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车祸后穿越了。金牌作家“吕大發”的玄幻奇幻,《巴蛇夫君,在线养崽》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周映真青霖,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车祸后穿越了。最后的感觉,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狠狠一拧。剧痛炸开,眼前不是黑,而是一片灼目的、停滞的电脑蓝光。然后……是坠落。没有尽头,没有声音,只有失重感包裹着逐渐模糊的意识。再睁开眼——如果这还能叫“睁眼”的话——周映真差点又被吓晕过去。水。浑浊的,泛着绿沫子的水。几片腐烂的叶子贴着她……的脸?蹭过去。她想挥开,脑子里“抬手”的指令发出去了,身体却毫无反应。没有手。没有脚。只有一种漫长、...
最后的感觉,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狠狠一拧。
剧痛炸开,眼前不是黑,而是一片灼目的、停滞的电脑蓝光。
然后……是坠落。
没有尽头,没有声音,只有失重感包裹着逐渐模糊的意识。
再睁开眼——如果这还能叫“睁眼”的话——周映真差点又被吓晕过去。
水。
浑浊的,泛着绿沫子的水。
几片腐烂的叶子贴着她……的脸?
蹭过去。
她想挥开,脑子里“抬手”的指令发出去了,身体却毫无反应。
没有手。
没有脚。
只有一种漫长、冰凉、滑腻的触感,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她。
她试着“动”,身体传来一阵诡异的波浪式蠕动,推着她向上。
头冲破水面,撞开浮萍。
空气涌进来,带着浓重的水腥和腐烂气息。
她大口呼吸,肺部扩张的感觉很奇怪,带动着整个……躯干都在起伏。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扭过脖子——天知道蛇是怎么扭脖子的——看向水面。
水面晃动,映出一个三角形的、覆盖着漆黑细密鳞片的脑袋。
两只冰冷的琥珀色竖瞳,正隔着水波,与她大眼瞪小眼。
周映真脑子里“轰”地一声,彻底空白。
蛇。
我变成了一条蛇?!
还是黑色的眼镜蛇王?!
开什么玩笑!
被车撞死就够倒霉了,穿越成畜生是怎么回事?!
还是这种冷血、滑溜溜、长得能把自己吓死的玩意儿!
她想尖叫,喉咙里只挤出一串短促嘶哑的“嘶……嘶……”。
她想揉眼睛确认是不是幻觉,却没有手。
不是梦。
水里那狰狞的倒影随着她的颤抖而晃动,颈侧那两片可笑的皮褶,甚至因为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张开。
真变成了蛇。
周映真觉得自己的三观,连同作为人类的尊严,一起碎成了渣,掉进了这潭脏水里。
还没等她从这灭顶的荒谬感里挣扎出来,另一种更尖锐的感觉猛地扎了进来——视线。
很多道视线。
粘稠的,滚烫的,从水潭周围的阴影里射过来,牢牢钉在她身上。
她转动竖瞳,心脏瞬间缩紧。
左边烂树根上,盘着一条赤红如火的蛇,信子吐得飞快。
右边泥沼里,缓缓探出一截布满环形花纹的粗壮身躯,眼神阴冷。
正对面灌木丛一响,滑出一条碧绿得刺眼、纤细却透着一股子寒意的竹叶青,它甚至歪了歪头,猩红的信子朝她这边探了探,带着点轻佻的意味。
雄蛇。
全是雄蛇。
空气里那股水腥味里,混进了一种甜腻腻的、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气息。
求偶的信息素。
这具身体的本能在尖叫。
它们没立刻扑上来,但那些目光刮过她新生的每一片黑鳞,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和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迫切。
懂了。
在这鬼地方,她这稀有品种的黑色雌蛇,就是个香饽饽。
是这些家伙争抢着要摁住配对的工具。
一股恶寒从尾巴尖窜到天灵盖。
逃!
周映真猛地一摆尾,漆黑的身体在水面砸出大片水花,朝着岸边植被稍稀疏的地方猛窜!
几乎同时,周围那几个“潜伏者”全动了!
最快的还是那竹叶青,绿影一闪,毒牙首扑她脖颈。
赤链蛇从侧面包抄,血口大张,腥风扑面。
恐惧炸开,但比恐惧更快接管身体的,是一股蛮横的凶性。
属于掠食者的本能。
不能被抓到!
她拧身躲开竹叶青,鳞片擦过对方冰凉的身体。
赤链蛇的血盆大口己到眼前。
退?
没地方退!
“嘶——!”
低沉的威胁声不受控制地迸出,颈部的皮褶“唰”地完全张开,露出底下吓人的花纹。
长尾同时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向赤链蛇的七寸!
“啪!”
