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霜旧梦

金霜旧梦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鸿蒙语者
主角:冷渊,冷湛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10 11:33:02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鸿蒙语者”的优质好文,《金霜旧梦》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冷渊冷湛,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玉京的夜,总带着几分皇家规制的严谨,戌正刚过,雪便应时而来。起初不过是三两片素羽,怯生生试探着触碰琉璃瓦顶,转瞬便化作千军万马之势,鹅毛般席卷长街。原本该清辉遍洒的月色,早被铅灰色的寒云揉碎成星子,隐匿于穹顶深处。取而代之的雪光,却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冷冷的锡箔,连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都泛着玉石般的冷润光泽。北城金台地势略高,宛如玉京的眉峰,俯瞰南城槐里万户人家。寻常时日里本该次第亮起的灯火,今夜似被...

小说简介
玉京的夜,总带着几分皇家规制的严谨,戌正刚过,雪便应时而来。

起初不过是三两片素羽,怯生生试探着触碰琉璃瓦顶,转瞬便化作千军万马之势,鹅毛般席卷长街。

原本该清辉遍洒的月色,早被铅灰色的寒云揉碎成星子,隐匿于穹顶深处。

取而代之的雪光,却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冷冷的锡箔,连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都泛着玉石般的冷润光泽。

北城金台地势略高,宛如玉京的眉峰,俯瞰南城槐里万户人家。

寻常时日里本该次第亮起的灯火,今夜似被谁按进了冰窖,明明灭灭间透着寒气。

即便是最喧嚣的平康坊勾栏瓦舍,此刻也敛了声息,只余下断断续续的琵琶声,被漫天飞雪捂住了尾巴,呜咽如泣。

冷府便踞在金台正中,九脊门楼在雪光中愈发巍峨,檐角兽面衔着的铜铃,在朔风里不住摇晃。

每被寒风狠狠咬上一口,铜铃便发出一声脆生生的呜咽,仿佛在向过往行人昭示:此处并非寻常侯门府邸,而是三十年前随太祖龙兴天下、凭赫赫战功挣下世袭罔替爵位的临淮侯府。

府内深处,霁月堂的灯火最是繁盛。

十二扇朱漆描金槅门尽数敞开,堂内燃着上好的金丝炭火,暖意融融如暮春时节,将满室熏得馨香馥郁。

堂中一屏象牙嵌玉的 “岁寒三友” 大屏风,在火光映照下,松针如翠,竹节含青,梅蕊凝红,栩栩如生。

屏风前,临淮侯冷嵩身披一件玄狐鹤氅,毛色如墨玉般油亮,他手执一柄鎏金小火箸,正亲自拨弄火盆里的兽炭。

每有火星噼啪爆开,便在他眼角沟壑间溅起一星锋芒,那眼神锐利如鹰,像极了他年轻时在雁门关外,亲率轻骑以火攻破胡骑大阵的那一夜。

长子冷渊、次子冷湛侍立左右,屏息凝神。

冷渊身着绛紫官袍,腰间玉带紧束,步履间佩玉无声,整个人如深潭暗河,沉静得不起波澜,唯有眼底偶尔掠过的精光,泄露了他刑部侍郎的锐利。

冷湛却与兄长截然不同,一身月白织银的窄袖箭衣,腰间悬挂的双鱼玉佩随着呼吸轻轻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少年意气溢于言表,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这府邸的束缚,跳入漫天风雪中去。

父子三人静默无言,都在等候府中最小的公子 —— 十九岁的冷澈。

冷澈此刻并不在府中。

他正立于金台最高处的香雪阁。

香雪阁原是太祖为宠妃所建的皇家雪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只为雪夜与佳人共赏琼芳。

如今红颜早逝,香骨沉井,雪场却依循旧例,年年腊月向宗室勋贵开放。

今夜恰逢腊月初一,按祖制要举行 “千盏雪灯” 盛会。

御苑内侍早己在阁前雪地上点燃千盏羊角灯,灯罩上细细绘着西时花信,迎春、桃花、夏荷、秋菊,在灯火映照下,雪色中便透出胭脂红、沉香紫、碧玺绿、鸦青黑的层层光晕,流光溢彩,仿佛将整座皇城的春色都搬进了这琉璃世界。

冷澈独自立在香雪阁第三层飞檐之上,玄色风兜被朔风灌得猎猎作响,边角扫过檐角瑞兽,发出细碎声响。

他身披一件玄绡鹤氅,质地轻薄如烟雾,在风雪中微微飘动,内里却衬着一袭猩红中衣,远远望去,宛如夜色里骤然划破的一刃血线,夺目而张扬。

少年眉目如画,鬓角若刀裁般齐整,肌肤莹白赛过落雪,偏偏唇色如丹,浓艳欲滴,于是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里,便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

他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灯海,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笑语,只觉得索然无味。

这般繁华盛景,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年年相似,毫无新意 —— 首到他看见那一点青。

那是一领青缎风帽,在皑皑白雪与万千灯火之间缓缓移动,像一株遗世独立的青竹,自带一份清冷孤绝。

风帽的帽檐极大,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优美的下颌线,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风帽的主人在一株老梅树下停住了脚步,纤细的手指伸出风帽,轻轻折向枝头。

指尖刚碰到积满白雪的梅枝,雪便簌簌落下,在灯火中划出细碎的银线,像一场无声的小型天崩。

冷澈不自觉眯起了眼。

他认得那株梅 —— 是宫中珍品 “照水梅”,相传己有百年树龄,三十年来从未开花,今夜却不知为何,忽然满树怒放,朱砂般的花瓣映着雪光,艳得惊心动魄。

他更认得那只手 —— 纤细白皙,骨节匀称,食指侧有一粒极小的朱砂痣,色泽温润,像一片刚落下的梅萼。

恍惚间,他记起曾在一个极遥远的梦里,月色溶溶,花香袅袅,他曾轻轻吻过那粒痣,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的暖意。

阮清尘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注视。

她随父亲阮太傅赴冷府夜宴,席间父亲被几位同僚缠住议事,她不耐应酬,便借口透气,提着一盏小巧的风灯溜到了这香雪阁外的梅树下。

她轻轻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梅花,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冷香沁人心脾。

指尖捻着梅枝,她在心里默背方才席间听来的《霜赋》:“玉京之雪,不覆尘埃;金台之灯,不照归人。

寒梅傲骨,独对霜开……”背到第三句时,一阵急风忽然掀起了她的风帽边角,露出半张清丽的容颜。

她下意识抬眼,恰好看见飞檐上立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