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陇致学院的攀岩馆在深夜总是像座被遗忘的孤岛,只有月光漏过穹顶的玻璃幕墙,淌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镀一层冷白的霜。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川曳的《未完成帧》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陇致学院的攀岩馆在深夜总是像座被遗忘的孤岛,只有月光漏过穹顶的玻璃幕墙,淌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镀一层冷白的霜。卓云黎套着一身黑色紧身训练衣,搭配同色系的卫裤,185的身高衬得肩背线条格外流畅利落,汗水顺着紧致的肌肉纹理往下滑,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赤着手,指尖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点,身体像张绷紧的弓,悬在离地二十米的半空。背包扔在岩壁下的软垫上,拉链没拉严,手绘板的边角露出来,旁边躺着一把打磨得锃亮...
卓云黎套着一身黑色紧身训练衣,搭配同色系的卫裤,185的身高衬得肩背线条格外流畅利落,汗水顺着紧致的肌肉纹理往下滑,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赤着手,指尖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点,身体像张绷紧的弓,悬在离地二十米的半空。
背包扔在岩壁下的软垫上,拉链没拉严,手绘板的边角露出来,旁边躺着一把打磨得锃亮的军用匕首——那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像是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冷硬底气….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的光映在他垂下的眼睫上。
是朋友圈的提示,孟思浅发了新动态。
他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指腹划过屏幕时带着点微颤。
照片里的孟思浅站在文创店的门口,170的身高,穿一条白色格纹小裙子,裙摆被风撩起一角,手里举着一支草莓味的冰淇淋,笑眼弯弯地靠在男生的肩头。
男生肤色偏黑,面容普通,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指正替她拂去沾在嘴角的奶油。
配文很简单,只有七个字:藤井树,你好吗。
卓云黎的呼吸顿了半拍,指尖的力道忽然松了,身体晃了一下。
岩壁上结块的镁粉簌簌往下掉,砸在软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可以借力,只能咬紧牙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硬生生稳住了下坠的趋势。
那些旁人闻所未闻的命力,此刻还沉眠在他血脉深处,像一粒埋在冻土下的种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的作息表上写着,今晚十点半结束攀岩训练,十一点前回到宿舍,打开电脑修改那部给孟思浅做了一半的动画。
可现在,他在岩壁上停了太久,久到手臂的肌肉都开始发酸发抖。
他想起那两次和孟思浅一起吃饭的夜晚。
第一次是孟思浅主动喊他,说“听说你很会调光影,能不能教教我”。
那天他穿的是常服,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配黑色工装裤,站在穿碎花小裙子的孟思浅身边,居然莫名的搭。
后街的小餐馆,暖黄的灯光漫过木纹餐桌,锅里的番茄牛腩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裹着烟火气飘满整个屋子。
孟思浅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漾出浅浅的梨涡,眼睛亮得像被揉碎的星星,她扒拉着面条,兴高采烈地和他聊喜欢的插画师,聊设计软件里的冷门插件,聊写生时撞见的那场火烧云。
隔着一张小方桌的距离,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甜。
他兜里揣着攒了一周的零花钱,本来想去街角买支玫瑰,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家牛腩面味道真不错”。
第二次是学院写生活动结束后,两人顺路走进面馆。
那天孟思浅穿了条浅蓝色的百褶裙,他依旧是灰卫衣配黑工装裤,雨水打湿了两人的鞋尖。
他们聊起《情书》里的柏原崇,聊起片尾那片白茫茫的雪山,孟思浅说她最喜欢那句“藤井树,你好吗”,说暗恋就像藏在借书卡背面的名字,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
他当时心跳得快要炸开,手心里全是汗,那句“我喜欢你”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最后却只敢低头扒拉面条,说“嗯,是挺好看的”。
他们明明那么聊得来,可他就是没勇气,没勇气把那份心思说出口,没勇气赌一次。
后来,孟思浅对他越来越冷淡。
不再主动在走廊里喊住他问动画技巧,不再把画稿塞到他手里让他提意见,遇见时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眼神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首到那天,他终于鼓起勇气,攥着口袋里的纸条想约她出来说清楚,她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卓云黎,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他看着她身边那个肤色偏黑的男生,看着她对那个男生笑,笑得和当初对他一样甜。
论样貌,论才华,论对她的了解,那个男生都远不如他。
可他输了,输在他的犹豫不决,输在他的胆小懦弱,输在他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合照和那句“藤井树,你好吗”在月光下刺得人眼睛发酸。
卓云黎忽然觉得,这感觉就像他最喜欢的夏天雨夜,明明风是凉的,却总有一股热气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文火慢炖着,把心脏熬得又酸又软,连疼都带着温吞的钝感。
他猛地发力,身体向上窜去。
没有光影借力,没有无形支点,全靠日复一日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和精准判断,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脚,都分毫不差。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律,容不得半点失误。
只有在这种时候,在岩壁上对抗重力的时刻,他才敢放任自己在心里喊她的名字。
孟思浅。
孟思浅。
孟思浅。
三个字在胸腔里滚了无数遍,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风里,连回声都没有。
他攀上岩壁的顶端,坐在冰冷的钢架上,脚下是整座陇致学院的夜景。
路灯连成串,像落在地上的星星,远处的宿舍楼亮着零星的窗灯,每一盏灯下都藏着别人的热闹。
他掏出手机,把那张合照点开,又关掉,反复几次,最后还是点了赞。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他编辑了一条评论:“学姐笑得真好看。”
删了。
又打:“冰淇淋看起来很甜。”
还是删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只是把手机塞回兜里,望着远处的夜色发呆。
他还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叫惠古塞的机构找到他,告诉他血脉里藏着的秘密;更不知道,那沉眠的命力觉醒之日,会是他平静生活被彻底打碎的开端。
背包里的手绘板硌着后背,他想起速写本里那些藏在夹页里的画。
全是孟思浅的侧脸,穿碎花裙低头调色的样子,穿百褶裙被风吹起头发的样子,甚至是她皱着眉改海报的样子。
每一笔都精准到发丝的弧度,带着近乎偏执的较真劲儿。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对着空旷的攀岩馆低声说:“卓云黎,你真怂。”
风从穹顶灌进来,吹起他汗湿的额发,带着夜的凉意。
远处的钟楼敲了十一下,钟声在夜里荡开,很远很远,像一句无人听见的叹息。
卓云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最后看了一眼岩壁下的软垫,又抬头望了望夜空里的月亮。
影子在他身后拉得很长,沉默得像一道未醒的伏笔。
他转身,走向攀岩馆的大门,脚步很轻,却很稳。
宿舍的电脑还开着,加密文件夹里的动画只做了一半。
画面里的女孩站在晚霞下,穿着白色的小裙子,手里举着冰淇淋,身边的位置,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