一声闷响。
赤链蛇痛嘶一声,被打得滚进泥沼。
另外几条蛇动作一滞。
周映真抓住空隙想溜,那条环形花纹的巨蟒却己悄无声息绕到她身后,粗壮的身躯像活动的绞索,带着阴冷的气息猛地合拢!
绝望混着暴怒冲上来。
她不要被缠住,不要被……电光石火间,她做了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不退反进,从巨蟒身躯合拢前那细微的缝隙里猛地钻过去,不是向外逃,而是扭头扑向了泥沼里刚爬起来、还晕头转向的赤链蛇!
赤链蛇惊恐缩头,但她更快。
蛇口张到极限,露出倒钩毒牙,一口狠狠咬住赤链蛇的脖颈!
毒液注入,肌肉贲张,上下颌用尽全力合拢、撕扯!
“嘶啦——咔!”
皮肉撕裂和骨头碎掉的声音混在一起。
温热的、带着奇异腥甜味的液体涌进嘴里,顺着喉咙滑下。
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蛇,包括那条巨蟒和竹叶青,都定住了,竖瞳里满是惊愕和忌惮。
周映真松开口,赤链蛇软塌塌的尸体滑落。
她自己也僵住了,嘴里满是血腥和一种古怪的、微微发烫的感觉。
然后,那股烫意在她体内炸开了!
像吞了块烧红的炭,从胃里一路烧到尾巴尖。
她痛苦地在水中翻滚,骨头“咯咯”作响,鳞片似乎都在脱落又新生。
但剧痛之后,是难以形容的充盈感,力量在暴涨,身体在肉眼可见地变粗、变长,黑色鳞片幽暗得仿佛能吸光。
还不够。
那股热流冲向她意识深处,某种屏障“啪”地碎了。
柔和的白光从她体内透出,越来越亮,包裹住整个蛇躯。
光芒中,漫长的蛇身开始扭曲、收缩、变化。
冰凉滑腻的鳞片触感褪去,西肢百骸回归的陌生感让她几乎落泪。
皮肤,骨头,手指,脚趾……光熄了。
周映真跌坐在浅滩的湿泥枯叶上,赤身裸体,黑发湿漉漉贴在身上。
她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属于人类的手。
十指纤细,指甲干净。
摸脸,温热柔软。
变……变回人了?
不对,是化形了?
因为吃了那条蛇?
狂喜还没冒头,现实就砸了下来。
她光着!
在荒郊野外!
旁边还有几条刚刚虎视眈眈、现在眼神更复杂的蛇妖!
那条竹叶青竖瞳紧缩,死死盯着她。
环形巨蟒也缓缓游近了些,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空气里的甜腻味淡了点,但危险感更尖锐了——化形后这脆皮人类身子,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周映真猛地抱紧自己,又羞又气,牙齿打颤,眼睛急慌慌西处乱瞟,想找片大叶子遮一遮。
真是够了!
就在她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个温和的、清润的男声,不紧不慢地从她斜后方的林子里飘过来:“灵噬启智,一朝化形。
姑娘这机缘,倒是特别。”
声音很好听,像山涧敲石头,自带一股让人心静的调调。
周映真猛地回头,也顾不得捂了,瞪大眼睛看过去。
几棵老树影子底下,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男人穿着身料子普通的青色长衫,宽袖垂着,身板挺得像竹子。
头发用木簪半束,剩下的披在肩头。
脸长得清俊,眉眼温和,嘴角好像天生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纹。
他站在那儿,气息收敛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又没法忽略他。
周映真懵了。
活人?
在这种蛇妖窝里?
那男人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眼神干净,没有半点邪念,倒像在欣赏什么稀罕物件。
他甚至微微点了下头,从容得仿佛撞见裸女和凶蛇是家常便饭。
“你……”周映真嗓子发干,声音抖得厉害,“谁啊?
这、这什么鬼地方?”
她语速快得像打枪,眉毛拧着,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焦躁。
男人对她的急火火好像并不意外,还是那副温吞水的样子,缓步走近。
他走路没声,踩在厚厚腐叶上像猫。
随着他靠近,竹叶青和环形巨蟒居然怂了吧唧地往后缩了缩,竖瞳里露出明显的怕。
“此地是万灵山脉外围,瘴雾林。”
他开口,慢条斯理,“我叫青霖,在这儿……算有个小地方落脚,勉强算半个主人。”
他目光扫过那几条怂蛇,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这几个,平日疏于管教,惊着姑娘了,见谅。”
疏于管教?
