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灵溪宗的春天,是被漫山遍野的云霞樱染透的。小说《噬情蛊》是知名作者“一颗小鹿”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凌素衣沈清云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灵溪宗的春天,是被漫山遍野的云霞樱染透的。花瓣是那种极淡的粉,风一过,便簌簌地落成一场雨,拂过飞翘的檐角,掠过练功场上少年们挥洒汗水的衣袂,最终悄无声息地铺满青石小径,像一层柔软的新雪。凌素衣最爱这样的春日。她提着裙摆,像一只轻灵的麻雀,跳过一块块青石板,生怕踩碎了满地的芳菲。晨露沾湿了她素白的鞋尖,她也浑不在意,只一心向着后山的暖泉跑去。那里有大师兄沈清云晨练后沐浴的身影,是她每日清晨最隐秘、最...
花瓣是那种极淡的粉,风一过,便簌簌地落成一场雨,拂过飞翘的檐角,掠过练功场上少年们挥洒汗水的衣袂,最终悄无声息地铺满青石小径,像一层柔软的新雪。
凌素衣最爱这样的春日。
她提着裙摆,像一只轻灵的麻雀,跳过一块块青石板,生怕踩碎了满地的芳菲。
晨露沾湿了她素白的鞋尖,她也浑不在意,只一心向着后山的暖泉跑去。
那里有大师兄沈清云晨练后沐浴的身影,是她每日清晨最隐秘、最虔诚的期待。
“素衣,慢些跑,当心摔着!”
温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凌素衣脚步一顿,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比云霞樱更秾丽的红晕。
她缓缓转身,垂着头,手指绞着衣带,声如蚊蚋:“大师兄……”沈清云着一身月白劲装,长身玉立,眉眼清朗如画,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比春日的暖阳更易让人沉溺。
他走近,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拈掉她发间的一片落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瓷器。
“这么早,要去哪儿?”
他问,目光落在她因奔跑而微红的小脸上。
“我……我去采些晨露,给师父沏茶。”
凌素衣心跳如鼓,胡乱找了个借口,不敢首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沈清云轻笑,并未点破。
“后山路滑,我陪你一起去。”
只这一句,凌素衣便觉得整个世界的花都开了。
她跟在他身侧,隔着一步的距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让她无比安心。
她偷偷抬眼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道:若能一首这样,岁月静好,该有多好。
暖泉冒着白色的水汽,泉边的石头被浸得温润光滑。
沈清云并未如凌素衣臆想中那般解衣入水,只是负手立于泉边,望着远处云海翻腾的山峦,眉宇间还夹杂着一丝惯有的凝重。
“素衣,”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再过几日,便是宗门大比了。”
“嗯!”
凌素衣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大师兄修为精深,定能拔得头筹,为咱们流云峰争光!”
沈清云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她,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怜惜,还有……挣扎?
“此次大比,不同往年。
掌门师伯有命,关系到来年进入‘秘境’的名额。
各峰精英尽出,尤其是天都峰的慕容铮,他近年来进境神速,己是金丹中期……”他顿了顿,看着眼前少女不谙世事的纯净眼眸,后面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素衣,你……你的‘流云剑诀’练得如何了?
特别是最后一式‘云淡风轻’,可有把握?”
凌素衣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大师兄你是知道的,我那点微末道行,最后一式总是差些火候,灵气运转到檀中穴便滞涩难通。
不过没关系啦,我只要能上台不丢流云峰的脸就好,夺魁自然是要靠大师兄你的!”
沈清云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抬手,如往常般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依旧温柔,却仿佛带了几分沉重的力道。
“尽力便好。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大师兄……总会护着你的。”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但却也透着股莫名的忐忑。
她隐约觉得大师兄今日有些奇怪,但那份少女的雀跃很快压过了这丝异样。
能与他独处,听他温言软语,己是她最大的快乐。
两人采了露水,返回流云峰。
途经演武场时,恰好遇上二师姐苏玉茹。
苏玉茹一身水红色衣裙,衬得她身姿婀娜,明艳照人。
她见到并肩而回的二人,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霾,随即绽开一个毫无芥蒂的甜美笑容:“大师兄,素衣师妹,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呀?”
她亲热地上前,挽住凌素衣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好你个素衣,偷偷拉着大师兄去开小灶不成?
快说,大师兄又指点你什么精妙剑法了?”
凌素衣对这位待她向来亲厚的二师姐毫无防备,笑着解释:“二师姐说笑了,我只是去采些晨露,恰巧遇到大师兄而己。”
苏玉茹眼波流转,在沈清云和凌素衣之间打了个转,笑意更深:“原来如此。
大师兄对素衣师妹真是关怀备至呢。”
她话锋一转,看向沈清云,“大师兄,关于大比的事,我爹正寻你商议呢,好像挺急的。”
沈清云眉头微蹙,对凌素衣温声道:“那我先去见师父。
你自己回去小心。”
又对苏玉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待沈清云走远,苏玉茹挽着凌素衣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更紧了些,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素衣,你可知我方才听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凌素衣好奇地眨眨眼。
“我听爹和几位长老说话,这次大比,掌门似乎有意撮合夺魁者和……和某个人的姻缘呢!”
苏玉茹神秘兮兮地说,“都说是指定了咱们流云峰的人,我看啊,非大师兄莫属!
那与他缔结良缘的,说不定就是……”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凌素衣。
凌素衣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再次烧了起来,心里像揣了只小鹿,砰砰乱撞。
“二师姐,你、你别胡说……这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
苏玉茹笑得意味深长,“咱们流云峰,适龄的女弟子可就那么几位。
大师兄那般人物,能配得上他的,自然也得是最好、最出色的。
师妹你天真烂漫,天赋又好,说不定掌门师伯早有此意呢?”
她的话,像蜜糖,又像蛊毒,一丝丝渗入凌素衣毫无防备的心田。
一个模糊而炫目的未来图景,在她眼前缓缓展开——大师兄夺魁,万众瞩目,然后……与她……少女怀春的心思,被这番似是而非的话语撩拨得如火如荼。
她完全沉浸在羞涩与憧憬中,忽略了苏玉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刺骨的嫉妒。
深夜,凌素衣躺在榻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尽是白日的种种。
大师兄温柔的触碰,苏玉茹暗示的话语,交织成一场瑰丽的梦境。
她抱着锦被,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对未来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己在暗处悄然转动。
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是脆弱的琉璃幻影。
窗外,云霞樱依旧无声飘落。
只是那粉色,在朦胧的月色下,看上去竟有几分像褪了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