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红。小编推荐小说《前尘碎:重生郡主,掌命不掌情》,主角赵清婉碧桃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红。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红,帐幔是红的,鸳鸯锦被是红的,连吸入肺腑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被煨烫过的、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甜香——那是新婚之夜残留的龙凤喜烛的气味。意识沉浮,如同陷在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里。喉咙灼痛,西肢百骸却灌了铅似的沉,每一次喘息都扯着胸腔生生地疼。是了,病。新婚第二日,她便莫名染了一场来势汹汹的风寒,高热不退,浑浑噩噩。挣扎着,眼皮重若千钧,却终于掀开一丝缝隙。朦胧的烛光刺入,她下意识地偏头避...
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红,帐幔是红的,鸳鸯锦被是红的,连吸入肺腑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被煨烫过的、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甜香——那是新婚之夜残留的龙凤喜烛的气味。
意识沉浮,如同陷在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里。
喉咙灼痛,西肢百骸却灌了铅似的沉,每一次喘息都扯着胸腔生生地疼。
是了,病。
新婚第二日,她便莫名染了一场来势汹汹的风寒,高热不退,浑浑噩噩。
挣扎着,眼皮重若千钧,却终于掀开一丝缝隙。
朦胧的烛光刺入,她下意识地偏头避让,额上一方被冰水浸透的丝帕滑落,带来片刻清醒。
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顶繁复的百子千孙刺绣,那一个个圆润嬉笑的孩童面孔,此刻瞧来竟有几分狰狞。
记忆如潮水,混杂着病中的混沌与另一种尖锐的痛楚,汹涌拍击着识海。
不止是病痛的昏沉。
一些截然不同的、冰冷彻骨的画面碎片般炸开——十年,整整十年。
她替他操持中馈,打点庶务,陪他从一个没落世家子弟,一步步耗尽她所有嫁妆与人情,攀至权倾朝野的户部尚书。
她熬干了心血,换得容颜憔悴,指节粗大。
——而他,官袍加身,意气风发,转身却将温柔笑意给了他那娇柔楚楚的表妹林雪柔。
花园假山后,他亲手为她簪上嵌宝蝶恋花金簪,那簪子,本该是她的。
——最后定格的一瞬,是林雪柔那张梨花带雨却眼藏得意的脸,捧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柔声劝慰,“姐姐病了,快饮了这药吧,夫君瞧着也安心。”
而他,她倾尽一切付出的夫君白岩朗,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催促。
——喉间猛地一呛,是穿肠腐肚的剧痛!
黑暗吞噬而来前,她清晰地听见他冷漠的声音,“安心去吧,雪柔和她肚里的孩子,需要你的位置。”
恨!
蚀骨灼心的恨意如同毒焰,瞬间将残存的高热焚烧殆尽!
赵清婉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缩,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梦!
那锥心刺骨的痛,那满腔冤屈与不甘,是真的!
她死过一回了!
被她那掏心掏肺对待了十年的夫君,和她视若亲妹的林雪柔,联手毒杀!
冷汗瞬间浸透中衣,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
她猛地从锦被中抽出手,指尖颤抖得不成样子,近乎痉挛地探向枕下深处——那里,藏着她出嫁前,姨母流着泪偷偷塞给她的东西。
姨母说,若真有那万一,给自己留条退路。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的婚事,可她偏偏一意孤行,做着才子佳人的美梦,坚信自己与白岩朗是那与众不同的例外,能挣脱世俗樊笼,得一世一双人的圆满。
指尖触到一抹冰凉坚硬的边缘。
是了,在这里。
前世她发现后,只觉羞愤难当,认为是姨母多虑,玷污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期许,当即撕得粉碎。
如今……她一点点抽出那封信函。
素白的信封,里面薄薄一张纸,却重逾千斤。
和离书。
只需她签下名字,按下指印,便可生效。
冰冷的纸张贴在滚烫的掌心,刺激得她几乎要立刻抓起来,蘸满墨汁,狠狠写下自己的名字,逃离这令人作呕的牢笼!
就在指尖几乎要掐破信封的刹那,她却突然顿住。
一股极致的冰冷取代了焚心的怒火,缓缓蔓延至西肢百骸。
现在走?
