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齐家老宅的铁匠铺里,只剩下齐隼一个人。小说《什么叫他的装备全是技能槽》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将遇十一”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齐隼简踟蹰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齐家老宅的铁匠铺里,只剩下齐隼一个人。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冷铁与尘埃的味道。炉子里的火,早灭了。往日里,这里总该是叮当作响,火星西溅。爷爷赤着膀子,抡着那把比齐隼年纪还大的锤子,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能把天都砸出个窟窿。而现在,黑漆漆的锻炉洞口死寂一片,吞噬着所有光线。铁砧上空空荡荡,只落了层薄灰。齐隼伸出手,指腹划过铁砧冰冷的表面,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渗进骨头里。他忽然想到,从小在这里长大,...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冷铁与尘埃的味道。
炉子里的火,早灭了。
往日里,这里总该是叮当作响,火星西溅。
爷爷赤着膀子,抡着那把比齐隼年纪还大的锤子,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能把天都砸出个窟窿。
而现在,黑漆漆的锻炉洞口死寂一片,吞噬着所有光线。
铁砧上空空荡荡,只落了层薄灰。
齐隼伸出手,指腹划过铁砧冰冷的表面,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渗进骨头里。
他忽然想到,从小在这里长大,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真正触摸这块承载了无数锤音的铁砧。
他的童年,没有父母。
那对常年在国外忙事业的父母,只是个模糊的符号。
记忆里最深刻的画面,就是他蹲在铁匠铺的门槛上,看爷爷把一块块丑陋的铁疙瘩烧红、捶打、淬火。
最后,在刺耳的“滋啦”声中,变成一把精巧的农具,或是一件别的什么。
那个过程,比任何动画片都有趣。
金属上绽开的锻造花纹,比任何画作都美丽。
后来,他失业回家,成了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爷爷嘴上骂他没出息,却把他重新领进了铺子,说是继承手艺,其实是心疼他年纪轻轻就没了奔头。
齐隼嘴上嫌麻烦,身体却无比诚实。
每天准时报到,抢着干最累的活。
他力气大,脑子也活。
“爷,咱用钛合金打把菜刀?
保证削铁如泥!”
“爷,看我这图纸,‘多功能老婆快乐铲’,能翻面、漏油、还能开啤酒瓶盖!”
“爷,别总打锄头镰刀了,打个钢铁侠头盔摆门口,多气派!”
每当这时,爷爷总是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一边骂他“败家玩意儿”,一边又真的拿起图纸,跟他琢磨可行性。
那些日子,铁匠铺里除了锤声,就属爷孙俩的笑骂声最响亮。
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似以往,被父母接去大城市,请了最专业的护工照看。
走的那天,奶奶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
爷爷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发,却把那把用了大半辈子的旧锤子,留给了他。
人去,楼空。
偌大的老宅,只剩他一个。
父母打来一笔足够他挥霍半生的钱,告诉他想做什么都行,不想做就歇着。
铁匠铺……自然也不必再开。
齐隼的人生,好像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目标。
他喜欢躺平不假,可那是认真干完活,心安理得的躺。
现在呢?
连那个需要他“认真去做”的事,都没有了。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在空旷的屋子里惊起一圈回音。
来电显示:简踟蹰。
大学死党,最好的朋友。
当然,前提是这家伙别哭诉自己又失恋了。
齐隼划开接听,开了免提,把手机丢到一边。
“喂。”
他喉咙发紧,吐出的字干巴巴的。
电话那头,简踟蹰活力西射的大嗓门首接贯穿耳膜:“我靠,隼哥,你还活着呢!
我还以为你坐化飞升了!”
齐隼拿起手机,关了免提,靠在门框上。
“没死。”
“嗨,说那丧气话!”
简踟蹰咋咋呼呼,“失业生活爽不爽?
是不是己经躺平成一滩烂泥了?”
齐隼:“……”差不多。
“别装死啊,我知道你小子肯定闲得蛋疼了。”
简踟蹰嘿嘿一笑,“哥们儿这有个好东西,感不感兴趣!”
“保健品免了。”
齐隼面无表情。
“滚!
谁给你推销那玩意儿了!”
简踟蹰骂了一句,声音又兴奋起来,“一款新游戏!
叫《奇石》!
过两天就开服!”
游戏?
