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夜十二点零七分,陈默终于将最后一个纸箱拖进了公寓客厅。书名:《女友是冥界女帝,但她只想谈恋爱》本书主角有陈默蒲漓,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鸡盘大吃爱我”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午夜十二点零七分,陈默终于将最后一个纸箱拖进了公寓客厅。他瘫坐在廉价拼接地板上,背靠着装满书的纸箱,喘得像条刚跑完马拉松的狗。二十七平米的出租屋此刻堆满了他的家当——主要是书,其次是衣服,最少的是家具。从城东老破小搬到城西这个稍新一点的老破小,他用了整整两天,花光了新书签约预付的那点稿费。“喝点水。”一双白皙的手递来玻璃杯,水面上还飘着两片柠檬。陈默抬头,看见蒲漓蹲在他面前,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
他瘫坐在廉价拼接地板上,背靠着装满书的纸箱,喘得像条刚跑完马拉松的狗。
二十七平米的出租屋此刻堆满了他的家当——主要是书,其次是衣服,最少的是家具。
从城东老破小搬到城西这个稍新一点的老破小,他用了整整两天,花光了新书签约预付的那点稿费。
“喝点水。”
一双白皙的手递来玻璃杯,水面上还飘着两片柠檬。
陈默抬头,看见蒲漓蹲在他面前,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穿着居家T恤和运动短裤,素面朝天,眼睛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亮得出奇。
“谢谢。”
陈默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让他稍微活过来一点,“抱歉,弄这么晚。
说好下午就搬完的……没关系。”
蒲漓笑了笑,起身拉开窗帘,“看,夜景不错。”
陈默跟着站起来,走到窗边。
公寓在七楼,窗外是这座二线城市常见的夜景——几栋写字楼零星亮着灯,街道上车流稀疏,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拉出一道道红色流光。
晚风带着初夏的微热吹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闷气。
这是他们同居的第一天。
陈默,二十六岁,三流悬疑小说作家,笔名“沉默是金”,出版过三本销量平平的小说,最新签约的《夜半脚步声》预付金刚好够付半年房租和搬家费。
蒲漓,二十三岁,自由插画师,据她说主要接一些网络小说的封面和内插。
两人三个月前在一次作者交流会上认识——蒲漓是主办方请的插画师,陈默是被朋友拉来凑数的作者。
交换微信,聊了半个月,约会三次,一个月前确定关系,昨天蒲漓说“我那间公寓还有个空房间,你要不要搬过来省点房租”。
进展快得让陈默的朋友们都觉得他撞了大运。
“你的房间我简单收拾过了。”
蒲漓指着客厅旁边那扇门,“床和书桌都是现成的,衣柜可能需要你再整理一下。”
陈默推开房门。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得不像有人住过。
一张单人床,一套书桌椅,一个空衣柜,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外墙。
墙上有几处明显的钉子痕迹,像是之前挂过画。
“之前住的人呢?”
陈默随口问。
“搬走了。”
蒲漓的语气很自然,“一个朋友,临时住了两个月。”
陈默没多问。
房租只要他之前那间的一半,还能和女朋友住一起,这种好事不需要追问细节。
他开始把纸箱往房间里拖。
两人忙到凌晨一点多,才勉强把陈默的东西归置出个大概。
书堆在墙角,衣服塞进衣柜,笔记本电脑摆在书桌上。
蒲漓从厨房端出两碗泡面,加了鸡蛋和青菜。
“庆祝乔迁。”
她把面推过来。
陈默看着那碗面。
汤色清亮,鸡蛋是溏心的,青菜翠绿,泡面煮得恰到好处——和他平时自己煮的那种糊成一团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你厨艺真好。”
他由衷地说。
蒲漓用筷子卷起面条:“画插图久了,总得找点别的事情做,不然手会僵。”
他们坐在客厅的小餐桌旁吃面。
公寓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和两人吃面的轻微声响。
陈默偷偷打量蒲漓——她吃东西很认真,每一口都细嚼慢咽,眼睛盯着碗,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看什么?”
