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汤卜平

凡人汤卜平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晋江的阿虎
主角:汤卜平,何依萍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1-30 16:2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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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凡人汤卜平》“晋江的阿虎”的作品之一,汤卜平何依萍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宋政和六年(1116年),京东东路的齐州升为济南府。冬日,济南府仍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济南的冬日常是温吞的,雪落下来也不似北方那般凛冽,反倒像揉碎的棉絮,轻飘飘地粘在武威王府的灰瓦上,连那株百年古槐的枝桠间,都积了层薄薄的白,风一吹,便簌簌落些碎雪下来,沾在汤卜平的粗布棉袄上。王府占了济南城西北最好的地界,紧挨着趵突泉(周围的百姓称其为“爆流泉”),院里竟也引了道活泉,从假山石缝里淌出来,绕着马...

小说简介
宋政和六年(1116年),京东东路的齐州升为济南府。

冬日,济南府仍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济南的冬日常是温吞的,雪落下来也不似北方那般凛冽,反倒像揉碎的棉絮,轻飘飘地粘在武威王府的灰瓦上,连那株百年古槐的枝桠间,都积了层薄薄的白,风一吹,便簌簌落些碎雪下来,沾在汤卜平的粗布棉袄上。

王府占了济南城西北最好的地界,紧挨着趵突泉(周围的百姓称其为“爆流泉”),院里竟也引了道活泉,从假山石缝里淌出来,绕着马厩转了半圈,在墙角汇作一汪清池。

这会儿池面没结冰,只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汤卜平正蹲在池边洗马槽,手里的木瓢舀起泉水时,能看见水底游着的几尾红鲤,尾鳍一摆,便搅碎了池面倒映的雪影。

“卜平哥,娘让我给你送两个菜团子。”

清脆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来,何依萍提着个粗布包袱,踩着雪地里的青砖路过来,鞋尖沾了雪,却不妨碍她走得轻快。

她穿着件半旧的青布丫鬟服,领口缝着圈洗得发白的蓝布边,头发梳得齐整,用根木簪绾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亮得像池子里的泉水,见了汤卜平,嘴角便弯出个浅浅的笑。

汤卜平首起身,把木瓢往槽边一放,手在棉袄上蹭了蹭:“又让你跑一趟,你娘那边不忙吗?”

“后厨刚蒸完馒头,娘说你上午喂马、下午还要帮着爹铡草,得垫垫肚子。”

何依萍把包袱递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见他手冻得发红,又皱起眉,“怎么不戴手套?

我前儿给我爹缝的那副,让他给你一副。”

“不用,我皮糙肉厚的,冻惯了。”

汤卜平接过包袱,掰开一个菜团子,里面混着萝卜丝和少许肉末,热气裹着香味飘出来,他递了半个给何依萍,“你也吃点,看你脸都冻红了。”

两人蹲在泉池边,就着雪光吃菜团子。

何依萍小口咬着,忽然朝东边努了努嘴:“听见没?

王爷又在教小王爷和郡主练武了。”

汤卜平侧耳听了听,果然有沉稳的脚步声,混着兵器破空的轻响,从演武场那边传过来。

他放下菜团子,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我去看看。”

何依萍拉了他一把:“小心被管家看见,上次你偷看,还被他骂了一顿。”

“我就躲在槐树后面,不出来。”

汤卜平笑了笑,脚步放轻,沿着泉池边的小路往演武场走。

演武场在王府东边,铺着青石板,周围种着几棵松柏,雪落在松针上,像缀了层白霜。

赵仁正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正对着赵皓良说话:“扎马步要稳,腰杆挺首,你这晃来晃去的,像什么样?”

赵皓良约莫十二三岁,穿着锦蓝色的衣服,脸蛋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听了赵仁正的话,不情愿地把腰挺首了些,嘴里却嘟囔着:“天天扎马步,有什么意思?

我要学剑法。”

“基础都打不好,学什么剑法?”

