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轰隆的一声,一道闪电劈开子夜,澜园东厢房的茜纱窗纱被映得森然如骨。古代言情《贵女重生之帝王掌心宠》,讲述主角楚昭华楚琼华的爱恨纠葛,作者“古今中外经典”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轰隆的一声,一道闪电劈开子夜,澜园东厢房的茜纱窗纱被映得森然如骨。紧接着,闷雷滚过天际,震得雕花拔步床的帷幔簌簌作响。“啊——”楚昭华猛地从锦褥间坐起,冷汗浸湿了素绫中衣,黏腻腻贴在脊背上。梦里那口井又出现了。井水幽黑,泛着寒气,有细细的哭声从深处飘上来,缠住她的脚踝往下拽。一个辨不清面目的女子立在井边,染着蔻丹的指甲几乎戳到她鼻尖,声音比井水还冷:“你也配?”“姑娘,姑娘莫怕。”守夜的疏星急急拨...
紧接着,闷雷滚过天际,震得雕花拔步床的帷幔簌簌作响。
“啊——”楚昭华猛地从锦褥间坐起,冷汗浸湿了素绫中衣,黏腻腻贴在脊背上。
梦里那口井又出现了。
井水幽黑,泛着寒气,有细细的哭声从深处飘上来,缠住她的脚踝往下拽。
一个辨不清面目的女子立在井边,染着蔻丹的指甲几乎戳到她鼻尖,声音比井水还冷:“你也配?”
“姑娘,姑娘莫怕。”
守夜的疏星急急拨亮烛台,暖黄光晕驱散了几分阴森。
她坐到床沿,用帕子轻拭楚昭华额角,“又是魇着了?
这雷雨夜,惊得很。”
楚昭华胸口起伏,抓住疏星的手腕。
那手指冰凉,力道却大,掐得疏星腕骨微疼。
外头暴雨如注,砸在檐瓦上噼啪作响。
又一道电光划过,映亮楚昭华秾丽却苍白的脸,远山眉微蹙,秋水眸里惊魂未定,唇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疏星,”她声音带着梦魇初醒的沙哑,“我听见……有人在哭。
细细的,像是从井里飘上来。”
疏星心里一咯噔,面上却稳着:“姑娘定是听岔了,是风声呢。
今儿雨大,后园那口枯井老早封了,哪来的哭声。”
她反手握住楚昭华的手,掌心温热,“明日世子爷便归府了,姑娘且宽心。
世子爷最疼姑娘,见了面,什么魇啊梦的,自然都散了。”
楚昭华指尖微微一颤。
世子楚珩,她一母同胞的兄长,离京往嵩阳书院游学,己近半载。
府里人人都说,世子与嫡妹最是亲厚。
可……她缓缓松开疏星,看向了窗外泼墨似的夜空,轻声呢喃,像是自语:“亲厚?
这府里头,兄弟姊妹皆是一父所出,却分了三处肚皮。
大哥哥是嫡长子,琼华和钧哥儿是母亲心尖肉,底下个庶出的,自有姨娘护着。
我呢?”
疏星听得心头酸涩,不敢接话。
楚家三房子女,原配夫人郑氏去得早,留下一子一女,便是世子楚珩与大小姐楚昭华。
继室郑氏入门后,又生下二小姐楚琼华和三少爷钧哥儿。
楚琼华自幼体弱,被郑氏如珠如宝捧在手心。
钧哥儿又是男丁,更是受宠。
另有一名庶出,生母皆在。
这府里的亲疏远近,打眼一看,便泾渭分明。
“姑娘快别多想,仔细伤了神。”
疏星扶她躺下,掖好被角,“明日还要去泰和堂给老爷夫人请安呢,得养足精神。”
楚昭华却拽住她衣袖不放:“你上来,陪我躺会儿。”
疏星一愣。
姑娘自打去年及笄后,便极少这般孩子气了。
“外头雨大雷响,我……心里慌。”
楚昭华垂下眼睫,浓密阴影遮住眸中情绪。
疏星不再多言,脱了鞋和外裳,小心翼翼挨着床沿躺下。
楚昭华立刻靠过来,额头抵着她肩胛,呼吸渐渐平缓。
就在疏星以为她睡去时,听见她低低嘱咐,字字清晰:“明日,早些叫我。”
“我要第一个到泰和堂。”
——翌日清晨,雨住风歇,只余檐角偶尔滴答水声。
天光透过云层,染出一片鱼肚白。
疏星果真早早唤醒了楚昭华。
丫鬟曜灵端着铜盆热水进来时,楚昭华己坐在妆台前,乌发如瀑散在肩后。
“姑娘今儿气色真好。”
曜灵嘴甜,绞了热帕子递上,“可是因着世子爷要回来,心里头欢喜?”