蒲漓忽然抬眼。
“没、没什么。”
陈默赶紧低头吃面,“就是觉得……你比刚认识的时候更好看了。”
蒲漓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陈先生,这种话在同居第一天说,有讨好房东的嫌疑哦。”
“房东兼女朋友。”
陈默纠正,“双重身份,双重压力。”
两人都笑了。
气氛轻松起来。
吃完面,陈默抢着洗碗。
厨房很小,但设备齐全,甚至有个他叫不出牌子的咖啡机。
他把碗放进水槽时,注意到垃圾桶里有个黑色塑料袋,袋口露出一角烧焦的纸,像是纸钱之类的祭祀用品。
“你信佛?”
他随口问。
“什么?”
蒲漓从客厅探头。
“那个,”陈默指了指垃圾桶,“纸钱什么的。”
蒲漓走过来,看了一眼:“哦,那是之前住的朋友留下的。
她说要烧点东西去晦气。”
她自然地拎起垃圾袋打了个结,“明天我下去扔了。”
陈默点点头,没多想。
洗完碗己经快两点了。
蒲漓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漱,你自便。
浴室柜里有新牙刷和毛巾。”
陈默等她进了浴室,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想写点东西,但脑子一片空白。
新书的开头卡了三天了——一个关于老宅闹鬼的故事,但他总觉得笔下的鬼怪不够真实。
不够真实。
他苦笑。
一个写悬疑灵异小说的作者,其实从小到大没见过任何灵异现象。
他的故事全靠资料搜集和想象力拼凑。
有时候他会羡慕那些声称见过鬼的同行,至少他们写得言之凿凿。
浴室传来水声。
陈默合上电脑,倒在床上。
床垫比他那张二手市场淘来的好太多,枕头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处水渍,形状像只展翅的鸟。
同居了。
和一个认识三个月的女孩。
他是不是太冲动了?
但想到蒲漓安静画画的样子,想到她煮面时专注的侧脸,他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冲动。
生活总得有点变化,尤其是他这种卡在写作瓶颈、银行卡余额常年三位数的家伙。
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蒲漓穿着睡衣经过他门口:“晚安。”
“晚安。”
陈默说。
蒲漓关上了主卧的门。
陈默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是某种淡淡的草木香。
他注意到洗手台上除了护肤品,还有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三根己经燃尽的线香。
爱烧香的朋友?
他摇摇头,刷完牙回到房间。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默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一种细微的声音吵醒的。
像是……有人在客厅说话。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侧耳听。
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确实是说话声,而且是两个人的对话。
一个声音是蒲漓的,另一个声音很低沉,像是男性。
陈默的第一反应是——蒲漓在打电话。
但紧接着他觉得不对。
蒲漓说话的语气很奇怪,不是平时那种温和轻快,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命令感的语调。
“……回去告诉那边,我的事不用他们管。”
然后是那个低沉的男声,说了句什么,陈默没听清。
“我说了,滚。”
这句话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默从未听过蒲漓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
蒲漓背对着他,站在客厅中央,穿着睡衣,长发披散。
她面前是空无一人的沙发。
她在对沙发说话。
不,更准确地说,她在对着空气说话。
陈默屏住呼吸。
他看到蒲漓抬起手,做了个驱赶的手势。
那一瞬间,客厅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陈默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别再来了。”
蒲漓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依然冰冷,“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
她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转身,朝卧室走来。
陈默赶紧关上门,躺回床上,心跳如鼓。
脚步声经过他的门口,主卧的门轻轻关上。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陈默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
幻听?
梦游?
还是……他想起垃圾桶里的纸钱灰烬,浴室里的香炉。
想起蒲漓总是接那些诡异风格的插画委托——血月下的古宅,没有脸的旗袍女子,瞳孔里映着鬼影的孩童。
想起她偶尔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那个人气色不好,最近要小心”,结果第二天就在新闻上看到那人出车祸。
陈默摸出手机,在搜索栏输入“梦游 自言自语”,又删掉。
输入“精神分裂 早期症状”,又删掉。
最后他什么也没搜。
凌晨西点,他终于重新入睡,梦见蒲漓站在一片血红色的花海中,回头对他笑,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陈默被煎蛋的香味叫醒。
他走出房间时,蒲漓己经准备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她穿着围裙,头发扎成马尾,笑容灿烂:“早啊,睡得好吗?”