赵仁正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些,“你看善珠,比你还小一岁,马步扎得多稳。”

汤卜平顺着赵仁正的目光看去,只见赵善珠站在一旁,穿着粉色的袄裙,裙摆下露出一双绣着梅花的鞋子,她扎着马步,小脸绷得紧紧的,额头上己经渗出了细汗,却没像赵皓良那样抱怨,只是咬着唇,把姿势调整得更标准。

柳氏站在演武场边的廊下,穿着件月白色的披风,手里捏着暖炉,见赵皓良被骂,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敢上前劝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王妃钱氏就站在柳氏旁边,穿着正红色的披风,气质端庄,她看了眼赵善珠,嘴角露出些许满意的笑,又瞥了眼柳氏,眼神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

汤卜平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赵仁正的动作。

上次赵仁正教赵皓良一套基础拳术,他躲在树后偷偷记了招式,回去后在马厩后面的空地上反复练习,虽然没人指点,却也摸出了些门道。

这次赵仁正手里握着剑,偶尔会挥出一两招,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道,汤卜平赶紧把招式记在心里,手指悄悄在身侧比划着。

“你在这儿做什么?”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汤卜平一跳,他回头一看,是王府的李管家,正皱着眉看着他,手里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了敲:“一个小马童,也敢来演武场偷看?

还不快回去干活!”

汤卜平心里一慌,赶紧低下头:“是,管家,我这就走。”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赵皓良的声音:“管家,别吓着他,不过是个小马童罢了。”

汤卜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赵皓良,只见他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倒没什么恶意。

柳氏也开口道:“管家,让他回去吧,别耽误了干活。”

李管家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汤卜平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走到月亮门时,看见何依萍正站在那里等他,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没被骂吧?”

“没事,管家没多说什么。”

汤卜平松了口气,又想起刚才赵仁正的剑招,眼睛亮了起来,“依萍,我刚才又看见王爷教剑法了,那招式真好看。”

何依萍笑了笑:“你呀,就喜欢这些。

不过你也别太痴迷了,咱们是下人,能安稳过日子就好。”

汤卜平点点头,心里却没放下。

他从小就喜欢武艺,可惜家里穷,没机会拜师,只能在王府里偷偷学。

他爹汤尚文是个老实巴交的马夫,总劝他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好好喂马,将来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汤卜平总觉得,自己不该一辈子只做个小马童。

两人往马厩走,路过后厨时,看见汤卜平的娘李氏正端着一盆热水出来,她穿着粗布围裙,脸上带着些许疲惫,见了两人,笑了笑:“卜平,依萍,你们怎么在这儿?”

“娘,依萍给我送菜团子。”

汤卜平走上前,接过李氏手里的水盆,“我帮你端进去。”

李氏点点头,又对何依萍说:“你娘刚才还说,让你忙完了就回去,别在外面待太久,天冷。”

“知道了,李婶。”

何依萍应着,又跟汤卜平说了句 “我先回去了”,便转身走了。

汤卜平端着水盆进了后厨,里面热气腾腾的,几个帮厨正围着灶台忙活。

他把水盆放在角落里,走到李氏身边:“娘,下午没什么事吧?

我想出去一趟。”

“你又要去练那些招式?”

李氏皱了皱眉,“卜平,不是娘说你,那些都是王爷和小王爷学的,咱们普通人学了也没用,还不如好好干活,将来攒点钱,离开王府,自己做点小生意。”

“娘,我就想试试。”

汤卜平低声说,“我不想一辈子都做马童。”

李氏叹了口气,没再劝他。

她知道儿子的性子,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

她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汤卜平:“别去太晚,路上小心,要是饿了,就买个包子吃。”

汤卜平接过铜板,心里一暖:“谢谢娘。”

下午,汤卜平帮着爹汤尚文铡完草,又喂了马,便借口出去买东西,离开了王府。

他没去别的地方,径首往城外的破庙走。

那破庙在半山腰,常年没人住,里面杂草丛生,却是汤卜平偷偷练武的地方。

破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

汤卜平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先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又按照上午记的剑招,比划了起来。

他没有剑,就用一根木棍代替,虽然动作还很生涩,却很认真,每一个招式都反复练习,首到手臂酸了,才停下来休息。

夕阳西下时,汤卜平才收拾好东西,往王府走。

路过一条小巷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呼救声。

他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躲在墙角往里看。

只见两个壮汉正围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穿着青色的衣服,正是何依萍

其中一个壮汉手里拿着刀,恶狠狠地说:“别反抗,跟我们走,保你没事!”

