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肃杀的夜,如一块被浸透了墨汁的厚缎子,沉沉地压在紫禁城上空,不见星月。热门小说推荐,《凤隐东宫!太子本是女儿身》是墨子曰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沈桓徐银铃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肃杀的夜,如一块被浸透了墨汁的厚缎子,沉沉地压在紫禁城上空,不见星月。乾元宫的琉璃瓦本该在月色下流淌冷光,此刻却只吸纳着黑暗,连轮廓都模糊了,只剩一片影影绰绰的巨大阴影。风打着旋儿从宫巷深处钻出来,带着春末不该有的刺骨寒意,呜咽着,像是无数细小的冤魂在低泣。值夜的宫人早己被驱散,通往坤宁宫的漫长御道上,除了甲胄偶尔碰撞发出的短促、压抑的金石之音,便是皮靴碾过青石板的沉闷回响,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
乾元宫的琉璃瓦本该在月色下流淌冷光,此刻却只吸纳着黑暗,连轮廓都模糊了,只剩一片影影绰绰的巨大阴影。
风打着旋儿从宫巷深处钻出来,带着春末不该有的刺骨寒意,呜咽着,像是无数细小的冤魂在低泣。
值夜的宫人早己被驱散,通往坤宁宫的漫长御道上,除了甲胄偶尔碰撞发出的短促、压抑的金石之音,便是皮靴碾过青石板的沉闷回响,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头,比惊雷更让人胆寒。
武德帝沈桓走在最前面。
他身形挺拔,即便是这样的夜晚,依旧穿着庄重的玄色常服,只是外面多披了一件御寒的墨狐裘,领口一圈深色的皮毛,衬得他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眸,让人辨不清里面翻涌的是何种情绪。
只有紧抿的薄唇,微微抿出一道向下的弧线,泄露出些许非人的冰冷。
他步子迈得极大,却又极稳,像一头踏着夜色巡狩领地的孤狼,身后跟着一队腰佩长刀、面无表情的内廷侍卫,以及两个托着朱漆托盘的老太监。
托盘上盖着明黄绸布,微微隆起,看不清下面盛着什么,但那形状,总让人无端联想到冰冷的容器,或是……收殓之物。
坤宁宫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宫门,在夜色里洞开着,像一张无声喘息、等待吞噬的巨口。
宫门内透出的光,是惨淡的、摇曳的。
平日里皇后宫中温暖明亮的烛火似乎都熄灭了,只剩下几盏角落里的素纱宫灯,被门外涌入的风吹得光影乱颤,将殿内重重叠叠的帷幔影子投在墙壁和地上,张牙舞爪。
皇后苏云晚坐在凤榻边。
她生产才不过几个时辰,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发被虚汗濡湿,几缕粘在颊边,更显出极致的脆弱。
她身上只随意披了件月白色的中衣,手指紧紧攥着身下光滑冰凉的锦褥,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死死盯着门口那片越来越近、越来越沉重的黑暗,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小腹深处尚未愈合的伤口阵阵锐痛,却比不上心头那寸寸裂开的恐惧与寒意。
她的目光越过沈桓,落在他身后那两个托盘上,瞳孔骤然紧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细微地颤抖。
沈桓踏入殿内,脚步略顿,目光扫过凤榻上形容憔悴的皇后,在她失了血色的唇和那双盛满惊痛与绝望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旋即又被更深的冰封覆盖。
他没有走向她,甚至没有一句询问。
“皇子何在?”
他的声音不高,在过分寂静的殿内却清晰得瘆人,像冰锥子凿在玉石地面上。
早己候在一旁、浑身抖如筛糠的乳母慌忙上前,将怀中一个裹着明黄色龙凤呈祥襁褓的婴儿小心翼翼捧出。
那孩子刚吃过奶,睡得正熟,小脸粉嫩,呼吸均匀,浑然不知周遭正发生着决定他,以及他孪生姐妹命运的可怕事情。
沈桓的目光落在儿子稚嫩的面庞上,那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松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凝固。
他没去接,只是略一颔首。
身后一名老太监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从乳母手中接过了皇子。
然后,沈桓的视线,转向了凤榻另一侧。
那里站着皇后的贴身侍女,徐银铃。
她比皇后年长几岁,容色只能算清秀,此刻更是面无人色,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她怀里,紧紧抱着另一个襁褓。
那襁褓用的只是寻常的淡青色棉布,与皇子身上的明黄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小小的婴孩似乎被殿内凝重的气氛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猫儿般的呜咽。
这声呜咽,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殿内死寂的薄膜。
苏云晚像是被骤然烫到,整个人从榻边弹了起来,踉跄着就要扑过去:“我的女儿……把她还给我!
陛下!
沈桓!
你不能——”两名侍卫无声地上前,铁钳般的手按住了她虚软的肩膀。
她挣扎着,嘶喊着,泪水奔涌而出,早己模糊了视线,只能徒劳地望着那淡青色的襁褓,望着沈桓一步步走近徐银铃。
沈桓在徐银铃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出许多,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甚至没有看徐银铃惨白的脸和那双因极度恐惧而涣散的眼睛,他的目光,只落在她怀中那微微蠕动的襁褓上。
“给朕。”
他伸出手,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最锋利的刀刃更让人胆寒。
徐银铃浑身剧烈一颤,抱着襁褓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能感受到怀里小生命那微弱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腥气和属于新生儿的柔软气息。
这是小公主,是她看着皇后十月怀胎,一点点在腹中长大,又历经剧痛才降临人世的小公主。
也是……她看着皇后用尽最后力气,亲手为她换上这身寻常襁褓,用眼神哀求她的小公主。
殿内烛火猛地一跳,爆开一个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光影晃动间,徐银铃似乎看到皇后被制住、泪流满面却依旧向她投来的,那最后的、破碎的、无声的恳求。
“奴……奴婢……”徐银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臂,将那个淡青色的襁褓,递向了沈桓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
襁褓入手,很轻,又似乎重逾千斤。
里面的婴孩仿佛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不安地扭动起来,细细的哭声变得清晰了些,带着无助的惊恐。
沈桓垂下眼睑,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尚看不清眉目的小脸。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缓缓地,探入了襁褓的边缘,准确地找到了那细嫩脖颈的位置。
触手温热,能感觉到皮肤下脆弱血管的微微搏动。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