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万山深处,云海翻涌。玄幻奇幻《六极巡天记》,由网络作家“故人乔木”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李云枢墨知微,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万山深处,云海翻涌。初升的朝晖为连绵的悬空山岛镀上金边,流云如轻纱缠绕其间。无数道玉带般的瀑布从险峻的山缘垂落,汇入下方无垠的云海,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琉璃碧瓦的宫观错落分布在奇峰之间,与虬结的古松、嶙峋的怪石相映成趣。偶尔有仙鹤振翅掠过,清越的鸣叫声在群山谷壑间回荡,为这片仙境平添几分生机。此地便是东域正道巨擘之一,太上忘情宗的山门所在。沿着青玉铺就的蜿蜒山道徐徐前行,可见往来弟子皆身着素...
初升的朝晖为连绵的悬空山岛镀上金边,流云如轻纱缠绕其间。
无数道玉带般的瀑布从险峻的山缘垂落,汇入下方无垠的云海,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琉璃碧瓦的宫观错落分布在奇峰之间,与虬结的古松、嶙峋的怪石相映成趣。
偶尔有仙鹤振翅掠过,清越的鸣叫声在群山谷壑间回荡,为这片仙境平添几分生机。
此地便是东域正道巨擘之一,太上忘情宗的山门所在。
沿着青玉铺就的蜿蜒山道徐徐前行,可见往来弟子皆身着素雅道袍,步履从容不迫。
他们面容安详,神态平和,即便是三两交谈,也多是低语浅笑,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传承千年的宁静。
整座山脉都笼罩在一种近乎完美的和谐氛围中,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工笔长卷。
此刻,专司接待外客的“迎仙阁”内,李云枢正安然端坐,手捧一盏氤氲着清香的灵茶。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白瓷盏壁,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窗外那株虬枝盘错的静心梅。
一袭月白长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料子看似朴素无华,却在流转的光影间隐约可见淡金色的暗纹,与忘情宗制式道袍迥然不同,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出尘意味。
若有精通望气之术的高手在此,定能察觉他周身气息虽在凝意境范畴,却似深潭潜流,隐有波澜。
那并非寻常修士根基不稳的涣散之象,反倒像是有什么玄妙的力量正在识海深处孕育、重构,引得心念之力如潮汐般起伏不定。
这份微妙的不协调感,正是李云枢刻意维持的表象。
经过深思熟虑,他精心编织了“海外静心阁使者”这个身份,更将自身因构筑心灯体系而产生的气息波动,巧妙伪装成修行遇阻的表现。
一个道途遇困、前来求教的海外修士,总比一个无懈可击的探子更容易被接纳。
阁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平稳得如同丈量过一般。
李云枢从容起身,衣袖轻拂间,己将那份刻意维持的“不稳”收敛至恰到好处的程度——既显露出几分难以完全压抑的波动,又不至于惹人生疑。
珠帘轻响,一位女冠缓步而入。
她身着流云广袖道袍,云鬓间一支青玉簪子素雅别致。
眉眼温婉如水,气质清雅出尘,周身却自然流转着一股令人心折的道韵。
无须介绍,李云枢便知这位定是执掌礼典司的霜禾仙子。
其气息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分明己踏入外证期的法身境。
“让李道友久候了。”
霜禾仙子声音柔和,如春风拂过琴弦,“宗门事务繁杂,未能远迎,还望海涵。”
“霜禾长老言重了。”
李云枢拱手还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是云枢贸然来访,叨扰贵宗清静才是。
能得长老亲自接见,己是荣幸之至。”
他执礼甚恭,姿态从容不迫,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海外修士应有的风度。
二人分宾主落座。
待道童重新奉上灵茶,霜禾仙子轻抚茶盏,似是不经意地问道:“静心阁之名,我宗古籍中亦有零星记载,言其‘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与我宗‘太上忘情,趋近天道’之旨,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不知李道友此次前来,是欲传道指点,还是……长老言重!
