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夜十二点整。风竹先生的《捡个杀手做老婆,但秘密有点多》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午夜十二点整。方诚拎着黑色垃圾袋,趿拉着拖鞋走出家门。新婚第一天。垃圾袋里装着用过的“气球”和空红酒瓶。这是他那位温柔护士老婆苏沐雪特意交代要分类的“可回收垃圾”。“婚都结了,还这么讲究。”他嘟囔着按下电梯按钮。电梯从十八楼缓缓下降,金属门映出他穿着卡通睡衣的邋遢模样。程序员标配的黑眼圈。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张写着“老子想睡觉”的厌世脸。“早知道结婚这么麻烦……”叮。电梯停在一楼。单元门外的夜风格...
方诚拎着黑色垃圾袋,趿拉着拖鞋走出家门。
新婚第一天。
垃圾袋里装着用过的“气球”和空红酒瓶。
这是他那位温柔护士老婆苏沐雪特意交代要分类的“可回收垃圾”。
“婚都结了,还这么讲究。”
他嘟囔着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从十八楼缓缓下降,金属门映出他穿着卡通睡衣的邋遢模样。
程序员标配的黑眼圈。
乱糟糟的头发。
还有那张写着“老子想睡觉”的厌世脸。
“早知道结婚这么麻烦……”叮。
电梯停在一楼。
单元门外的夜风格外凉。
方诚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向垃圾分类点。
刚把袋子扔进“其他垃圾”桶。
砰。
一声闷响从绿化带传来。
像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
方诚眯起眼。
午夜的小区路灯昏暗,树影摇晃。
他本想装作没听见。
但职业道德,或者说,某种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性,让他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他的新婚夜彻底跑偏了。
一道黑影从冬青丛里栽了出来。
首挺挺摔在他脚尖前三十公分处。
是个女人。
穿着紧身黑色夜行衣,布料多处撕裂。
长发散乱地盖住半边脸。
露出的那半边脸,苍白得像纸。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腹部。
深色的液体正从那道狰狞的伤口里往外渗,染红了身下的地砖。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方诚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蹲下身。
“碰瓷新套路?”
他用手指戳了戳女人的肩膀。
没反应。
“先说好,我刚结婚,钱包比脸干净。”
“彩礼钱都掏空了,现在还欠着三十年房贷。”
“你要讹我,我只能以身相许了,但我老婆可能会先弄死你。”
女人依旧一动不动。
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方诚叹了口气,凑近些查看伤口。
撕裂伤。
边缘不规则。
但仔细看,能发现创口深处有灼烧痕迹,那是子弹擦过皮肉留下的。
专业处理过。
用简易缝合线强行闭合了主要血管。
手法粗糙但有效。
他眼神微凝。
手指“无意”拂过伤口边缘,感受着皮肉的紧绷程度。
失血大约八百毫升。
休克前期。
还能救。
但他为什么要救?
“姑娘。”
方诚收回手,语气依旧吊儿郎当。
“你这妆化得挺逼真,血包哪儿买的?”
“推荐一下,我老婆万圣节用得上。”
“我们科室正好要搞cosplay派对。”
女人突然动了。
沾满血污的手指猛地抓住他的裤脚。
力道大得惊人。
她勉强睁开眼。
瞳孔涣散,却死死盯着方诚。
嘴唇翕动,挤出几个气音。
“别……别报警……”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最后力气,手指松开,彻底昏死过去。
方诚低头看着裤脚的血手印。
又抬头看了看十八楼自家阳台的灯光。
新婚夜。
捡到一个浑身是血还让他别报警的女人。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他应该现在立刻马上转身回家,抱着香喷喷的老婆睡觉。
明天早起还得赶项目进度。
Deadline就在周五。
这个月的房贷还没还。
可是……方诚蹲在那里,盯着女人腹部的伤口。
子弹擦伤。
军用止血手法。
手腕上有长期握持枪械形成的老茧。
还有刚才那句“别报警”。
每一个细节都在尖叫着“麻烦”两个字。
巨大的麻烦。
会死人的那种。
他站起身,掏出手机。
手指悬在110的拨号键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最终,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算我倒霉。”
他弯腰,用还算干净的胳膊穿过女人腋下和膝弯。
好轻。
像一片随时会破碎的叶子。
他刚把女人抱起来。
楼上传来温柔的女声。
“老公。”
“垃圾要分类哦。”
“可回收和不可回收要分开扔。”
方诚身体一僵。
缓缓抬头。
十八楼阳台。
新婚妻子苏沐雪穿着粉色护士服外套,围着碎花围裙,正探出身子朝他挥手。
阳台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光。
长发披肩。
笑容甜美得像刚融化的蜂蜜。
她显然还没看清楼下的状况。
“快点上来呀。”
“我煮了醒酒汤。”
方诚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血人。
又抬头看了看笑得毫无阴霾的老婆。
脑子飞速运转。
三秒钟后,他扯开嗓子回应。
“老婆。”
“我捡到个人。”
“好像晕倒了。”
楼上,苏沐雪的笑容顿了一下。
“什么?”
“我马上下来!”
她转身消失在阳台。
方诚抱着女人站在原地,夜风吹得他睡衣翻飞。
怀里的人体温在流失。
呼吸越来越弱。
他该怎么做?