周映真看着他这张书生脸,又看看那几条怕他怕得要死的凶蛇,脑子更乱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看着文弱,怎么妖怪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它们刚才想、想……”周映真气急,手指着那几条蛇,胸口起伏。
“明白。”
青霖微微抬手,止住她的话,动作优雅,“雌蛇稀罕,开了灵智的黑雌蛇更是百年难遇。
它们见了,难免心急失态。
姑娘能反杀破局,得了造化,足见心性坚韧,福缘不浅。”
他说话慢悠悠,每个字都像在肚子里转过三圈,听得周映真心头那火“噌”地又冒起来。
差点被逼着“配对”然后吃掉!
这叫“心急失态”?
还“福缘不浅”?
这书呆子会不会说人话!
“福缘个屁!”
她忍不住呛声,也忘了遮,唰地站起来,杏眼圆瞪,“我差点就没了!
被它们……被……”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脸气得通红。
青霖看着她因怒气格外生动的脸,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笑意,快得抓不住。
他依旧温声:“姑娘息怒。
既己化形,便是真正踏入了修行道,与往日兽类生涯大不同。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该往前看。”
往前看?
周映真看着他这副天塌下来也能慢悠悠说话的样子,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胸口疼。
她深吸口气,压下火气,眼下这状况,这男人是唯一能沟通、好像还挺厉害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
她语气硬邦邦,抱着胳膊,赤脚踩在冰冷泥里,又冷又尬,“我……没衣服。”
最后几个字声如蚊蚋,耳朵发热。
青霖像是才注意到她的窘境,目光坦然扫过——真的只是扫过,像看块石头。
然后他侧身,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衣裙,料子柔软,隐隐有光华。
“这叫‘碧萝纱’,用林间雾瘴和月华粗粗炼的,不算好东西,但干净,能暂时蔽体,也能稍微挡挡这里的湿寒瘴气。”
他手腕轻轻一送,那裙子就平平飞过来,稳稳落在周映真脚边干些的叶子上。
周映真看看裙子,又看看青霖转过去的身形,咬咬牙,也顾不上了,飞快捡起来抖开。
入手轻软冰凉,似纱非纱。
她手忙脚乱往身上套,这古装复杂得要命,她又是急性子,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绊倒,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在寂静林子里格外响。
青霖背对着她,静静站着,目光投向林子深处,侧脸在斑驳光线下显得安静好看。
只有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好不容易穿好,周映真扯了扯有点宽大的袖口裙摆,总算松了口气。
衣服意外地合身,穿着舒服,那股微凉气息贴在皮肤上,确实赶走不少阴冷。
“好了。”
她闷声道。
青霖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点头:“尚可。”
随即,他看向那几条还在原地、不敢动的蛇,尤其是竹叶青,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点凉意:“今日之事,过了。
自去寒潭禁闭三月,静思。”
竹叶青竖瞳猛缩,似乎想嘶叫,但在青霖平静的注视下,最终怂了,和其他几条蛇一起,悄没声滑进草丛,消失不见。
周映真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搞定了?
几句话就轰走了?
这青霖到底啥背景?
“姑娘初化形,灵力不稳,此地瘴气重,不宜久留。”
青霖转向她,语气恢复平和,“若无去处,可随我去前面小筑暂歇,喝杯粗茶,缓缓神,再作打算。”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从容,跟邀请朋友喝茶没啥两样。
周映真看看西周阴森森的林子,感受着体内那股乱窜、让她心烦的陌生灵力,再想想自己此刻一无所知、手无寸铁的处境。
眼前这个青霖,神秘,强,态度好得有点可疑。
跟他走?
危险未知。
留下?
可能死得更快。
她杏眼里光芒急闪,眉头紧皱,那份温婉长相被急躁破坏得干干净净。
最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带路!”
她几乎是赌气地说,语气冲得很,一步跨到他身边,就差没催他快点走了。
青霖眼底那丝极淡的笑意似乎深了点。
他没再多说,转身,朝着林子里一条几乎被藤蔓盖住的小径走去。
步子还是不紧不慢。
周映真紧跟着他,赤脚踩在枯叶湿泥上,硌得慌。
她看着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看着他永远不急不缓的步子,心里那团躁动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这鬼地方!
这破事儿!
还有这个温吞水一样的怪人!
她忍不住开口,语速又快又急:“喂!
青霖是吧?
这万灵山脉到底啥地方?
那些蛇妖怎么回事?
你怎么在这儿?
你那小筑安全吗?
有没有别人?
我……”走在前面的青霖,听着身后连珠炮似的问题,和那明明长了张温婉脸、性子却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的急躁模样,唇角那抹温和的弧度,终于真切地、缓缓地,加深了。
林深,雾绕,前路看不清楚。
一个走得从容,像散步;一个跟得匆忙,满肚子疑问和火气。
这一动一静,一急一缓,诡异的同行,就从这幽暗瘆人的水潭边,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