云枢修为低微,见识浅薄,怎敢妄言指点。”
李云枢接过话头,神色恳切而不失分寸,“静心阁避世己久,家师常忧门下弟子坐井观天,故特命云枢游历西方,寻访如贵宗这般道统渊深的正道楷模。”
他微微前倾,语气诚挚:“若蒙不弃,云枢愿以三载为期,与贵宗高足切磋道法,参悟贵宗‘由情入忘,由忘趋静’之无上妙谛。”
霜禾仙子眸光微动,指尖在盏沿轻轻划过。
外门修士长期逗留多有不便,但若真能借此窥得海外同源道统的玄奥,对宗门未尝不是一桩机缘。
她沉吟片刻,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李云枢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
“道友确有诚意。”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和,“然此事关乎两宗,需禀明宗主与诸位长老共议。
在此期间,道友可暂居客舍,阅览藏经阁外楼典籍,与门下弟子论道切磋。”
说着取出一枚白玉令牌,其上“忘情”二字在云纹环绕间隐现清辉,“此令可助道友通行宗门诸般开放之所。”
如此,己是感激不尽。”
李云枢面露恰到好处的欣喜与感激,拱手致谢。
他郑重双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及温润玉质时,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妙禁制之力。
这枚令牌不仅是通行凭证,恐怕也是某种监视的手段。
“宗门各有规矩,想必无须赘言。
道友虽不必像我宗弟子般严守戒律,但诸般禁忌,还请留意。”
霜禾仙子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后山禁地与几处传承重地,皆设有阵法隔绝,望道友谨记。”
“云枢必不逾矩,请长老尽可放心。”
他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挑剔。
正事既毕,气氛稍缓。
霜禾仙子目光掠过他周身,忽然问道:“观道友气韵,当在凝意境无疑,只是这气息流转,似与东域常见路数略有不同?”
李云枢适时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苦笑道:“长老法眼如炬。
说来惭愧,前些时日参悟秘法时操之过急,致使心念掌控稍有不协,让长老见笑了。”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气息异常的原因,又不会暴露真实意图。
霜禾仙子见他神色赧然,不由莞尔:“道友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偶有疏失也是常情。
我宗太上忘情之道,最擅抚平心念波澜,或对道友有所裨益。”
“若能得窥妙法一二,实乃云枢之幸。”
闲谈片刻海外风物,期间不免言语试探。
李云枢虽非真海外修士,但自幼散修在外,多有见识,杂书野史看了不知凡几,自能应付。
间杂几件云游趣事,逗的霜禾仙子也不禁莞尔,对他态度又亲切不少。
又是简单介绍了各殿长老,以及几处禁地,略过不提。
茶尽言毕,霜禾仙子便唤来一名眉清目秀的道童,吩咐其为李云枢安排住处。
跟随道童行走在青玉山道上,李云枢看似随意观赏景致,神识却如蛛网般悄然铺开。
山石棱角圆润如玉,沿途弟子神态平和得近乎刻板,就连风中竹涛的韵律都带着某种不自然的规律感。
这一切都印证着他此前的猜测:太上忘情宗的宁静,绝非天然成就。
当他经过演武场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场边一座石灯幢。
那灯幢看似寻常,雕琢的云纹却暗合某种玄奥轨迹。
更奇特的是,其中隐隐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如涟漪般抚过识海,竟让他因构筑心灯而躁动的意念稍稍平复。
这般功效,绝非寻常装饰所能有。
李云枢脚步不停,神色依旧温润,心底却微微一动。
这太上忘情宗特有的、弥漫于每一缕灵气中的清冷道韵,与他手中线索指向的气息隐隐共鸣。
此刻亲身置于此间,感受着这方天地的独特韵律,他越发确定——他要找的人,就在这忘情宗内。
此刻夕阳西斜,将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拉得修长。
山风拂过,静心梅的枝条在暮色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刚刚开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