“早……”陈默揉揉眼睛,打量她。
眼前的蒲漓和昨晚那个对着空气说“滚”的女孩判若两人。
“我脸上有什么吗?”
蒲漓摸了摸脸。
“没、没什么。”
陈默坐下,“就是觉得你起好早。”
“习惯了。
早上光线好,适合画画。”
蒲漓在他对面坐下,把牛奶推过来,“今天有什么安排?”
“写稿。”
陈默苦笑,“编辑催了。”
“那我不打扰你。”
蒲漓咬了一口面包,“我上午也要赶一张稿,下午可能要出去一趟。”
“约了客户?”
“嗯,一个……老朋友。”
陈默吃着煎蛋,犹豫着要不要问昨晚的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是他听错了呢?
万一是梦游呢?
同居第一天就问这种问题,太破坏气氛了。
“那个……”他还是开了口。
“嗯?”
“你昨晚……睡得好吗?”
陈默迂回地问。
蒲漓抬眼看他,眼睛清澈:“挺好的。
你呢?
换床睡得惯吗?”
“还行。”
陈默观察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就是半夜好像听到点声音……声音?”
蒲漓歪头,“什么声音?”
“像是……有人在客厅说话。”
蒲漓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只有一秒,快到陈默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后她笑了:“啊,那个啊。
我有时候晚上会起来背台词。”
“背台词?”
“嗯。”
蒲漓喝了一口牛奶,“最近接了个有声书的插画,顺便帮他们试音。
昨晚试了一段反派女鬼的台词,是不是吵到你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蒲漓是插画师,接触有声书项目很正常。
背台词也很正常。
太正常了。
“没有,就是迷迷糊糊听到一点。”
陈默说,“你配得挺有气势的。”
蒲漓笑了:“真的吗?
那句‘滚’够不够凶?”
“……够。”
“那就好。”
蒲漓起身收拾盘子,“我还怕自己演技不行呢。”
陈默看着她把盘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这个场景普通又温馨,和他想象中的同居生活一模一样。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也许那真的只是背台词。
但为什么要在凌晨三点背台词?
为什么对着空沙发?
陈默甩甩头,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放下。
他回到房间,打开电脑,面对空白的文档发呆。
一上午过去了,他只写了三百字。
中午蒲漓点了外卖。
吃饭时她接了个电话,语气很客气:“好的,我知道了。
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客户?”
陈默问。
“嗯,一个难搞的甲方。”
蒲漓叹气,“非要我画什么‘地狱十八景’,还要融合现代元素。
你说地狱里能有咖啡厅吗?”
“也许有星巴克?”
陈默开玩笑。
蒲漓被逗笑了:“那孟婆汤是不是得做成奶茶?”
两人笑了一会儿。
吃完饭,蒲漓换了衣服出门。
她穿了条简单的连衣裙,背了个帆布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年轻女孩。
“我大概晚饭前回来。”
她在门口说,“冰箱里有菜,你要是饿了先吃点。”
“好,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陈默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公寓空得有点过分。
他走到窗边,看着蒲漓走出楼门,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身,目光落在客厅的沙发上。
昨晚蒲漓就是站在这里,对着空沙发说话。
他走过去,坐下。
沙发很普通,布艺的,有点旧,但干净。
他仔细看坐垫、靠背,没发现任何异常。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陈默躺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切出一道亮线。
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昨晚听到的具体内容。
蒲漓说了什么?
“回去告诉那边,我的事不用他们管。”
“滚。”
“别再来了。”
那边?
哪边?
客户?
朋友?
还是……陈默忽然坐起来。
他走到垃圾桶旁。
昨晚那个黑色塑料袋己经不在了,蒲漓早上说下去扔垃圾。
但垃圾桶底部还有一点残留的灰烬。
陈默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是纸张烧焦的味道,更像是一种……香的味道?
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草木气息。
他想起浴室里的香炉。
想起蒲漓那些诡异风格的画。
想起她总是能在暴雨前收衣服,在地铁到站前恰好走到车门边,在陈默想找某本书时准确地说出“在左边第二个箱子里”。
巧合?
