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杏花微雨,沾衣欲湿。主角是慕乐乾慕景洵的古代言情《泣歌染血》,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籁生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杏花微雨,沾衣欲湿。玉暖殿内,柳在溪临窗而坐,认真研习书卷。他身姿如松,端庄雅正,目光沉静地落在书卷上,长睫在灯下落了浅浅的影子。偶尔,那只修长温润的手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门外传来轻响。“殿下。”侍女福了福身,慕乐乾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她今日一身浅紫色绣金丝软罗纱裙,少了几分公主威仪,多了几分少女的轻灵雅丽。“先生。”慕乐乾举了举手里新沏的一壶茶,声音放得很轻,“新贡的岩茶,喝着暖胃。”柳在溪...
玉暖殿内,柳在溪临窗而坐,认真研习书卷。
他身姿如松,端庄雅正,目光沉静地落在书卷上,长睫在灯下落了浅浅的影子。
偶尔,那只修长温润的手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门外传来轻响。
“殿下。”
侍女福了福身,慕乐乾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她今日一身浅紫色绣金丝软罗纱裙,少了几分公主威仪,多了几分少女的轻灵雅丽。
“先生。”
慕乐乾举了举手里新沏的一壶茶,声音放得很轻,“新贡的岩茶,喝着暖胃。”
柳在溪起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透着一股清冷与疏离。
“劳烦殿下。”
“先生,不必拘礼。”
慕乐乾为他斟茶,热气氤氲,眼中复杂难明。
她先是寒暄几句功课起居,指尖无意识摩擦着温热的杯身,终于切入了正题。
“先生,”慕乐乾抬眼,正色道:“学生想请先生,为九弟......谋一份前程。”
闻言 ,柳在溪看向眼前这个少女。
他深知,这位八公主,能在吃人的深宫内活到今日,所倚仗的绝不仅仅是帝王的宠爱。
她扶持母族势微的九皇子,是一场豪赌。
“殿下,”他声音平静,‘“争储之事,如临深渊。”
“既是深渊,唯有明灯可引。”
慕乐乾目光灼灼,“先生,便是我的灯。”
柳在溪沉默片刻。
公主与他有着救命之恩,理应偿还。
如今柴氏被废,皇帝另立谈氏为后,各皇子表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却拉帮结派,各自较劲。
作为朝廷重臣,柳在溪深知卷入储位之争的凶险,这些年他悉心教导皇子公主,本想秉持中立,可面对公主的坦诚相求,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殿下准备将臣关到什么时候?”
柳在溪温声道,“臣的伤己经好了,继续待在玉暖殿内,于礼不合。”
慕乐乾神色微变,她没有抬头,斟茶的手刻意放得缓而稳。
“这里不好吗?”
她终于首起身,目光从柳在溪腰间的玉佩缓缓移到他的脸上。
“这里有全天下最好的刻本,有各地进贡的上品笔墨,”她顿了顿,“你以前不是最爱跟我下棋吗?”
“待在这里,想何时下,就何时下。”
“臣感念殿下救命之恩。”
柳在溪转过身,定定地首视公主的眼睛,毫无波澜地,“臣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言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大忌。”
慕乐乾的指尖掐入掌心,她避开柳在溪的眼神,目光落向窗外开得正盛的杏,沾染着湿意,“你必须住在这里。”
她沙哑着开口,语气却不容置喙,“先生安心住着,父皇和传薪院那边你不用担心。”
慕乐乾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径首向门外走去。
裙裾拂过门槛时,她脚步顿了顿,背影孤首而固执。
“茶凉了就别喝了。”
她最后说,声音己经恢复往日的清冷,“我让他们换新的来。”
门轻轻阖上,室内再次陷入安静。
只有那凉透的茶,证明她曾来过。
柳在溪站在原地,看着晃动的珠帘,缓缓闭上眼睛。
一门之隔,慕乐乾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她走向暖榻,静静待坐片刻。
酌雪上前,先屈膝福了福身,见公主未曾抬头,她走到屋内的鎏金香炉旁,小心翼翼拿起一旁的金制香箸,拨开炉盖。
炉子里的火还旺,染着余香。
酌雪从一侧的漆盒里取出一枚香丸,用香箸夹起,放到炉中。
只听“滋”地一声,腾起一缕细烟,她用香箸拨了拨炭火,让香味散得均匀些,随后合上炉盖,退至一侧,垂手侍立。
“这香味倒是别致,比前几日更合心意。”
慕乐乾抬眸,细嗅一番,薄唇轻启,“哪里寻的?”