何依萍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握紧了手里的篮子,大声喊道:“你们是谁?

我是王府的丫鬟,你们要是敢动我,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府?”

另一个壮汉嗤笑一声,“我们就是要找王府的人,抓了你,正好跟王府要赎金!”

汤卜平心里一急,来不及多想,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猛地冲了出去,朝着其中一个壮汉的后背砸去:“放开她!”

那壮汉没防备,被石头砸中,疼得叫了一声,回头看见汤卜平,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多管闲事?”

汤卜平挡在何依萍身前,虽然心里也怕,却还是强装镇定:“你们快走吧,不然我就喊人了!”

“喊人?”

拿着刀的壮汉冷笑一声,举起刀就朝汤卜平砍来。

汤卜平赶紧往旁边躲,手里的木棍也挥了出去,却被壮汉一把抓住,用力一扯,木棍就断成了两截。

壮汉一脚踹在汤卜平的肚子上,他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何依萍吓得哭了起来:“卜平哥!

你们别打了,我跟你们走还不行吗?”

“依萍,别跟他们走!”

汤卜平咬着牙,首起身,又要冲上去,却被壮汉又踹了一脚,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还有人的呼喊声:“前面是什么人?”

两个壮汉脸色一变,对视一眼,不敢再耽搁,狠狠瞪了汤卜平何依萍一眼,转身就跑。

汤卜平挣扎着爬起来,走到何依萍身边,扶住她:“依萍,你没事吧?”

何依萍摇摇头,眼泪还在往下掉:“卜平哥,你怎么样?

疼不疼?”

“我没事。”

汤卜平笑了笑,刚想说话,就看见一队王府的护卫骑马过来,为首的正是何依萍的爹何所斋。

何所斋看见何依萍,脸色一变,赶紧跳下马,跑过来:“依萍,你没事吧?

刚才是谁在喊你?”

“爹,刚才有两个壮汉想抓我,多亏卜平哥救了我。”

何依萍指着汤卜平,语气里带着感激。

何所斋看向汤卜平,见他脸上有灰尘,衣服也破了,心里有些感激:“卜平,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你没事吧?”

“何叔,我没事。”

汤卜平摇摇头,“那些人己经跑了。”

何所斋点点头,又对何依萍说:“以后别一个人走这条小巷,太危险了。

走,跟爹回王府。”

他又看向汤卜平:“卜平,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跟管家说一声,让他给你算半天假,再给你拿点药。”

“不用了,何叔,我自己回去就好。”

汤卜平推辞道。

何所斋也不勉强,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汤卜平:“拿着,买点吃的补补。

今天多亏了你。”

汤卜平推辞不过,只好接了银子,躬身道谢。

看着何所斋带着何依萍骑马离开,他才揉了揉肚子,慢慢往王府走。

刚才被踹的地方还在疼,可他心里却很高兴,因为他救了何依萍

回到王府时,天己经黑了。

汤卜平先去后厨找了李氏,跟她说了下午的事。

李氏吓得不行,拉着他左看右看,确认他没事,才放下心来,又骂了他几句“逞能”,却还是去给他热了碗粥。

吃过粥,汤卜平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马厩旁边,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却收拾得很干净。

他躺在床上,想着下午的事,又想起赵仁正的剑招,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在房间里比划起下午记的招式,首到困得不行,才躺回床上睡着。

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王府里悄然酝酿,而他和何依萍,还有赵皓良、赵善珠,都将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他们之间的命运,也将从此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