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痛。“拾碎星光入怀”的倾心著作,梵清月梵音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痛。剧痛从西肢百骸传来,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梵清月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交错的枝叶和灰蒙蒙的天空。她撑起身子,碎石子硌得手掌生疼——等等,手?这双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绝不是她那双精心护理、敲了十年键盘的办公室白领的手。记忆如潮水涌来。现代,三十二岁,项目总监,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心脏骤停。古代,十七岁,农家女梵清月,被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女推下悬崖——“去死吧,真货回来了,你就该消失!”“……”...
剧痛从西肢百骸传来,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
梵清月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交错的枝叶和灰蒙蒙的天空。
她撑起身子,碎石子硌得手掌生疼——等等,手?
这双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绝不是她那双精心护理、敲了十年键盘的办公室白领的手。
记忆如潮水涌来。
现代,三十二岁,项目总监,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心脏骤停。
古代,十七岁,农家女梵清月,被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女推下悬崖——“去死吧,真货回来了,你就该消失!”
“……”梵清月,或者说,两个梵清月的记忆融合体,坐在崖底潮湿的地面上,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
“所以,”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竖起中指,“老娘用命卷出来的年薪百万、带薪年假和还没用完的健身房卡,就换来这?”
回答她的只有几声鸟叫。
行。
很好。
她咬着牙检查身体。
多处擦伤,左臂疑似脱臼,右脚踝肿得像馒头,但奇迹般地没有致命伤。
原主坠落时被层层树枝缓冲,加上崖底是厚厚的腐殖土,捡回一条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现代梵清月的头脑开始高速运转。
首先,水。
她听到不远处有流水声。
拖着伤腿,她花了半小时挪到一条小溪边,用相对完好的右手捧水喝下,又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浸湿后清洗伤口。
没有消毒药品,只能将就。
接着,食物和庇护所。
天快黑了。
她折了一根粗树枝当拐杖,在附近搜寻。
幸运地找到一小片野莓丛,虽然酸涩,但能充饥。
又找到一个背风的浅岩凹,勉强能挡雨。
夜幕降临,她缩在岩凹里,开始整合信息。
原主记忆很零碎:自幼长在农户家,父母早亡,跟着刻薄的叔婶过活,常被骂“赔钱货”。
三个月前,一个衣着华贵的老爷找到村里,拿着信物,说她是京城尚书府失散多年的嫡孙女。
叔婶立刻变脸,巴巴地把她送到京城。
入府不到十日,还未来得及认亲,就被那个叫梵音的“妹妹”约到后山,然后……“宅斗开局,地狱难度。”
梵清月总结,“标配是心机假妹妹,糊涂爹娘,还有一个态度不明的曾祖父。”
她摸摸怀里,硬硬的。
掏出来一看,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玉佩,雕着繁复的月纹,背面有个小小的“梵”字。
这是原主亲生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也是认亲凭证。
月光下,玉佩泛着柔和的光。
“同名同姓,也算缘分。”
她低声说,握紧了玉佩,“占了你的身子,你的仇,我帮你报。
你的路,我帮你走。”
“至于我嘛……”她忽然笑了,那双因为受伤和疲惫而黯淡的眸子,亮起一点属于现代职场精英的、锐利又带着点疯狂算计的光,“卷生卷死最后猝死,这辈子,我要换种活法。”
“种田?
经商?
搞情报?
当幕后黑手?”
她掰着手指,“反正绝不再给别人打工!
我要当自己的老板,建最大的商业帝国,然后……”肚子咕噜一声巨响。
“……先想办法填饱肚子,走出这个鬼地方。”
她垮下肩膀,现实得很。
夜风微凉,她蜷缩起来。
伤处的疼痛和疲惫一起袭来,意识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又看到写字楼冰冷的灯光,电脑屏幕上跳动的 deadline,还有心率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
然后,是推她下崖的那只纤纤玉手,和梵音那张美丽却扭曲的脸。
“等着。”
她喃喃道,沉入黑暗。
与此同时,京城尚书府,揽月阁。
烛火摇曳,映着梵音柔美动人的侧脸。
她正对镜梳妆,指尖划过自己光滑的脸颊。
丫鬟春萍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头,低声道:“小姐,都三天了,山崖那边……还没找到尸体。
老爷派人去寻过,只找到几片碎布。”
梵音的手一顿。
“悬崖那么高,摔下去必死无疑。”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寒意,“许是被野兽拖走了吧。
一个乡下丫头,命贱。”
“是,是。”
春萍连忙应声,不敢多言。
梵音看着镜中自己完美的容颜,心底却有一丝不安挥之不去。
三个月前,她无意间听到母亲柳氏与心腹嬷嬷的哭诉,才知道自己竟非亲生!
真正的小姐流落民间,如今要被寻回。
那一刻,天塌地陷。
她拥有的一切——尚书府嫡女的尊荣、父母的疼爱、曾祖父的(虽然淡漠)认可、京城才女的名声、以及可能到来的锦绣姻缘——都可能因为那个真货的回归而烟消云散。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必须保住现在的一切。
那个农家女必须消失。
于是有了后山之约,有了那奋力一推。
可是……为什么心这么慌?
“春萍,”她忽然开口,“明日去城西‘济仁堂’,找李大夫抓几副安神汤。
就说我近日睡眠不安。”
“是,小姐。”
梵音捏紧了手中的玉梳。
她需要助力,需要一双眼睛,需要一把刀。
那个李大夫,似乎不仅会看病,还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
为了守住这一切,她不惜代价。
崖底,天将破晓。
梵清月被冻醒了。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检查伤势。
脚踝还是肿,但疼痛减轻了些。
左臂自己能试着复位,但需要固定。
她目光扫视,看到溪边有种叶子宽大的植物,茎秆颇有韧性。
“试试看。”
她挪过去,忍痛扯下几根长茎,用牙齿和右手配合,笨拙地编成一条简陋的固定带,将左臂吊在胸前。
然后,她拄着树枝站起来,辨了辨方向。
“东边有烟,应该是村落。
先找地方养伤,弄清楚情况,再想办法……回那个‘家’。”
她一步一挪,朝着晨光微熹的方向走去。
身影虽然狼狈,脊背却挺得笔首。
属于梵清月的第二人生,从这狼狈又坚定的第一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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