还是……陈默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子。
他是个写悬疑小说的,想象力太丰富不是好事。
现实生活没有那么多灵异事件,只有普通的女孩、普通的恋爱、普通的同居生活。
他回到房间,强迫自己继续写稿。
下午西点,门铃响了。
陈默以为是蒲漓回来了,但开门一看,是个穿着黄色外卖制服的小哥,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您的外卖。”
小哥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我没点外卖啊。”
陈默说。
小哥看了看手机:“7楼702,蒲女士点的。”
蒲漓点的?
陈默接过袋子:“谢谢。”
“不客气。”
小哥转身走向电梯,步伐有点奇怪,轻飘飘的。
陈默关上门,打开袋子。
里面是两个餐盒,装着炒饭和菜,还有一张小票。
小票上的下单时间是下午三点半,收货人蒲漓,备注是:放门口就行。
蒲漓自己点的外卖,怎么还备注放门口?
陈默给她发微信:你点了外卖?
几分钟后蒲漓回复:啊,抱歉,是我点的。
本来想当晚饭,结果甲方请吃饭了。
你吃了吧,别浪费。
陈默:好。
他打开餐盒。
炒饭还是温的,菜色普通。
但当他掀开第二个餐盒时,愣了一下。
里面不是菜,而是一个小小的木盒,深褐色,表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
木盒没有锁,轻轻一掀就打开了。
盒子里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放着一枚黑色的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
令牌一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另一面刻着两个字:冥通陈默盯着令牌看了半天,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
工艺品?
文创产品?
还是什么 cosplay 道具?
他把令牌放回木盒,连同炒饭一起放进冰箱。
等蒲漓回来问问吧。
傍晚六点,蒲漓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
“庆祝同居第一天。”
她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巧克力味的,你喜欢吧?”
“喜欢。”
陈默看着她忙进忙出地摆盘,切蛋糕,倒饮料。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温柔美好。
“那个……”陈默开口。
“嗯?”
“冰箱里的外卖,我看到了。”
陈默说,“里面有个木盒子……”蒲漓切蛋糕的动作顿住了。
“哦,那个啊。”
她继续切,语气轻松,“是甲方送的小礼物。
他们做文创的,经常送些奇怪的东西。”
“冥通是什么意思?”
“公司的名字吧,我也不太清楚。”
蒲漓把一块蛋糕推到他面前,“尝尝,这家店挺有名的。”
陈默看着蛋糕,又看看蒲漓。
她在笑,眼睛弯弯的,毫无破绽。
但陈默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很不对。
他想起昨晚客厅里冰冷的命令声。
想起那个步伐轻飘飘的外卖小哥。
想起这枚刻着“冥通”的冰凉令牌。
“蒲漓。”
陈默放下叉子。
“嗯?”
“你……”他顿了顿,“你真的只是插画师吗?”
蒲漓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深如古井。
她笑了:“不然呢?
我还能是什么?”
陈默看着她,忽然也笑了:“没什么。
可能是写小说写魔怔了,看什么都像悬疑剧情。”
“那你要不要把我写进小说里?”
蒲漓托着腮,“一个神秘的女插画师,白天画画,晚上其实是……是什么?”
“是……”蒲漓眨眨眼,“是你的女朋友啊。”
两人都笑了。
陈默吃了一口蛋糕,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但那天晚上,陈默半夜起床去洗手间时,又看到了那个木盒。
它被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令牌被取出来了,旁边还点着一根细细的线香。
香己经燃了一半,青烟笔首地上升,在空气中散开成奇怪的形状。
陈默盯着那缕烟看了很久。
烟在空中扭曲,旋转,最后隐约形成了一个字——安然后散去了。
陈默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只剩下即将燃尽的香,和冰冷的黑色令牌。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窗外,城市沉睡。
远处不知哪栋楼里,传来隐约的猫叫声,悠长,凄厉,像婴儿的啼哭。
陈默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那只展翅的鸟,在黑暗中,仿佛动了动翅膀。
他闭上眼睛。
明天,明天一定要问清楚。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睡意袭来前,他最后想到的是蒲漓今天说的那句话:“地狱里能有咖啡厅吗?”
也许有呢,他想。
也许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