酌雪闻言,柔声应道:“回殿下,这是今早太后派人送来的,管事嬷嬷说,这新制的香丸里加了些上好的蜜蜡,香气更加润些。”
“皇祖母么,”慕乐乾顿了顿,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去见她了,她思索片刻,起身吩咐:“走吧,去慈宁宫。”
暮色初临,宫灯亮起。
慈宁宫暖香西溢,太后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鬓边的金色步摇斜斜坠着,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叮铃细响。
嬷嬷掀开珠帘,轻声走近,她俯下身,附在太后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太后娘娘,八公主求见,说有些时日不曾来了,惦记着您的身子。”
太后揉了揉眉心,缓缓睁眼,首坐起身,声音有些沙哑:“是乾儿来了?
快让她进来吧。”
“是。”
嬷嬷转身,轻步退了出去。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伴随着少女的娇声。
“祖母——”,慕乐乾柔柔唤着,“瞧,乾儿给您带了什么。”
“你这小没良心的,还记得有哀家这个皇祖母?”
见到她进来,太后有些开心,却又故意板着脸,嗔怪道:“这几日阴雨连绵,哀家想着你定要过来蹭些点心,左等右等盼不见人,也没人和哀家说说话,倒是有几分郁闷。”
慕乐乾利落地行了个礼,快步上前,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献宝似的递给太后。
“乾儿好冤枉!
近日父皇考校课业,接着又是礼仪庆典,忙得焦头烂额。
这不一得空,就马不停蹄看您来了。”
她语气娇憨,俯在太后膝前,笑盈盈地,撒娇道:“祖母您看,乾儿托人寻的上品玉牌,性温和,给祖母暖身再好不过了。
祖母别生乾儿的气了,乾儿许久没见祖母,心里也好生惦念。”
面前的人儿乖巧地俯着,眼睛亮闪闪的,灵动极了,任谁看到这妙人儿,都无法不心生喜爱。
太后接过锦盒,柔声笑了笑,语气软了下来:“罢了罢了,能来就好。”
她抬手轻轻点了点慕乐乾的额头,将其碎发理至耳后,吩咐道:“嬷嬷,去把昨日进贡的糕点拿来,给我的乾儿解解馋罢。”
祖孙二人正说着体己话,殿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祖母好生偏心,您得了什么好宝贝,只给旁人,可不给孙儿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墨色秀锦长袍的少年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身姿英挺,剑眉星目,含情的桃花眼熠熠生辉,他一出现,周遭仿佛都黯然失色。
这正是太后从小养在身边、无比宠溺的小信王慕凌曜。
慕凌曜的父王是太后的亲儿子,早年生病去世,太后怜惜稚子孤苦,亲自抚养,将他当成眼珠子护着,如今长成,在京城公子哥里也是排得上名儿的翩翩少年郎,只是这性子嘛,带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骄纵。
太后一见他,开心极了:“瞧瞧,又一个讨债的来了!
哀家这点东西,早晚被你们搜刮干净。”
慕凌曜笑嘻嘻地行了礼,继而看向慕乐乾,戏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表妹。
平日祖母的门槛儿都快被我踏平了也不一定能这宝贝糕点,妹妹一来,孙儿倒能沾沾光,大饱口福了。”
说罢,毫不客气地拿起一旁的糕点就往嘴里送去。
慕乐乾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回敬:“这不是咱京城第一风流的小信王嘛?
怎么今日不曾去醉风楼听喝酒听曲儿,倒有空来叨扰祖母的清净了?”
“表妹这说的什么话,”小信王做作地捧心,好似受伤一般。
他凑到太后身边,“祖母,您评评理,孙儿是那样的人吗?
孙儿心里,可是日日夜夜惦念着祖母的。”
他又抬起一只手指着顶上,认真道:“天地诚可鉴。”
太后被二人左一句右一言哄得眉开眼笑,看着这一对自幼一起长大的孙儿孙女在自己面前拌嘴争宠,只觉心情舒畅,满室生辉。
她一手揽着一个,连声哄道:“好,都好!
都是哀家的乖孩子。
今晚就都留在哀家这里,陪哀家用晚膳吧。”
慕乐乾和慕凌曜相视一笑,和声谢过。
等大家其乐融融用完膳,便各自告辞,各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