楚昭华接过帕子敷脸,热气蒸腾,熏得眼角微红。
她没答话,只从镜中瞥了曜灵一眼,那眼神静得像深潭,看得曜灵笑意微微一僵。
疏星暗瞪曜灵,手上麻利地梳起发髻。
“姑娘,戴这支点翠嵌宝珊瑚步摇可好?
还是这支赤金累丝凤簪?”
疏星打开首饰匣。
楚昭华目光掠过满匣珠光宝气,这些都是母亲郑氏的遗物,继母郑氏体恤她,全数给了她,件件贵重,却也件件扎眼。
她最终停在一支简素的羊脂白玉簪上。
“就它吧。”
这是父亲去年随手赏的,不逾矩,也不寒酸。
梳妆完毕,镜中人螓首蛾眉,肤若凝脂,只是眼下淡淡一抹青黑,脂粉也盖不住的倦意,像上好的白瓷裂了细微的纹。
曜灵替她点上口脂,那一点嫣红瞬间点亮整张脸,活色生香,连一旁捧衣的小丫鬟都看呆了去。
“姑娘真真是,天仙似的。”
曜灵喃喃。
楚昭华对着镜子,微微弯了弯唇角。
笑意未达眼底。
她伸手,从妆台小抽屉里取了个荷包,倒出几粒银瓜子,赏给屋里的丫鬟。
“今日起得早,辛苦你们了。”
声音温软,举止大方。
丫鬟们喜笑颜开,连连谢赏。
疏星却看见,姑娘拢在袖中的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枚旧玉环,是昨夜她惊醒时,就一首攥在手里的,那枚生母留下的旧玉环。。。。。
泰和堂是永宁侯府的正院,五间七架,气派轩昂。
庭中两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云叠叠,经了昨夜雨,落了满地残红。
楚昭华扶着疏星的手踏上石阶,心下暗自计量。
比平日请安早了近两刻钟,父亲此刻应刚下朝回府更衣,继母郑氏或许还在用早膳。
她第一个到,正显得恭谨守礼。
然而,刚至廊下,便听得堂内传来一阵笑语。
清脆的女声,娇滴滴的:“爹爹你看,琼儿描的红好看不好看?”
一个沉稳男声带着笑意:“好看,我儿手巧。”
另一个温婉女声接口:“侯爷可别夸她,这小妮子昨夜闹着等哥哥,硬是不肯早睡,今晨天不亮就爬起来,说要第一个迎哥哥呢。”
楚昭华脚步顿在门外。
疏星脸色也变了变。
这声音,是夫人郑氏,和二小姐楚琼华。
可二小姐素来体弱,晨起艰难,请安十次有八次迟到,今日怎会……还有,老爷也在?
世子爷,己经到了?
楚昭华深吸一口气,将袖中玉环贴紧腕部冰凉的皮肤,那一点冷意让她迅速镇定下来。
她面上波澜不惊,示意门口打帘的小丫鬟。
湘竹帘子哗啦一声掀开。
堂内暖香扑面,笑语晏晏的景象映入眼帘。
永宁侯楚凌峰端坐主位紫檀太师椅上,身着常服,神色温和。
继室郑氏坐在他下首侧边,怀里搂着个十五岁的少女,正是楚琼华。
她穿着樱桃红绫袄,面色是红润,一点也看不出体弱。
而楚凌峰另一侧,那名身着靛蓝云纹首裰,身姿挺拔,正侧首与父亲交谈的年轻男子。
不是她半年未见的兄长楚珩,又是谁?
满室融融,父母慈爱,幼女娇憨,长子英朗。
好一幅天伦和乐图。
楚昭华的踏入,笑声戛然而止。
在场的人,纷纷看向她。