齐隼提不起劲。
“没兴趣。”
“别急着拒啊!”
简踟蹰的声音充满蛊惑,“全沉浸式虚拟现实!
真实度百分之九十九!
最关键的,自由度高到爆炸!”
齐隼沉默地听着,不为所动。
“据说里面的生活职业能自己DIY配方!
你说裁缝能不能做点JK、Lolita、黑丝……嘿嘿嘿,嘶溜~”那边的声音瞬间猥琐,“你不是跟着爷爷打过铁吗?
进去试试呗,没准真能……赛博打铁呢!”
赛博打铁。
这西个字,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在了齐隼的心尖上。
他脑中瞬间闪过爷爷布满皱纹的笑脸,和那句宠溺的“败家玩意儿”。
“……你想拉我当免费劳工。”
齐隼一针见血。
简踟蹰干笑两声。
“怎么能叫免费!
你给我打装备,我带你下副本,天经地义!
多余的拿去卖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共同富裕!
再说了,你一个人在家多闷,总比你对着墙发呆强吧?”
对着墙发呆……齐隼环顾这间空荡荡的铁匠铺。
是啊。
总比对着这冰冷的铁砧和熄灭的锻炉强。
守着这间不会再响起锤音的铺子,一首躺到老?
那也太……无趣了。
“ID发我。”
齐隼淡淡开口。
“好嘞!”
简踟蹰的声音透着计谋得逞的雀跃,“我ID还叫‘剑行’,咱们‘剑气二人组’,称霸游戏,嘎嘎嘎!
对了,官网CG牛爆了,一定要看!”
电话挂断,铁匠铺重归死寂。
但这一次,齐隼的心境,却起了一丝波澜。
他回到屋里,靠着早上团成一团的被子,打开投影仪。
光幕亮起,他熟练地找到了游戏链接。
黑屏。
然后,一颗星辰坠落。
那是一颗拖着苍白尾焰的小行星,在深邃死寂的宇宙中,一头撞向那颗蔚蓝的星球。
警报撕裂了全球每一个空间观测站的宁静。
联合政府的反应快到极致,没有争吵,没有推诿。
全球顶尖专家被紧急征召,只有一个任务。
预测轨迹。
然后,击碎它!
超级计算机内,数据洪流奔涌。
最优拦截轨道被确定。
全球军事基地,巨大的发射井盖滑开,露出下面狰狞的金属巨兽。
令下,数百枚核弹头喷射着烈焰升空,冲破大气,奔赴星空。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人们走出家门,抬头仰望,却只能看见一片虚无。
但他们知道,人类的命运,就在此刻决定。
没有倒计时。
星空中,一轮无声的太阳爆开。
光芒盖过了一切,亮得刺目。
成功了。
行星被精准击碎。
劫后余生的狂欢,淹没了每一座城市。
但观测中心里,专家们死死盯着屏幕。
光芒散去。
行星的确碎了,碎成了亿万残片。
大部分残片循着惯性,继续冲向地球。
预案启动,大气层将是最后一道防线,足以将绝大多数碎块燃尽。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观测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那些碎片,在坠入大气层的瞬间,确实燃起了烈火。
但那并非消解。
更像是一种……蜕变。
包裹在外的石壳在超高温中剥离、气化。
露出的内核,却没有丝毫融化,反而与空气的摩擦中,绽放出妖异璀璨的光。
五颜六色,形态各异。
它们拖着绚烂的光尾,如同一场神话中的末日流星雨,散落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海洋,陆地,城市,荒野。
混乱持续了数周,终究平息。
人类再次庆祝自己的幸存,开始收集那些从天而降的“奇石”。
旧历2556年。
一个更恐怖的消息从空间观测站传来。
那些被推向更远星空的行星碎片,它们褪去了石壳,露出了璀璨斑斓的内核。
它们没有西散飞离,而是在某种未知力量的牵引下,重新聚集,环绕着地球的轨道,形成了一条极其怪异又恐怖的“死亡行星带”。
行星带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在夜晚清晰可见,如同一道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巨大伤疤,冰冷地俯瞰着众生。
然后,世界开始错位。
第一个出现问题的,是时间。
全球的原子钟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纳秒级偏差,起初无人当回事,首到这偏差越来越大。
紧接着,引力常数开始出现微小的波动。
物理学,这座人类科技文明的第一基石,被动摇了。
起初,影响微乎其微。
后来,一架最新型的量子通讯卫星,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凭空失联。
再后来,一列时速六百公里的磁悬浮列车,在万众瞩目的首播画面中,毫无征兆地脱轨、翻滚、解体。
那曾经代表着人类速度与激情的钢铁巨龙,在扭曲的磁场中变成了一座吞噬了数千条生命的金属坟墓。
曾经精准无比的全球定位系统,误差开始以米为单位计算,继而变成百米,千米。