趁着病弱,拿着这封和离书“体面”地离开?
然后呢?
看着那对狗男女双宿双栖,霸占她耗尽心血挣来的一切,享受本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而她自己则拖着病体,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灰溜溜地消失?
不。
绝不!
赵清婉缓缓收拢手指,将那封和离书重新、慢慢地、一丝不苟地推回枕下最深处。
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无声地攀上她苍白干裂的唇角。
既得天眷,重活一世……何必要逃?
何不,让他们锁死?
她倒要看看,没了她赵清婉呕心沥血地铺路垫脚,这一对“真爱”,能在这吃人的名利场里,走出多远的风光!
而她这一世,要好好地活,要风光,要尊贵,要踩着他们的丑恶,站得比谁都高!
“咳……”她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气,故意发出一声虚弱的轻咳,声音沙哑破碎,“水……”碧桃正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被这声咳嗽惊得一怔,脸上那丝不耐烦险些没藏住。
她转过身,端起刚才那杯凉水,步子拖沓地走到床边,语气带着敷衍,“郡主,水来了。”
赵清婉心中冷笑,碧桃是白老夫人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名为她的大丫鬟,实则是监视她。
记得前世,就是这个碧桃,最早被林雪柔用一支鎏金簪子收买,成了监视她一举一动的眼线,最后那碗毒药,亦是经她的手“精心”熬煮。
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用一双刚刚从地狱归来、犹带着冰冷死气的眸子,静静地盯着碧桃。
碧桃被看得心里发毛,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强笑道,“郡主,您……您看着奴婢作甚?
可是还有哪里不适?
奴婢再去请太医?”
“碧桃,”赵清婉开口,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我方才……做了个噩梦。”
碧桃松了口气,原来是魔怔了。
她顺势将杯子往前递了递,口吻轻松了些,“梦都是反的,郡主病了心神不宁也是常事,喝了水再好好歇歇……本郡主梦见,”赵清婉打断她,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缓缓道,“梦见你在我的水里下了药。”
“哐当!”
碧桃手一抖,茶杯应声落地,凉水泼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她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郡主!
您、您胡说什么!
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怎会做这等背主之事!”
反应如此激烈,正是心虚的表现。
她成婚当日,还未入洞房就先病倒了,这里面若说没有猫腻,赵清婉是决计不信的。
前世她只当自己身子不争气,还愧疚连累了白岩朗的新婚之夜,现在想来,那场来得突兀的“风寒”,只怕也是人为!
不过,现在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是么……”赵清婉的声音依旧虚弱,“许是那药味苦涩,入了梦,便成了你在水里下药了。”
她轻轻喘了口气,目光掠过碧桃流血的手指,和那摊泼湿地毯的水渍,语气平淡无波,“只是,这上好的地毯,是当初我的陪嫁,价值百金。
还有这官窑的杯子,一套拢共也就十二只,碎了一只,便不成套了。”
碧桃的心猛地一沉。
郡主没有继续追究“下药”的梦,反而说起地毯和杯子的价值……这比首接斥责更让她害怕。
“奴婢该死!
奴婢手滑!
奴婢愿意照价赔偿!
求郡主开恩!”
碧桃磕头如捣蒜,额角沾上了地毯的水渍和灰尘,显得狼狈不堪。
“赔偿?”
赵清婉似是极累地阖了阖眼,“你一个丫鬟,月钱几何?
赔得起吗?”
碧桃哑口无言,只能不住磕头。
“罢了,”赵清婉的声音带着一种厌倦,“终究是个不吉利的梦。
这碎瓷烂水的,看着心烦。
收拾干净,出去跪着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起来,也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静养。”
她没有疾言厉色,甚至没有一句重话,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和威压,让碧桃遍体生寒。
“是……是!
谢郡主开恩!
奴婢这就收拾!
这就去跪着!”
碧桃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地上的狼藉,连指尖的伤口都顾不上了。
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内室,按照吩咐,规规矩矩地跪在了外间冰冷的地板上。
身体在发抖,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郡主今日太不对劲了!
那个梦……真的只是梦吗?
还是郡主察觉到了什么?
老夫人那边的吩咐……她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