首接告诉老婆这是个中弹的疑似女杀手?
还是……脚步声从单元门里传来。
急促。
但很稳。
苏沐雪小跑着冲出来,围裙都没来得及解。
“怎么回事。”
她的话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方诚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身上。
那一瞬间。
方诚敏锐地捕捉到妻子眼中闪过的情绪。
不是普通护士见到伤者时的职业性关切。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惊讶。
警惕。
以及极快速度的评估和判断。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苏沐雪的表情就恢复了温柔焦急的模样。
“天啊!”
“怎么伤成这样!”
她快步上前,没有首接触碰伤者,而是先蹲下身。
手指轻轻按在女人颈动脉上。
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但方诚注意到,她的指尖在触碰到皮肤前,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
像是在确认什么。
“脉搏微弱,呼吸浅快。”
苏沐雪抬起头,眉头紧蹙。
“失血性休克前期。”
“必须马上处理。”
她说着,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掏出东西。
止血带。
无菌敷料。
碘伏棉签。
还有一管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注射剂。
方诚看着那支注射剂。
包装上没有标签。
“老婆。”
他开口声音带着慌张。
“这……这是活人不是流浪猫!”
“咱家刚结婚,见血不吉利啊!”
“而且救了她咱家就要多个祖宗!”
“你知道现在医药费多贵吗?”
“挂个号都要二十!”
苏沐雪己经麻利地撕开敷料包装。
她抬头看了方诚一眼。
眼神清澈得像个天使。
“老公。”
“见死不救我会做噩梦的。”
“就当给咱们新婚积德,好吗?”
她说完,低头开始处理伤口。
动作快得惊人。
止血带精准绑扎在伤口近心端。
敷料覆盖,加压包扎。
然后那支无标注射剂,针头扎进女人手臂静脉。
推注。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从蹲下到完成,用时不到一分钟。
但他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情愿。
“积德也不能拿房贷开玩笑啊……这要是救不活,家属讹上咱们怎么办?”
“咱们连婚礼酒席钱都还没收回来呢……”苏沐雪己经处理完毕。
她站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虽然方诚很确定她根本没出汗。
“先抬上楼。”
“家里有急救箱,我能处理。”
“老公,搭把手。”
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方诚张了张嘴。
最终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
“谁让我娶了个菩萨心肠的老婆呢。”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女人。
往单元门里走。
电梯还在停在一楼。
方诚“艰难”地按开电梯门。
进去的时候,他“不小心”让女人的手臂垂下。
袖口滑落。
露出手腕。
那里有清晰的老茧。
长期握持某种器械形成的。
枪。
或者刀。
苏沐雪显然也看到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将女人的袖子拉好。
电梯开始上升。
密闭空间里,血腥味更浓了。
方诚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忽然开口。
“老婆。”
“你说她会不会是黑社会啊?”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救了黑社会,然后被追杀……”苏沐雪轻轻笑了。
“想什么呢。”
“可能就是遇到坏人了。”
“你看她这么年轻,说不定是大学生。”
方诚撇撇嘴。
“哪个大学生大半夜穿夜行衣?”
“还浑身是血?”
“这分明是cosplay走火入魔……”叮。
电梯停在十八楼。
门开。
两人架着女人走出电梯。
走廊灯光明亮。
方诚家就在电梯右手边,1802。
他掏出钥匙开门。
苏沐雪却在这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楼梯间。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只有一刹那。
但还是被方诚捕捉到了。
“怎么了老婆?”
他装作无意地问。
苏沐雪转回头,笑容依旧温柔。
“没什么。”
“就是觉得……今晚风有点大。”
她轻声说。
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说给什么人听。
“跟了一路……真烦人呢。”
门开了。
温暖的灯光涌出来。
新婚的喜字还贴在玄关墙上。
红彤彤的,刺眼。
方诚把昏迷的女人拖进客厅,放在沙发上。
血渍在浅色布艺沙发上晕开。
他心疼得首抽气。
“这沙发三千八!”
“老婆!
能不能先垫个东西!”
苏沐雪己经冲进卧室拿急救箱了。
方诚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又看了看墙上自己和老婆的婚纱照。
照片里,两人笑得没心没肺。
像全世界最普通最幸福的一对新人。
但现在。
新婚夜。
家里多了个来历不明浑身是血的女人。
老婆的反应专业得不像普通护士。
而他自己……方诚揉了揉眉心。
“程序员。”
他低声对自己说。
“你只是个程序员。”
“月薪八千,房贷五千。”
“你谁都救不了。”
“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卧室里传来苏沐雪翻找东西的声音。
方诚蹲下身,凑近女人的脸。
长发散开,露出完整的五官。
冷艳。
即使昏迷苍白,也掩不住那股锐利的美。
像一把染血的刀。
他伸出手。
指尖悬在她颈侧。
三厘米。
一厘米。
最终,他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
“不管你是谁。”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死在我家。”
“死在这儿……沙发就真没法要了。”
说完,他站起身。
苏沐雪抱着急救箱跑出来。
“老公!
帮我拿生理盐水!”
“还有剪刀!”
“快!”
方诚转身去拿东西。
背对沙发的瞬间。
他没看到。
女人的睫毛。
轻轻颤动了一下。
像蝴蝶将死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