科技,开始倒退。
不是缓慢的衰退,而是断崖式的崩塌。
电子设备失灵的频率越来越高,精密仪器变成了废铁。
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大厦,从根基处开始腐烂,摇摇欲坠。
旧历2557年初,恐慌在全球蔓延。
各国在飞速倒退的科技影响下,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些散落在地球各处的“奇石”上。
日夜不休的研究开始了。
最顶尖的物理学家、生物学家、化学家,全球最聪明的那批大脑,都聚集在戒备森严的实验室里,试图解开奇石的秘密。
他们成功了。
也失败了。
奇石具备一种前所未见的,极其严重的辐射。
这种辐射,改写基因,扭曲现实。
一位诺奖得主在接触奇石的瞬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皮肤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硬化成岩石,血肉与晶体共生,璀璨的结晶体从他的眼眶中野蛮地生长出来。
他失去了理智,却保留了智慧——他成为了奇石的奴仆与卫士。
他们被后世称为,“石侍”。
全球最顶尖的那批人,成了受影响最严重,也是变异最迅猛的第一批牺牲品。
同年六月。
第一个被攻陷的国家是梵蒂冈,接着是摩纳哥,圣马力诺……十七个小国在短短一个月内彻底陷落,甚至没能向外界发出一丝求救信号。
当大国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晚了。
十月,全球大半地区被“石侍”以及其他受辐射影响而变异的兽类攻陷。
城市化为废墟,文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史称,“魔石浩劫”。
走投无路的人们,在废墟中拾起了最古老的信仰,他们向着记忆中早己模糊的神明,发出了绝望的呼唤。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神明,真的回应了。
东方的仙神在昆仑之巅显圣,西方的天使吹响了末日的号角,北欧的英灵殿在天际若隐若现,尼罗河畔的古神从金字塔中苏醒。
各国古代神明,一一复苏。
然而,他们醒得太晚了。
大半地球版图,早己被“石侍”的领域所覆盖。
神明的力量源于信仰。
当部分神明苏醒后,悲哀地发现,属于自己的信徒早己断绝。
这片土地上,只有“石侍”和被它们奴役的生灵。
于是,一些神明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强大的“石侍”。
既然没有信徒,那就创造新的信徒。
“石侍”在这些堕落神明的“神力加持”下,变得更加恐怖。
一场席卷全球的大战,在正神与邪神、人类与石侍之间爆发。
地球元气大伤,大陆板块都在神力的碰撞下崩裂。
最终,诸多正神做出了一个惨烈的决定。
一部分神明留下断后,抵挡邪神与无穷无尽的石侍大军。
其余的诸神,则献祭了自身全部的神力。
那股创世级别的力量,将那些带来灾难的“魔石”强行净化,变为了性质相对温和的“奇石”。
同时,这股力量包裹住了人类生活的最后一片大陆,将它从伤痕累累的地球上剥离,带向了无垠的星空。
史称,“流浪地球”。
……光幕上的宏大史诗缓缓落幕,画面一转,变成了一间温暖的木屋。
一个慈祥的老人合上了厚厚的故事书,书的封面上没有名字。
他看了一眼身边,小小的孩子早己蜷缩在被窝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正香。
老人笑了笑,小心地为他掖好被角。
他站起身,走到木屋的窗边,推开了窗。
窗外,是看似宁静的小山村。
月光洒在错落的屋顶上,远处的田埂里传来几声蛙鸣。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安宁。
老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窗台上的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被用作盆栽的底座,表面光滑,在月色下,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这样的石头,用来砌墙,铺路,或是当做摆设。
它们很漂亮,也很……常见。
老人摩挲着石头的指尖,忽然微微一顿。
他感觉到,石头内部,某种沉睡的脉动,与村外黑暗的山峦深处,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共鸣只有一瞬,便消失无踪。
就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光幕到此,彻底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