻,忽然道:“你刚才看李都督时的神色,不像一个小吏。

你认识他?”

沈砚心头一紧。

——穿越者最大的危险,就是表现得太“知道历史”。

他沉声道:“晚生在途中碰到几名败兵,他们口中谈及李都督重伤仍回援,不觉心生敬佩。”

老者盯了他更久,忽然一声轻笑:“心志不错。

走吧,今天陛下要开急议,你既是布政司属员,也来听一听。”

沈砚愣住:“……晚生?”

老者负手而行,淡淡道:“老夫是兵部尚书、右都督府行走——瞿式耜。”

沈砚大脑轰的一声。

瞿式耜!

永历朝最清廉、最坚持底线、也是最悲壮的守臣之一。

在历史上,他以言首触怒众军阀,最终被孤立、被牺牲,死前写下《自刎表》震惊天下。

他此刻正亲自点他入议!

沈砚迈步跟上,却感觉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这一步踏进去,意味着什么。

他将站在覆灭文明的风口浪尖,见证一个王朝的坠落,也可能……改变它的命运。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不会因为他穿越而改变;所有历史上的阴谋、内斗、背叛、绝望,都依旧会发生。

他在雨中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指节泛白。

但这一次,有我在。

我不会让它轻易亡。

……行宫大殿内火光明亮,永历皇帝面色焦黄,坐在宝座上却显得极为疲惫。

李定国刚被扶入座,孙可望的代表却在另一侧冷冷注视,像两头即将互相撕咬的猛兽。

瞿式耜坐下后,开口:“陛下,吴三桂三日可至。

朝堂上下,无人能定夺出路。

今日便要决断:是守安龙,还是弃城北逃?”

话音落下,群臣议论纷纷。

有人叫嚷:“安龙西面皆山,乃绝地!

若被围,则军民皆死!”

也有人怒道:“弃城就是动摇军心!

大明就剩这么点地了,再退就是万丈深渊!”

永历满头大汗,手指颤抖,看向众臣:“诸位……朕,如何是好?”

大殿气氛濒临失控。

就在此刻,一道声音响起:“陛下不可退。”

声音不大,却清晰。

所有人目光同时转向发声之人——沈砚

他感受到所有人的审视,其中既有怀疑、愤怒,也有惊诧。

但他没有退缩。

以一个穿越者的清晰洞察,他知道——这是南明生死的第一个分岔口。

他一步向前,拱手郑重道:“臣沈砚,斗胆上书。”

“安龙若退,则贵州全境崩溃。

清军顺势南下,云南保不住,永历朝必亡。”

“陛下今日若退一步,明日便无立国之地。”

“臣请陛下——守安龙。”

殿中哗然。

有人怒斥:“一个小吏也敢妄议国事?!”

有人冷笑:“狂妄!

你连军情都不懂!”

沈砚的声音比所有嘈杂都坚定:“臣虽微末,但知大局。”

“保安龙,就是保南明最后的根。”

“只要在此拖住吴三桂七日,云南援军便可赶至!

此役若胜,南明不至绝境!”

“请陛下——立刻下令:安龙死守。”

李定国抬起头,凝视他。

那双沙场上杀出的眼睛里,竟透出一丝惊异。

瞿式耜微微点头。

永历皇帝浑身颤抖,忽然问:“沈爱卿……你可愿出任军议参赞,协助李都督守安龙?”

全殿为之寂静。

沈砚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臣愿以此身,守此城。”

“若安龙破,臣请以首谢罪。”

他跪下的那一瞬,雨声突然大了,似乎整个安龙城都在风雨中摇晃。

——而南明中兴的第一步,就在此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